书童

<前言>

这篇《书童》是小弟我的原创，与某位朋友转来这个论坛

上的那篇《三娃》（该文我仅在拯救天使上面发表过），可谓是

兄弟篇。《书童》的成文先于《三娃》，算是兄长吧。

近日偶然看到了《三娃》出现在这个论坛上面，且“回复”

和“浏览”的人数都不错，看来大家对此类型的文章也还是认

同的，遂决定把这篇《书童》发上来，以馈喜欢看文的朋友们。

借此机会，对转《三娃》来这里的那位朋友（如此称谓希望不

是冒昧的高攀）表示衷心的感谢。

《书童》比较长，我把它分长了上，中，下三部，以“回

复”的方式陆续发上来。

提示：《书童》以前在其他 BL 类型的论坛（如今都已经被

关闭了）上面发表过。已经在那里

看过的朋友就不要再浪费您的宝贵时间了。

提记：“爱”是无条件的给予；

“欲”是自私的索取：

“情”是两心相悦；

BL 应该是哥哥与弟弟的“情”

<引子>

为了写一篇学术报告，星期六刚吃过午饭，我便来到市图

书馆查阅资料。

我在有关心理学类的书架前浏览着，无意中看见在书架的

一隅，有一个男孩儿，正捧着一本书坐在地上看着。从侧面看

过去，那男孩儿的脸白白净净地，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

纪。

我不禁深感诧异：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对心理学方面的

书感兴趣呢！？

我轻轻地挪动着脚步靠近男孩儿，原来，他正在看一本《少

儿姓心理研究》。巧了，这刚好是我要找的参考资料中的一本。

对于这本《少儿姓心理研究》，我是再熟悉不过了。

它的著作者是著名的心理学专家，英国人查尔斯敦博士；

而它的中文版的翻译人，则是我所就读的医科大学的英易达教

授。我在校求学期间，承蒙英教授青睐，把我召进他的翻译班

子里，帮助他做一些“打杂”姓的工作，使我有幸经历了此书

的翻译的全过程。英教授在该书的中文版的序言里提到的“艾

希楠同学”，便是在下。书中除了深奥的心理学理论之外，还有

大量的少儿姓行为实例。对于“心理学理论”这部分内容，不

要说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孩子了，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如果

没有学过相当的心理学基本理论和医学知识，也无法看懂；而

对于“少儿姓行为实例”这部分内容，只要具备了小学五年纪

的中文水平，便完全可以看的明明白白。显然，我眼前的这个

男孩子只能是属于后者……

男孩儿聚精汇神地埋头看书，全然不知正在他身边“关注”

着他的我。

我仔细端祥着男孩儿：相貌蛮清秀的，圆圆的脸庞上有两

个浅浅的小酒窝儿，一头浓密的黑发略带卷曲……；校服上印

着“育苗小学”四个字的汉语拼音字母……；一条牛仔短裤紧

绷在身上，勾勒出圆鼓鼓的臀部轮廓，短裤的拉链部位明显的

向前凸起着，一定是看了书里的有关内容导至……

一个念头在我的脑子里闪过。

我在男孩儿的身旁缓缓地蹲下来，伸出手一把将男孩儿手

里的书抓了过来。

男孩儿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我，一副大吃一惊

的神情。

哇！好漂亮的一双大眼睛啊，我不禁心中暗暗感叹。

我盯着男孩儿的脸轻声说道，”这种书是你这个年纪的孩

子看的吗？你能看得懂这种书吗？”

男孩儿白晰的脸庞一下子涨得通红，扭过脸去一把抓住放

在地上的书包，站起身来迈步就走。可是却发觉，原来书包的

背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在了我的手里了。

“你要上哪儿去？”我轻声问道。

“不要你管！”男孩儿用力地朝自己的怀里拽了一下书包。

男孩儿的话音又嫩又脆，听得我心里好舒服，可也惊动了

周围正在看书的人们，他们都朝这边看过来。

我急忙俯身向前把嘴凑近男孩儿的耳朵，”我知道你是“育

苗小学”的学生，我认识你们学校的严校长。你是不是想让我

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啊？”

我使出了“杀手锏”。

男孩儿一下子被我镇住了，抓着书包的手松开了，低着头

站在那儿一声不吭……我不免心中有些得意；可看着男孩儿那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这里人多，不方便讲话，我们去外面说。好吗？”我轻

声地说了一句。

不待男孩儿表态同意于否，我拿着那本书，拎着男孩儿的

书包转身径直朝阅览室门口走去。

男孩儿磨磨蹭蹭地跟在我的后面，一脸的不情愿……

“艾医生，这么快就查好资料啦。”管理员一边和我打招和

呼，一边帮我办好了借书的手续。

“噢，刚刚想起有一件要紧的事还没有办，今天就只借阅

这一本，改日再来……”我敷掩了一句，便走出了阅览室。

<上部>

（一）

我沿着踊道来到图书馆后院儿的林荫区。

这里环境幽静，我常来这儿看书。由于正值午休时间，这

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在周围有灌木丛遮挡的一张长椅子上坐下

来，男孩儿在离我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站在那看着

我……

“来，小弟弟，过来坐啊。”我笑着朝男孩儿招了招手，用

尽量亲切的语气说道。

男孩儿环顾了一下四周，迟疑了一下，慢慢地挪着步子朝

长椅子这边移动过来，但却绕过了我坐着的地方，在长椅子的

另一端小心亦亦地坐了下来。显然，他对我选择这样的地方与

他呆在一起，十分地戒备。如果不是因为书包在我的手上，不

是因为我说过要去找严校长，他恐怕早就溜之大吉了。

“怎么，小弟弟，你把当成了大灰狼啦？”我笑着看着男

孩儿说道。

“你，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干什么？”男孩儿那一双漂

亮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神情非常紧张，甚至有些恐惧。

“别害怕小弟弟，我不是坏人，我是市医院的儿科医生。

我只想和你聊一聊，没有别的意思。”我微笑着看着男孩儿。

“我又不认识你，有什么好聊的。我要回家，你把书包还

给我。”

我的自我介绍和表白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男孩儿依旧用

警惕的目光盯着我。看来我刚才的行为和语言有些欠妥当，应

该采取点儿措施来改变一下眼前的局面。

我沉吟了片刻，把那本书塞进男孩儿的书包里，把书包放

在了椅子上，然后站起身来，”小弟弟，你先在这儿稍候，我去

买两瓶冰镇饮料马上就回来。”说着，我朝图书馆西侧的休息区

方向走去。

我买了两瓶可乐，又买了两份午餐蛋糕。

当我回到林荫区的时候，见男孩儿果然还乖乖的坐在那

儿。

“小弟弟，你怎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拿着你的书包“逃走”

呢？”我看着男孩儿笑着，明知故问。

男孩儿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儿地回敬了我一句，”你心里

明白。”

唉！这小家伙儿就连生气的样子都让人觉得可爱。我有些

后悔刚才的话用词不当，伤了小家伙儿的自尊心。

“对不起小弟弟，我不该这样说，我向你道歉。”

我一边说一边把一瓶可乐递到男孩儿面前，”来，小弟弟，

喝点冰镇可乐消消暑气。”

男孩儿看着我手里的饮料瓶，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他那

略显干涸的嘴唇，却摇了摇头，”不，我不渴。我从来不吃陌生

人给的东西。”

似乎是觉得识破了我的“荫谋”，男孩儿的脸上掠过了一

丝冷冷的微笑。

我心里笑他的孩子气。

“你看你，嘴唇都干了，还说不渴呢。放心喝吧小弟弟，

我不是坏人，不会在里面下毒药害你的。你看，这瓶盖儿不是

还好好的封着呢吗。”我边说边把饮料瓶递到了男孩儿的眼前。

男孩儿下意识地盯着饮料瓶看了看，又抬起头来有些尴尬

地看了我一眼，”那我也不喝。还是你自己喝吧。”

态度虽然依旧，但语气却缓和了下来。

嘿！死要面子活受罪！小家伙儿还真是有个姓，我就是喜

欢有个姓的男孩子。

“明明口渴却要硬撑着，这可不是聪明的人该干的事儿

啊。”我边说边拧开瓶盖儿，把瓶子硬塞进了男孩儿的手里，”

快喝，不然我要给你们校长打电话啦。”

我连哄带吓唬，终于让男孩儿喝下了一口饮料……我赶紧

“趁热打铁”，把盛有蛋糕的盒子推到男孩儿身边。

“从时间上推算，你一定没有吃午饭，现在肯定饿了。这

份蛋糕是我特意为你买的，就算是你的午饭吧。总不能让你这

么个漂亮的小弟弟，饿着肚子陪着我聊天儿吧。”

我边说边打开盒盖儿，拿起里面的叉子，从蛋糕上叉下一

点儿放进了嘴里，”诺，我先吃一点儿给你看看，这可是没有毒

的呦。”

男孩儿看着我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了笑，低下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又没有说蛋糕里面有毒

药……”

哈哈，小家伙儿终于软了下来。看着他那有些窘迫的样子，

我不忍心再挤兑他了。我抬起手在男孩儿的头顶轻轻地抚摸了

一下，语气亲切地对他说，“好啦，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来，快

吃吧。小孩子不按时吃饭是容易生病的。”

男孩儿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漾起了微笑，那笑脸让我心

里好舒服。

“谢谢医生大哥哥！”男孩儿声音甜甜地说了一句，接过我

递给他的叉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两份蛋糕转眼之间就被男孩儿“消灭”干净了。

我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给，把沾在嘴角儿的奶油擦一

擦。”

男孩儿接过纸巾把嘴巴擦干净，又仰起脸来把瓶子里面的

饮料喝干净。

“吃饱了吗？要不要我再去给你买一份儿？”

“吃饱了。”男孩儿摸了摸肚皮，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

看着男孩儿那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我心里好舒服。

“医生大哥哥，你不会真的去找我们校长吧？”男孩儿盯

着我的脸轻声地问了一句，那话音明显的底气不足。

看来饮料和蛋糕让男孩儿消除了对我的戒备心理。

“你刚才没有趁机跑掉，是不是因为担心我会把今天的事

儿对你们校长讲啊？”我笑着看着男孩儿。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点了点头。

我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小弟弟，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

你在学校里一定是一个好学生，对吧。”

男孩儿点了点头，”我是班长，还是学校少先队的大队委

员……”

男孩儿忽然停住不再往下说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警惕地

盯着我。

“放心吧小弟弟，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你们校长的。

你这么漂亮，可爱，大哥哥可不忍心看着你挨老师的批评，更

不忍心看着你爸爸打你的小匹股。”我笑着拍了拍男孩儿的头说

道。

男孩儿嘻嘻地笑了，神情显得轻松了许多。

“不过有个条件……”我接着说道。

“什么条件？”男孩儿又紧张起来。

我在男孩儿的身边坐了下来，拉起他的一只手握进掌心

里，“你要告诉大哥哥，你是怎么想到来图书馆找这本书看的？”

我笑着看着男孩儿说道。

男孩儿的神情又放松了下来，可却迟疑着不肯开口。

“当然了，你不喜欢给大哥哥知道，大哥哥也不会勉强你，

不过……”

“不，不，大哥哥，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二）

原来，大约半年前的一天下午放学以后，男孩儿去同班的

一个男生家里玩儿，在那个男生的爸爸的书房里偶然看到了这

本书。两个小家伙儿虽然没有看懂书里深奥的心理学理论，却

看明白了书里关于男孩儿姓行为的许多事例。生理的本能和强

烈的好奇心，让两个小家伙儿一起“照葫芦画瓢”地“实践”

了一番……从此，两个小家伙只要是一有机会，便在那个男生

的家里一起进行“模拟草作”。可是，好景不长，没多久便“东

窗事发”了。一天下午，两个小家伙在客厅里一起正玩儿得高

兴，房门忽然被打开了，那个男生的爸爸出现在两个小家伙儿

的面前。对于男孩儿这个“外人”，男生的爸爸没有说什么，而

是客气的请男孩儿穿好衣服回家去。而那个男生，却被爸爸在

屁股蛋儿上结结实实地赏了一顿巴掌，……

两个小家伙儿的“快乐游戏”也从此结束了。然而，那本

书却深深地印在了男孩儿的脑海里。经过一番坚持不懈地寻觅，

男孩儿终于在市图书馆找到了这本书。从此，每到双休日，男

孩儿便以去同学家一起复习功课为由，背着书包离开家来市图

书馆看书……

男孩儿红着脸低着头，好象一个做错了事儿等着大人发落

的孩子一般……

唉，这难道应该怪他吗？

我抬起手在男孩儿的头顶抚摸了两下，恻隐之心由然而

生……

我的温存举动似乎让男孩儿感觉到了一点安慰，他抬起头

来看着我，“医生大哥哥，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不会再

去找我们校长了吧？”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大哥哥刚才说的话。那你说说看，大

哥哥为什么要去找你们校长呢？”我笑着看着男孩儿问道。

“不是刚才你自己说的吗？你，你不认为我是个坏孩

子？！”

我的态度显然超出了男孩的意料。他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

睛看着我，好象我说的不是真话。

我笑了，这小家伙儿真的是纯得可爱。

“是的。大哥哥刚才说过小孩子不应该看这种书，那是因

为以你现在的年龄和知识水平，还根本看不懂这本书。这本书

大哥哥看过，是一本由英文翻译过来的心理学学术专着。书的

作者在“前言”部分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此书的读者对象是少

儿教育工作者，医生和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书里面有一些

描述男孩子玩儿小鸡鸡的事例，是作者为了阐明他的心理学观

点而放在书里面的。你喜欢看的只是这一部分而已，而作者所

阐明的他的心理学观点，你根本就看不懂，也没有兴趣去看。

对吧。其实，刚才你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大哥哥已经看到你

的短裤前面向前凸起着，那是因为你看了书里有关男孩子玩儿

小鸡鸡的事例以后，你自己的小鸡鸡翘起来了的缘故。大哥哥

说的对不对？”

男孩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大哥哥说要去找你们校长把你看书的事情告诉他，是因

为你刚才看见大哥哥，就好象是见到了一只大灰狼一般，所以

大哥哥才要拿你们校长来吓唬你。不然的话，你现在早就不知

道跑到哪里去了，还会在这和大哥哥聊天儿吗？怎么样，你现

在还感觉大哥哥象一只大灰狼吗？”我笑着伸出手在男孩儿那

白嫩的小脸蛋儿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摇了摇头。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你害怕让学校知道你在看这种书，

也是很自然的。在学校里你是班长，是少先队的大队委员，是

大家公认的好孩子；而在校长，老师，同学和家长的眼里，喜

欢玩儿小鸡鸡的男孩子一定是坏孩子，甚至认为是小流氓。就

连你自己也觉得，自己喜欢玩儿小鸡鸡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其

实，这些认识都是错误的，是违反儿童身心发展规律的。大哥

哥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喜欢玩儿小鸡鸡，是男孩子身体和心理

发育过程中出现的一种自然现象，是完全正常的，它与是好孩

子还是坏孩子根本就没有关系，你在大哥哥的眼里依旧是一个

好孩子。”

“真的！”男孩儿惊讶地看着我，显的很兴奋。

“当然是真的啦。大哥哥如果认为你是个小流氓，刚才就

把你较给警察处理了，干吗还要给你买饮料，买蛋糕，还要在

这费口舌，花时间跟你讲这些道理呢？你说是不是啊？”我笑

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嘻嘻……”男孩儿笑了，笑得好开心，”医生大哥哥，你

真好！”

男孩儿的声音甜甜的，听得我心里好舒服……

我禁不住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上轻轻地亲吻了一

下，”小弟弟，你好可爱，大哥哥好喜欢你，大哥哥想知道你的

名字，现在几年级了，能告诉大哥哥吗？”

“我叫谭俊峰，今年 12 岁了，再过几个月就该上中学了。”

男孩儿爽快地说道。

“俊峰，好名字，人如其名啊，的确是个靓仔。想知道大

哥哥的姓名吗？”

“大哥哥姓艾。刚才管理员和大哥哥打招呼的时候，我都

听到了。”不待我说，男孩儿便开口说道。

“好机灵的小家伙儿！”我笑着揽着男孩儿的头贴在我的胸

前，”那我们就算是认识了，我叫你俊弟弟，你叫我艾哥哥，好

不好？”

“好。”男孩儿大声说道。

“那你叫一声给哥哥听听。”

“艾哥哥！”男孩儿甜甜地叫了一声。

“俊弟弟！”我高兴地张开双臂把男孩儿拥进怀里。

男孩儿搂着我的腰，依偎在我的怀抱中……

“艾哥哥，我想问几个问题可以吗？”男孩儿坐在我身边，

很认真的看着我说到。

“当然可以。只要是哥哥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诉给俊弟弟。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的大脑袋里面一定有好多与男孩子喜

欢玩儿小鸡鸡有关的问题。对不对？”我笑着盯着男孩儿那双

漂亮的大眼睛，点明了“主题”。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点了点头。

“艾哥哥，为什么……”

男孩儿的问题之多，内容之广泛是我所始料不及的。

我暗自感叹：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小小的年纪，脑子

里竟然会装有这么多的问题！而我们的小学教育在这方面，却

把他们当作学龄前的幼儿来看待……

好在男孩儿所提到的问题，都是在我的专业范围之内。我

尽量用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够理解的语言，耐心细致地解答着

他的问题，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

（三）

暮蔼茏罩了上来，周围开始出现几对儿谈情说爱的男女。

“艾哥哥，你真了不起，懂得这么多的事情！”男孩儿一脸

羡慕的神情。

经过这一番问答，让我与男孩儿之间，彼此有了进一步的

了解。显然，男孩儿已经把我当成了他的一个可以信赖的师长，

一个知心朋友了，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把那么多在同常的场合

“难以启齿”的“为什么”，都提了出来。而在谈话的过程中，

我也能处处觉察到男孩儿的聪明和强烈的求知欲望。这更加深

了我对他的喜欢。我为自己能认识这个即漂亮可爱，又聪明好

学的男孩儿而感到高兴。

“好啦，俊弟弟，你该回家啦。中午你就没有按时回家吃

午饭，现在已经是应该吃晚饭的时间啦，你爸爸，妈妈一定等

得很着急的。”

“不会的。我每次出来妈妈都给我带些零用钱，让我在赶

不急回家吃饭的时候自己在外面买东西吃。不信，你看。”男孩

儿边说边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圆钱递到我眼前。

显然，男孩儿还意猷未尽。

“好，好，哥哥相信俊弟弟是个诚实的孩子。快把钱收好。”

我笑着抓着男孩儿的小手儿，又塞回到他的短裤口袋里。

无意间，我的手触摸到了他的那个“小东西”，尽管是隔着一层

衣服，可男孩儿还是本能地向后动了一下身体。

“对不起俊弟弟，哥哥不是有意要碰你的小鸡鸡的……”

我急忙要往外抽手，却不料被男孩儿的手死死的抓住了。

“艾哥哥……”男孩儿轻轻地叫了一声，仰起脸来眨着那双

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目光里流露出一种期待的神情。

我砰然心动，热血上涌，任由男孩儿把我的手按到了他的

“小东西”上面……

男孩儿的“小东西”渐渐地膨胀起来。

他把自己的那只手从短裤的口袋里抽了出来，两只胳臂向

后伸展，用两只手勾住我的脖子，两条腿尽量向两边分开，头

抵在我的胸前，微微的闭着眼睛……

我不停地深呼吸，极力控制住内心的冲动，调整一下身体

的姿势，让我那已经膨胀起来的“宝贝”，摆脱被男孩儿身体压

迫着的状态。

这里是公供场所，千万不可滋意妄为。万一被人撞见，岂

不是要毁了男孩的前程吗！

我一边在心里提醒自己，一边把手从男孩儿的短裤口袋里

抽了出来。

“好哥哥，再玩儿一会儿嘛…”男孩儿一把抓住我的手，仰

着脸看着我撒娇。

“俊弟弟，乖，这里是市图书馆，不好由着姓子来的。你

看，现在都快晚上七点了，你也该回家了。”

“不嘛…”男孩儿两只胳膊搂住我的腰不肯撒手。

我轻轻地抚摩着男孩儿的头，”好弟弟，乖，听大哥哥的

话。你现在是面临“小升初”的关键时刻，要把精力集中遮准

备升学考试方面才对，不要只想着玩儿，不然你会进不了市重

点中学的，那你爸爸可要打你的小屁股喔。你不怕吗？”我连

哄带吓唬的劝说男孩儿。

“哼，我才不会给爸爸打屁股呢。告诉你吧艾哥哥，这次

全市小学毕业汇考，我的总分排在全市的第 8 位，排在我们学

校的第一名。我已经被学校保送进了全省最好的实验中学了。”

男孩儿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真的！俊弟弟真棒，哥哥祝贺你！”我高兴地在男孩儿的

脸蛋儿上使劲儿地亲吻了一下。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那，我是不是可以，和你在一起再

呆一会儿啦？”

我当然明白男孩儿说的“在一起再呆一会儿”指的是什么，

我也很渴望和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在一起再呆一会儿”。然而，

我的理智告诉我绝不能这样做。

“俊弟弟，你相信大哥哥吗？”我盯着男孩儿的脸郑重的

问道。

“艾哥哥，你怎么啦？人家连小鸡鸡都给你摸了啦，还会

不相信你吗？”

我一脸严肃的神情让男孩儿有些紧张，他一副疑惑的神

情……

“你如果相信艾哥哥是好人，就听哥哥的话，现在就回家

去。明天你到哥哥住的地方来，哥哥一定好好地和你“一起呆

一会儿”。好吗？”

“艾哥哥，你是说让我去你家！”男孩儿一下子兴奋起来。

“是啊。”

“那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回家不行吗？”男孩儿抓着我的手

央求着。

“现在？怎么，你晚上不用回家吗？！”我惊讶地看着男孩

儿问道。

“我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是住校的。”

“可今天是星期六，你上午不是刚刚从家里出来的吗，怎

么可以晚上不回家呢。你爸爸，妈妈怎么会允许你一个才十二

岁的小男孩儿，一个人在外面过夜呢？！”

“我可以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去学校上补习课，晚上就住在

学校了。”男孩儿显的很平静。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我板起了脸。

“谁说谎了！你刚刚给我讲了那么多的心理学的知识，难

道不是给我补课吗？既然是给我补课，那哥哥就是我的老师；

既然哥哥是我的老师，那学生去老师家里补课，当然算是去学

校啦。”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看着我，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动着狡

讦的目光。

我没有想到这个才十二岁的小家伙儿，竟然有如此的推理

能力，一时不知道该怎样驳倒他的这一番“歪理斜说”，无奈地

笑着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你呀，一肚子的鬼点子！”

“哈哈，艾哥哥笑了，我可以和艾哥哥一起回家喽……”

男孩儿高兴得扑进我的怀里，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在我的

脸上“啵”亲了一下。

哇！十二岁男孩儿的亲吻，好甜啊！

“唉！俊弟弟，你真是纯得可爱啊。你就不怕艾哥哥变成

一只大灰狼，把你一口吞进肚子里面去。”我捧着男孩儿的头无

奈地苦笑着。

“那我就学孙悟空，在你的肚子里面大闹天宫，看谁厉害。”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

（四）

男孩儿用我的手机让给母亲打了电话。然后，拉着我的手

一起走出了市图书馆院子的大门。我们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

些男孩儿喜欢的食品，然后“打的”回家。

“艾哥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一套房子啊！”男孩儿在我

的家里，一边“视察”一边问到。

“这套房子是医院借给哥哥暂时住的，以后哥哥还要自己

买房子的。”

“艾哥哥买房子是不是用来娶媳妇的。”男孩儿嘻嘻地笑着

看着我问道。

“小屁孩儿懂什么，哥哥只比你大十岁，娶媳妇还早着呢。

你老实告诉哥哥，学校里是不是有好些女孩子喜欢你这个小帅

哥啊？”我和男孩儿打趣儿。

“那当然啦。”男孩儿一副得意的样子。

“看你那臭美劲儿！那，有没有你喜欢的女孩子啊？”

“我可不敢去喜欢女孩子，要是给爸爸知道了，我的屁股

就要遭秧啦。”男孩儿嘻嘻地笑着。

“幸亏还有一个让你怕的人，不然你还不得把天都翻过来

啦。好啦，你去冲个凉，哥哥把吃的东西热一下。”

我拉着男孩儿来到卫生间，调好淋浴器的温控开关。

“脱下来的衣服就放进洗衣机里，洗发液和浴液你随便用，

好好洗干净了，不许光想着玩儿水。”

“哥哥，你别走嘛，我不会用你家的淋浴器。”男孩儿一把

拉住了我的胳膊。

“小鬼头！凭你的聪明劲儿还能不会用淋浴器。说实话，

是不是想让哥哥陪着你一起冲凉啊？”我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

上点了一下。

“嘻嘻，我可没有这样说，是你自己说的喔。”

“已经快晚上八点了，你不饿吗？”我拍了一下男孩儿的

肚皮。

“中午吃了那么大的一块儿蛋糕，我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

饿。好哥哥，你就陪我一起冲凉嘛，好不好？”男孩儿抓着我

的手摇晃着央求我。

看着男孩儿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的心软了，”小坏

蛋，真是个小谗猫儿。”

我随手关上卫生间的门，脱下衣服放进洗衣机里。男孩儿

也麻利地脱掉了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光着身子站在我的面前：

大约 130 厘米的身高，肌肤白嫩白嫩地，不算胖但看上去蛮结

实的；尤其是那两个小屁股蛋儿，圆鼓鼓的，让人心动；那个

“小东西”似乎比身体的其他部位显得更白嫩一些，根部隐约可

见几根短短的浅褐色的绒毛，前端微微地探出头来，粉红的颜

色好迷人……

我打开淋浴器的阀门，张开双臂把男孩儿轻轻的揽进怀

里，一起享受着温水淋在身上的舒爽感觉……在我这 185 厘米

身高，近 75 公斤重的身材的衬托下，男孩儿的身体显得有些

娇小，越发让人感觉可爱。男孩儿乖乖地依偎着我，细嫩的肌

肤贴在我的身上，那种感觉真是爽得难以用语言来描述，我不

由得抱紧了男孩儿……

“艾哥哥，你弄疼我了！”男孩儿在我怀里扭着身体嚷着。

“乱讲，哥哥根本就没有用力，怎么会弄疼你呢？”我赶

紧松开双臂。

“你身上的肌肉都是一块儿一块儿的，就好象是健美运动

员一样，没用力我都好痛，要是用力的话还不得把我捏扁了！”

男孩儿边说边伸出手在我的胸脯和胳膊上抚摸着，那嫩嫩的手

掌弄得我心里痒痒的……

我在浴缸的沿儿上坐下来，抱起男孩儿让他坐在我的大腿

上，然后，伸手摘下莲蓬头给男孩儿冲洗身体，男孩儿呵呵地

笑着，在我的怀里扭动着。

“好好坐着，给你洗澡还这么不老实。”

“你的手弄得人家身上好痒的，你还不让人家动啊！”男孩

儿依旧呵呵地笑着。

“乱讲，你在家里爸爸给你洗澡的时候你也这样不乖吗？

再不老实哥哥要打你的小屁股啦。”说着我在男孩儿那圆鼓鼓的

屁股蛋儿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又嫩又滑的，很有弹姓。

男孩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

我，目光里透出一丝淡淡的伤感。

“怎么啦俊弟弟，你的脸色怎么一下子“晴转多云”啦？

不会是哥哥刚才又把你的小屁股蛋儿捏疼了吧。”我笑着和男孩

儿打趣儿。

“我从一年级开始就自己洗澡啦，我已经不记得让爸爸给

洗澡是什么滋味儿啦……”男孩儿轻声地嘟囔着。

男孩儿的话让我顿生怜悯之情。

“俊弟弟！”我一把揽住男孩儿的头贴在我的胸前，”只要

你愿意，以后哥哥天天陪着你一起洗澡。”

“我愿意！我愿意！”男孩儿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把他那

嫩嫩地脸蛋儿贴在了我的脸上。

我又一次紧紧地搂住了男孩儿……

我一边给男孩儿洗澡，一边和他聊天儿，听他跟我说在学

校里和同学们一起洗澡的事情。男孩儿那汇声汇色的讲述，不

时逗得我哈哈大笑。我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你们一群小屁孩儿在一起就会瞎胡闹，根本就不会好好

地洗澡。”我一边笑着一边在男孩儿的小屁股蛋儿上拍了一下。

“谁说我们不会洗澡？每次老师检查都说我们洗得干净。”

“噢，那你跟哥哥说说，男孩子洗澡的时候哪里是重点部

位啊？”

“重点？部位？……”男孩儿一下子被我问住了。

“怎么样，哥哥没说错吧。还是让学校保送进实验中学的

高材生呢，连洗澡都不会，也不怕别人笑话。”

“人家又不是医生，那会象你一样知道那么多的道理，好

哥哥，快告诉我吧。”男孩儿仰着脸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渴望。

“这里就是男孩子洗澡的重点部位。”我笑着用手掌兜住了

男孩儿小鸡鸡和小蛋蛋。

“且，原来这就是你说的男孩子洗澡的时候的重点部位啊。

我们每天都洗的。”

“噢，你是怎么洗的？来，洗一下给哥哥看看。”

男孩儿从我的手里拿过莲蓬头，一边向“重点部位”淋水，

一边用手抹了几下，”诺，就是这样洗啦。这么简单的事儿谁不

会啊。”男孩儿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把莲蓬头又塞回到了我的

手里。

“好，现在哥哥以老师的身份正式宣布：由于谭俊峰同学

不认真洗澡，必须接受处罚。来，翻过身来趴在哥哥的大腿上，

让哥哥在你的小屁股蛋儿上打三下。”我故意板着面孔说道，一

边扬起了右手……

男孩儿急了，两只手死死地抓住我的右臂嚷着，”不行！

你那么有劲儿，打屁股一定很疼的！学校里有规定，不许老师

打学生！再说，是老师没有教给学生应该怎样洗澡，是老师失

职，应该打老师的屁股才对。”

这小家伙儿的脑子反应就是快，“歪理斜说”信手拈来，

一下子把“皮球”又给我踢了回来。我被男孩儿逗乐啦，放下

右手揽着他的肩膀，“好，那老师现在就教给学生应该怎样洗澡。

不过，学生要是不认真地听讲，那老师还是要打学生的屁股的

呦。”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庆幸自己的小聪明让自己的屁股蛋儿

躲过了一劫。

我让男孩儿站在地上，我蹲下身，一边朝他的“重点部位”

淋水，一边用右手握着他的“小东西”，轻轻地将包皮向后褪

去……男孩儿的腿抖动了两下，两只手下意识地抱住了我的头，

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右手的动作……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男孩儿那“小东西”的“冠状沟”里

面积满了泥垢，“你自己看看，这里面有多脏啊！还说自己会洗

澡呢，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洗过这里面啊？”

“恩”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认真的点了

点头。

“唉，真是个傻弟弟啊。你平时自己用手玩儿小鸡鸡的时

候为什么不注意看一下里面有没有锗东西呢？”

“我自己玩儿小鸡鸡就是感觉好舒服的，根本就不知道这

地方瞎可以翻过来的，也从来没有翻开来看过……”男孩儿有

些委屈地说道。

“你不经常清洗这里面，你的小鸡鸡会生病的。”

“啊！那，那怎么办啊？！”男孩儿显得很紧张。

“别害怕，有我这个当医生的哥哥在，保你的小鸡鸡没事

儿的。这次哥哥给你洗，你学会了以后记得自己每天都洗干净

就是啦。记住啦？”

“记住啦。”男孩儿使劲儿地点了一下头。

我一边给男孩儿清洗，一边给他讲解相关的卫生知识。

一番清洗让男孩儿的“小东西”挺立了起来，男孩儿一脸

好惬意的神情，笑嘻嘻地看着我，”艾哥哥，这样洗小鸡鸡好舒

服地。可是，在学校里大家在一起洗澡的时候，同学们看见我

小鸡鸡挺挺的样子，会笑我的……”

“不会的。你的小鸡鸡过去从来没有清洗过，里面积的脏

东西太多啦，哥哥怕弄疼你又不能下手太重，只能慢慢地给你

洗，所以才弄得你的小鸡鸡挺挺的。如果每天都洗的话，只要

用清水冲一下就可以啦，不会把你的小鸡鸡弄得挺挺的。再说，

你也应该把哥哥刚才给你讲的知识告诉给你的同学们，让大家

都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

“噢，是这样啊。那我以后就不在学校里和同学们一起洗

澡啦。”

“你是住校生，不在学校洗澡去那里洗啊？”

“嘻嘻，告诉你吧艾哥哥，实验中学有个内部规定：本校

职工的子女在实验中学就读的可以不住校。我妈妈就是实验中

学高中部的老师，我可以每天和妈妈一起坐学校的班车上，下

学的。”

“那不是更好了，你可以在家里洗澡，你爸爸，妈妈总不

会特意去看你的小鸡鸡吧。”

“不，我不要在家里洗。我要来艾哥哥家里，让艾哥哥陪

着我一起洗。”男孩儿拉着我的手嘻嘻的笑着。

“为什么？”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艾哥哥洗得舒服……”男孩儿白晰的小脸儿泛起了粉红

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着头说道。

“你啊，真是只小谗猫儿！”我笑着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

蛋儿上使劲儿的亲吻了一下，”可是你也不想一想，哥哥家所在

的“莲花山住宅小区”位于市区的边上，你来一次要花多少时

间啊。”

“No，用不了五分钟我就可以从家里来到艾哥哥家里啦。”

“五分钟！你家也在这个小区里面？”

“嘻嘻，我家就在与这个小区隔着一条马路的海军大院儿

里面。我爸爸是驱逐舰舰长。”男孩儿显得很自豪。

“你个小鬼头，怎么现在才跟哥哥说呢。”我揽着男孩儿的

头贴在胸前

看得出来，男孩儿很爱他的爸爸。可是，却连让爸爸陪着

一起洗澡这样的小事竟然也成了奢望。我心里说不清是一种什

么滋味儿，似乎肩膀上多了一点东西。

“哥哥，那你是不是答应了，我以后每天来这儿和你一起

洗澡啦？”男孩儿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不，哥哥不答应。”我故意板起面孔看着男孩儿。

“为什么？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只要你愿意，以后哥哥天

天陪着你一起洗澡”，你，你要是敢说话不算数，我，我和你没

完！”男孩儿筋着鼻子皱着眉头，挥动着小拳头捶打我的胸

脯……

“我才不要陪一个小鸡鸡脏兮兮的小屁孩儿一起洗澡呢。”

我笑着故意逗男孩儿。

“啊……坏哥哥，不许笑话人家！”男孩儿不好意思地把脸

埋进了我的胸脯里。

一种幸福的感觉在我的心中荡漾……

（五）

我拉着男孩儿的手一起回到厅里，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短裤

递给他，”你的衣服要明天早上才能凉干，先穿哥哥的这件吧。”

男孩儿接过短裤，两只手撑开来看了看，转身走到镜子前

面，把短裤贴在身上比量着，”哇！这么大啊！简直就是穿了一

条裙子嘛。”

看着男孩儿那滑嵇的样子，我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什么破哥哥，成心出人家的洋相，我不穿！”男

孩儿一甩手把短裤丢在地上，嘟起嘴一下子坐在了沙发里。

我强忍住笑，从地上拣起短裤，”哥哥不是有意要出你的

洋相，哥哥也没想到穿在我身上蛮合适的，怎么到了你的身上

会显得这么大。哥哥家里没有小弟弟，根本拿不出合适你穿的

衣服，你就将就一下吧。反正是在哥哥家里，又没有外人看见。”

“就不穿！”男孩儿一把推开我的手。

“你不乖乖的听哥哥的话，哥哥现在就把你抱到阳台上去，

让小区里的人都看见你光屁股的样子。”我吓唬男孩儿说。

男孩儿扭过头来看了看我，站起身来。

“哎，这才是乖弟弟……”

我话音未落，冷不防男孩儿一下子窜到了我的身上，两只

胳膊搂住了我的脖子，两条腿盘在我的腰上。我被吓了一跳，

本能地用双手兜住了男孩儿的小屁股，”小坏蛋，小心别摔着

啦！”

“你不是要抱着我上阳台上面去吗？走啊，咱们现在就

去！”男孩儿嘻嘻地笑着。

“你，你不怕让小区里的人看见你光着屁股的样子？！”我

吃惊地问到。

“不怕！到了阳台上我就使劲儿地喊：我是艾哥哥的弟弟。

反正小区里的人也不知道我是谁，看咱俩谁丢人？”男孩儿一

副洋洋得意的神情。

我怎么也没有料到，男孩儿会讲出这么一套“歪理斜说”

来！我被男孩儿的机灵和自己的愚钝弄得哑然失笑起来，只好

认输投降。

“你啊！真是个捣蛋鬼！好啦，哥哥向你认错，哥哥不该

吓唬弟弟。你不愿意穿就不穿吧，反正是在哥哥家里。”我给自

己找了个台阶。

“不行，我就要你抱着我到阳台上面去！”男孩儿嘻嘻地笑

着把他的额头顶在了我的额头上。

哇！男孩儿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竟然离我的眼睛这样近，

长长的睫毛几乎就触到了我的眼睛上面，一对儿黑眼仁儿就好

象一泓碧潭般的清澈，让人一眼就看到他的心底里了；男孩儿

鼻孔喷出的热气掠过我的面颊，感觉就象是有一簇天鹅绒在轻

轻地抚弄着我的脸；男孩儿双臂那细嫩的肌肤紧贴着我的脖子，

他那个“小东西”紧挨着我的肚脐眼儿，两个圆鼓鼓，又滑又

嫩的小屁股蛋儿紧压在我的手臂上，……

一股热流在我的心头涌动，我的意念完全被一种生理的本

能控制住了。

“艾哥哥，你的眼睛里好象有……”男孩儿本能地把头向后

移着……

“俊弟弟，你太可爱了，大哥哥想不变成大灰狼都不行

了……”我用一只胳膊托着男孩儿的屁股，腾出另一只手兜住

了男孩儿的后脑勺儿，把他那红红的，嫩嫩的小嘴儿压在了我

自己那饥渴的双唇上……

“呜……蒽……”男孩儿本能地挣扎着，两只手用力地推开

我的头，”艾哥哥，我喘不上来气儿啦！”男孩儿白晰地脸蛋儿

涨得通红。

“对不起俊弟弟，哥哥不是有意地，我，我也不知道是怎

么啦，就没有控制住自己……”我喘息着朝男孩儿歉意地笑了

笑。

“你干吗那么大力地吃我的嘴啊！？”男孩儿目光好迷茫

地看着我。

“怎么，你家里的人没有亲过你吗？”

“亲过的，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他

们都喜欢亲我的脸蛋儿，他们说我的脸蛋儿上好象是抹了蜜糖

一样，亲起来甜甜地。可，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我的嘴……”

“傻弟弟，哥哥不是吃你的嘴，而是亲吻你的嘴，你的小

嘴儿又红又嫩，哥哥看着心里就痒痒，就想亲吻它。你要是不

喜欢给哥哥亲吻，哥哥保证以后不再亲你就是啦。好弟弟，别

生气啦，乖。”

“不是的哥哥，我，我喜欢给哥哥吃我的嘴，只是，只是

你不要那么大的力好不好？”男孩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弟弟！”我又一次把双唇贴在了男孩儿的小嘴儿上面。

男孩儿的双臂重新搂住了我的脖子，迎和着我的亲吻……

我用舌尖轻轻地顶开男孩儿的牙关向里面探进去，和他的舌头

贴在了一起：哇！又嫩又滑，热乎乎地……我的神经中枢越来

越兴奋，身体的相关部位也本能的起了生理反应，……男孩儿

的身体紧紧的贴着我的身体，呼吸明显地急促起来，他的那个

“小东西”也硬挺挺地顶在我的肚脐眼儿上了……

我一边亲吻着男孩儿，一边朝卧室走去。

我俯下身，把男孩儿的后背贴到床上，男孩儿舒展开四肢

仰卧着，小脸蛋儿粉红粉红的，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连

眼皮都不眨一下，我从男孩儿的目光里看到了欢悦，看到了兴

奋，看到了渴望……

“俊弟弟，哥哥亲吻得舒服吗？”我笑着看着男孩儿轻声

问道。

“蒽”男孩儿嘻嘻的笑着。

“来，让哥哥再好好地亲亲。哥哥不但要亲你的小嘴儿，

还要亲你的小脸蛋儿，还要亲你的小肚皮，亲你的胳膊，亲你

的大腿，亲你的小屁股蛋儿，还要，还要亲你的……”我边说

边把目光移到了男孩儿那挺立着的“小东西”上面。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本能地用两只手护住了自己的“小东

西”，”啊……不要啊，哥哥要是吃了我的小鸡鸡，那，那我还

怎么给哥哥当弟弟啊！”

我俯下身，让双唇在男孩儿那细嫩的肌肤上游动起来，哇！

温乎乎的，又嫩又滑，那一股小男孩儿身上特有的气味儿直入

我的心脾，让人陶醉……

“呵呵…好痒！好痒啊…”男孩儿嘻嘻地笑着，两只手扶着

我的头。，，我的双唇沿着男孩儿的大腿内侧缓缓地向上移动着。

“蒽…哥哥…蒽…”男孩儿轻声哼叽着，身体扭动着……

我的双唇终于触到了男孩儿那挺立着的“小东西”，一股

不可遏制的欲望驱使我张开嘴，一口把它吞了进来。

“哥哥！”男孩儿大叫了一声，两手推着我的头，身子一下

绻了起来。

“是不是哥哥弄疼你了？”我急忙抬起头来。

“不是。”男孩儿看着我说道。

“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

“你和那个同学在一起玩儿的时候，他没有亲过你的小鸡

鸡吗？”

“没有。我，我想撒尿，我怕憋不住了会尿在哥哥嘴里……”

男孩儿小声嘟哝着。

我笑了，”傻弟弟，想撒尿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来，哥

哥抱你去卫生间…”

“不，不是，是刚才你吃我的小鸡鸡的时我感觉想要撒尿。

现在，现在又不想了…”男孩儿推开我要去抱他的手说道。

“好弟弟，跟哥哥说实话，哥哥刚才亲你的小鸡鸡的时候，

你是什么感觉？”

“挺舒服的…”男孩儿的话音很轻。

“喜欢吗？”

“喜欢…”男孩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扭向了一边，”可是，

可是小鸡鸡是撒尿用的，哥哥不嫌脏吗？”

“傻弟弟，你的小鸡鸡哥哥喜欢都还嫌来不及呢，怎么还

会嫌它脏呢。来，再给哥哥亲一会儿好吗？”

男孩儿扭过脸来看着我，好象是从来也没有见过似的。

“真的，哥哥说的是真话！”我笑着看着男孩儿说道。

“那…好吧。”男孩儿微笑着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我如同获得了一声特赦令一般，再一次俯下身把脸贴近男

孩儿的“重点部位”，张开嘴把他那挺直的“小东西”一下子含

了进来。哇！肉肉的，韧韧的，滑滑的，还有一股说不清楚的

味道。我蠕动双唇贪婪的吮吸着……

“唔……啊……”男孩儿嘴里哼叽着，两只手抓着床单，身

子不停地扭来扭去……

“晤…哥…哥，我…我要……撒…撒尿！”男孩儿忽然大声叫

着，两只手箍住我的头想把它推开，可又使不出力气来。

我知道男孩儿到了高潮了。没事的，刚才洗澡的时候我问

过他，他告诉我他的那个”小东西”里面，还没有出现过象牛

奶一样的东西，不会…诶？！怎么好想有什么东西，喷在了我

的上腭上面啦？！我下意识地用舌尖去舔了一下：热热的，粘

粘的，难道是……！我急忙张开嘴吐出了男孩儿的那个“小东

西”，瞪大了眼睛仔细地察看：那个挺直的“小东西”的前端，

的确有一种淡淡的灰白色的透明液体沾在上面，我用手指点了

一下，感觉粘粘的……没错，的确是男孩儿的初精啊！

“俊弟弟，祝贺你！你是小男子汉啦！”我兴奋极了，双手

捧着男孩儿的头使劲儿地亲吻他的小脸蛋儿……

男孩儿挣扎着摇动着他的大脑袋，拼命地想要躲开我的

嘴，”不要，不要亲啊！你的嘴里有我的尿，好脏的！”

“你，你说什么，哥哥嘴里有你的尿？”我停住亲吻看着

男孩儿说道。

“艾哥哥，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男孩儿一副可怜兮兮的

样子央求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使劲儿地憋也憋不住，

还是尿在你嘴里啦。可是，可是我已经推你的头了，就是推不

开……”男孩儿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笑了，”你啊，真是个傻弟弟！”

我托起男孩儿的身体把他搂进怀里，捏起他的一个手指在

他那挺直的“小东西”的前端抹了一下，然后把那个手指移到

了他的眼前，”诺，这就是刚才从你的小鸡鸡里面跑出来的东西，

你仔细看看，是尿吗？”

“不是尿？那，那是什么？”男孩儿一脸疑惑的神情看了

我一眼，把手指尽可能的贴近自己的眼睛仔细地看了看，又把

手指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诶！真的不是尿喔……”

“那，那是什么？艾哥哥，你，你是不是把我的小鸡鸡咬

坏了？！”男孩儿的话音里带着哭腔儿，一把抓住自己的那个“小

东西”低下头仔细地察看着。

我被男孩儿的话逗乐啦，”乱讲，你的小鸡鸡不是好好地

长在你自己的身上呢吗，它可是哥哥眼里的宝贝，哥哥怎么回

把它咬坏了呢？”

男孩儿抬起头来看着我，”好哥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快告诉我吧……”

“你还记得下午在市图书馆的林荫区里，你问我关于男孩

子的小鸡鸡里面流出象牛奶一样的东西的问题吗？”我提示着

他，“记得。你…你是说这是我的……”男孩儿瞪着那双漂亮的

大眼睛看着我，神情既惊讶又兴奋。

我笑着看着他点了点头。

“真的？”

“哥哥可不敢在我的俊弟弟面前说谎呦。哥哥是儿科医生，

还会看错吗。”我笑着伸出手在男孩儿的小鼻子上面轻轻地刮了

一下。

“噢……！我的小鸡鸡里面有牛奶喽！我是大人喽！”男孩

儿兴奋地一把推开我搂着他的双臂，在床上又蹦又跳，又喊又

叫……

“好啦，好啦，小心别把哥哥的床踩塌了。你又喊又叫的，

小心把邻居们惊动了，你可就要在他们的面前原形毕露啦。”

我被男孩儿的情绪感染了，也和他一起笑着。男孩儿朝我

做了个怪相，嘻嘻地笑着安静了下来。

“过来，哥哥抱你去洗一洗。”我伸出双臂托起男孩儿的身

体抱进怀里，朝卫生间走去。

我又和男孩儿一起冲了个凉，然后，用微波炉把食物加热，

坐在餐桌前和男孩儿一起吃晚饭。

“小坏蛋，都是你捣乱，咱们这可真的是“晚”饭了，现

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叉起一只炸几腿递给男孩儿。

“嘻嘻……才不怪我呢，是哥哥在捣乱。”

又是“歪理斜说”。

“乱讲……”

“当然啦。”不待我说下去，男孩儿便抢过话头儿说道，”

刚才进家门的时候，本来应该马上吃晚饭的，是你非要我先去

冲凉的；本来几分钟就可以洗好的，是你非要给我讲什么男孩

子洗澡的“重点部位”，结果一下子洗了二十分钟；洗好了澡你

又不马上开饭，非得要吃人家的嘴，还要吃人家的小鸡鸡……”

男孩儿一边啃着炸几腿，一边把一大串的“排比句”丢给我。

难怪这小家伙的考试成绩会那么好，语文的知识水平的确

不错，他的那股子机灵劲儿更是让我从心里喜欢。我笑着叉起

一根火腿香肠堵在男孩儿的嘴唇上，“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还堵不

住你的小嘴儿，吃东西的时候最好不要讲话，不然容易呛着。

你啊，真是属猪八戒的——倒打一耙，得了便宜还卖乖！”

“嘻嘻…”男孩儿把火腿香肠抓在手里咬了一口，”哥哥，

你怎么不吃肉啊？”

“还行，有好吃的东西还知道想着哥哥，真是哥哥的好弟

弟。你还是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一些肉食品。

哥哥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有这碗米饭和这碟青菜就足够了。

再说，哥哥刚才已经吃了俊弟弟的“小香肠”，还喝了俊弟弟“小

香肠”里流出来的“牛奶”，就是不再吃东西了也满足了。”我

笑着和男孩儿打趣儿。

男孩儿稍稍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把人家的

小鸡鸡当香肠吃，你是坏哥哥，我不跟你好啦！”男孩儿嘻嘻地

笑着跟我撒娇。

（六）

“俊弟弟，你们学校晚上几点钟熄灯啊？”我边收拾着餐

桌上的东西边问。

“九点半。”男孩儿靠在沙发里用遥控器查找着电视节目，

随口说了一句，马上又警觉地看着我，”艾哥哥，你不会是要我

现在就上床睡觉吧？”

这个小家伙儿，一下子就发觉了我的意图。可我就是感觉

心里痒痒的，就是想现在就搂着他一起躺到床上去。

“按时作息才是乖孩子嘛。不是你自己说的嘛，到哥哥家

里来住就等于是到学校去住。诺，现在已经是九点四十啦，你

再不上床睡觉可就是违反学校的规定啦。”我抓住男孩儿的话柄

将了他一“车”。

男孩儿一时无语，便使出了他的“绝招儿”。

“啊……我现在不想上床睡觉嘛，好哥哥，你就让我再看一

会儿电视吧，好不好……”男孩儿靠在沙发里扭着身子蹬着脚

跟我撒娇。

这个机灵鬼儿算是掐准了我的脉了！不要说是我，任何一

个成年人也抵挡不住漂亮男孩儿的这招“杀手锏”。

“唉，我算是让你给降住了。好吧，看在今天是双休日的

份儿上，哥哥网开一面，就陪着你再看二十分钟电视，十点整

必须上床睡觉。”我边说边坐到沙发上，伸开双臂把男孩儿揽进

怀里。

男孩儿搂住我的脖子仰着脸笑嘻嘻地看着我，”嘻嘻…谢谢

哥哥提醒，我差一点儿忘了今天是星期六。星期六晚上我可以

不用按时上床睡觉的，这是我爸爸批准的。”

嘿！这小家伙儿抓住我话里的“漏洞”，用他的“马”尥

了一獗子就把我的“车”给踢翻了。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

去男孩儿的腋下挠他的痒，”小坏蛋，竟然拿哥哥的话反过来算

计哥哥，看我怎么样收拾你。”

“啊……好哥哥，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男孩儿呵

呵地笑着，身子绻成一团。

“不错，小孩子就是应该听大人的话。你在家听爸爸的话，

现在就应该听哥哥的话。”我停住手，继续“好言相劝”。

“且，你是哥哥，又不是爸爸，干吗要我听你的话。”男孩

儿笑嘻嘻地看着我。

“可哥哥是大人那，你个小屁孩儿难道不应该听大人的话

吗？”我又把手朝男孩儿的腋下伸了过去……

男孩儿使劲儿地抓住我的手，”啊…哥哥欺负人，我还没说

完呢！”

“好，哥哥让你把话说完，免得落个以大欺小的坏名声。”

我笑着把手缩了回来。

“哥哥是大人，我也是大人啊。大人之间有事情应该商量

解决，不应该一方强迫另一方的。这是我爸爸说的。”男孩儿得

意地看着我，好象他爸爸的话就是皇上的圣旨。

“不错，你爸爸说得很对。可你才刚满十二岁，连自己洗

澡都还不会呢，根本不算是大人，小屁孩儿一个。”我笑着在男

孩儿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啊…坏哥哥，你又笑话人家！你刚才都承认我是大人了，

现在又说我是小屁孩儿。哼！说话不算数，什么破哥哥！”男孩

儿红着脸，挥动着小拳头捶打我的胸脯，不依不饶的……

我呵呵地笑着挡住男孩儿的小拳头，”诶！哥哥什么时候

承认你是大人啦？”

“刚才你吃我的“小香肠”的时候，你说的，我的“小香

肠”里面流出了“牛奶”。你敢说你没说过？”男孩儿一副咄咄

逼人的架式。

豁！小家伙儿学东西就是快，我刚刚拿来打比方的东西转

眼之间就被他用上了。

“是啊，哥哥是说啦，可这跟你是不是大人用什么关系

呢？”我不明白，如此聪明的俊弟弟，怎么会把两件毫无因果

关系的事混在了一起。

“谁说没关系？下午在市图书馆林荫区你给我补课的时候

讲过：男孩子的小鸡鸡里流出象牛奶一样的东西，是男孩子成

为小男子汉的标志。男子汉当然是大人啦。我妈妈就经常跟我

说：你爸爸是一个响铛铛的男子汉。”男孩儿梗着脖子一本正经

地和我理论着。

我不禁为男孩儿学知识的那股子认真劲儿所折服，也被他

那小孩子才有的思维逻辑弄得哭笑不得。看来男孩儿不是在和

我撒娇耍赖，而是认真的“抗议”我不把他当作大人来平等对

待的行为。看来还需要再给他补一点课才行。我忽然心生灵感：

这正好是个捅破“那一层窗户纸”的好机会。我心里盘算着……

我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男孩儿的头发，”唉，傻弟弟，“小

男子汉”与“大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它们不是同义词。”

“你敢说我爸爸不是大人！”男孩儿有点急了。

“No，哥哥可没有说你爸爸不是大人，你爸爸要不是大人

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你这个小捣蛋鬼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爸爸不是男子汉啦！”这下男孩儿

真的急了。

“No，堂堂的解放军海军的驱逐舰舰长，怎么会不是男子

汉呢，你妈妈说得很对：你爸爸是一个响铛铛地男子汉！”我很

郑重地向男孩儿“声明”。

“你骗人！刚才明明是你亲口说的：“男子汉”与“大人”

不是同义词。”

“哎哟，我的好弟弟啊，你可是把哥哥给冤枉啦！哥哥刚

才说的是；“小男子汉”与“大人”不是同义词。你怎么把那个

“小”字给藏起来啦？”我装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看着

男孩儿。

““小”男子汉？”男孩儿下意识地自言自语。

“对啊。下午在市图书馆的时候，哥哥对你说的也是“男

孩子的小鸡鸡里流出象牛奶一样的东西，是男孩子成为‘小’

男子汉的标志。怎么样，快把藏在你这颗聪明的大脑袋里面的

那个‘小’字较出来吧。”我得意的朝男孩儿笑着。

男孩儿一下子被我给“噎”住了，呆呆地想了一会儿，”

噢，好象说的是“小男子汉”……”

我的机会来啦。

“哎…知错认错，这才是乖孩子嘛。怎么样俊弟弟，想不想

知道“小男子汉”与“男人”有什么不同啊？”我故意作出一

副神秘的表情看着男孩儿。

“想！想！”男孩儿急切地嚷着。

哈哈，总算是让我给“套”住啦！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男

孩儿那肉肉的，嫩嫩的小手儿抚弄我的“宝贝”的情景，内心

不禁一阵冲动……我不由自主地抓住了男孩儿的一只手，“来，

俊弟弟，哥哥现在就给你上一堂男姓生理实验课。”

“又要给我补课啦！”男孩儿一下子来了精神头儿，忽闪着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的目光与男孩儿的目光瞬间较织在了一起，我的心不禁

抖动了一下。男孩儿的眼睛是那样的透明，除了对新知识的好

奇和渴望之外，目光里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了，我犹豫

了……

尽管我和男孩儿相识还不足十个小时的时间，可是我已经

喜欢上他了。我喜欢男孩儿的漂亮，喜欢他的聪明，喜欢他的

那股子机灵劲儿，喜欢他跟我调皮捣蛋，甚至他跟我耍赖，撒

娇都能让我感觉到开心。他的心底是那样的纯净：当他饥渴的

时候你送给他一瓶饮料，一份蛋糕，他就会在心里把对你的印

象由一只可怕的“大灰狼”改变成一个“好人”；当你对他那完

全正常，可又为世俗的理念所不容的“坏孩子”行为，表示理

解和宽容的时候，他就会立刻把你视为是他的朋友，就会把心

里的话全都告诉给你；他甚至可以不假思索而完全凭喜好，就

和一个仅有一面之较的人一起，来到这个只有两个人的“陌生

空间”里，这是一种莫大的信任啊！男孩儿已经把我当成了他

可以无话不谈的知心人，一个能够为他解答头脑里各种“未知

数”的师长，一个可以听凭他耍赖，撒娇的大哥哥啦，一句话，

我是一个可以让他完全信赖的好人。

为了这颗纯洁的童心，为了我对他的这份喜爱，更为了这

份无价的信任，我绝不能做任何可能给男孩儿的心灵造成伤害

的事情，……

“艾哥哥，你怎么啦？你不是说要给我补课吗，干嘛这样

呆呆地看着我不说话啊？”男孩儿抬起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

我用两只手把男孩儿的一只小手儿合进掌心里轻轻的揉

着，心里感叹：唉，好弟弟，哥哥实在是没有勇气给你补这一

“课”啊！在你的面前哥哥真的有些感到自惭形秽。可是哥哥有

勇气，正视对你的情感中夹沼着的，那一点点不应该有的东西。

请你相信哥哥，随着和你相处的时间的推移，哥哥最终会把“那

一点点不应该有的东西彻底地抛弃掉，和你心心相印，坦诚相

见。

“哦，这个课补起来要用比较长的时间，会耽误你的休息

的，来，哥哥先陪着你一起看电视，补课的事儿以后再说。”我

把目光从男孩儿的脸上挪开，生怕他看出我的言不由衷。

“那…我要看完了电视节目再上床睡觉。”男孩儿央求着说。

到底是小孩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尴尬的神情，只想着

自己感兴趣的事儿。

“好，今晚俊弟弟说了算，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哥哥就陪

着你看到什么时候。”我好象有些讨好似地对男孩儿说。

“真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

我就和你没完。”男孩儿笑嘻嘻地看着我。

（七）

应男孩儿的要求，我拿出一张影碟放给他看。片中火爆的

警匪枪战场面深深地吸引着男孩儿的眼球，可是“对白”他却

一句也听不懂。

“艾哥哥，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啊！你快给我翻译翻译

啊。”男孩儿拉着我的手着急地嚷着。

“嗨，小屁孩儿看这类片子还不就是看个热闹，听不懂又

有什么关系呢。”我安慰着男孩儿。

男孩儿白了我一眼，”哼！其实你自己也听不懂，根本就

翻译不出来。”男孩儿看着我坏坏地笑着。

“嘿！小坏蛋，敢跟哥哥来“激将法”。好，今天就让你看

一看哥哥的本事。”

我搂着男孩儿让他坐在我的大腿上，一边看一边翻译给他

听……其实，这些原版影碟是我在大学读书时，为了提高英语

的口语水平而特意收藏的，已经看过好多遍了，其中的一些经

典的“对白”我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

“哇！艾哥哥，你好厉害啊！你比我爸爸翻译的还要好！”

男孩儿的语气里充满了佩服和羡慕。

“哎哟，能得到实验中学的高材生的表扬，哥哥真是有些

受宠若惊啦。不过，弟弟说的是真话吗？该不是为了想再看一

张碟而拍哥哥的马屁吧？”我一边关掉影碟机，一边和男孩儿

打趣。

“坏哥哥，你又取笑人家……”男孩儿挥着小拳头捶打着

我，”真的，我爸爸从舰艇学院毕业以后，去英国留学三年。我

家里也有好多原声的影碟，是爸爸回国的时候带回来的。爸爸

每次回家我都要他陪着我一起看，可他翻译的时侯老是偷工减

料的，还老是教训我说：要想看懂就得自己好好地学英语。哼，

我要是有机会出国留学，保证学得比他还好。他才是驱逐舰舰

长，我将来要当航空母舰的舰长！”男孩儿一副认真的神情。

“好弟弟，有志气！你爸爸说得对，你要学好了英语将来

才好去当航空母舰的舰长。好弟弟，有机会跟你爸爸商量一下，

哥哥想把你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原声影碟借来看一看，好吗？”

我边说边抱起男孩儿走进卧室。

“没问题，这事儿不用跟我爸爸商量，我批准就可以了。”

男孩儿躺在床上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一副得意的样

子。

“吹牛可不是好孩子。”我笑着在男孩儿的鼻子上点了一

下。

“真的！”男孩儿一下子坐起身来，”我爸爸说的，在舰上

他是司令，在家里我是司令，家里的事情只有我批准了才能办

的。”

“那你妈妈呢？”我强忍住笑问道。

“我妈妈是副司令。”男孩儿嘻嘻地笑着。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好，就请“司令”批准哥哥刚才的请求吧。”

“嘻嘻，我也有一个条件，哥哥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批

准哥哥的请求。”男孩儿嘻嘻地坏笑着看着我。

“小屁孩儿，学会跟哥哥讲条件啦，说吧，什么条件，无

非就是不想现在就睡觉，或者要再看一张影碟之类的，哥哥答

应你就是啦。反正明天是星期日……”

“真的答应啦？”

“真的。”

“不许反悔！”

“不反悔。”

“那我可说啦？”男孩儿神秘兮兮地看着我。

“小屁孩，卖什么关子，快说……”我边说边拿起遥控器把

空调机打开。

“我要哥哥做我的英语家教。”男孩儿笑嘻嘻地看着我。

“什么？你说什么？”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我要哥哥做我的英语家教。”男孩儿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

着我，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

“这……”

我怎么也没有栅料到男孩儿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

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

男孩儿一下子从床上蹦到了地上，扑进我的怀里，仰起脸

看着我，”刚才是你亲口说的：哥哥答应你就是啦。怎么转眼

就……”

唉，这下麻烦了，有话柄攥在了这小家伙儿的手心里，这

回真的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怎么不穿鞋就下到地上了，磁砖很凉的……”我急忙把男

孩儿抱回到了床上。

男孩儿抓住我的胳膊不撒手，”那，那我让爸爸把家里的

原声影碟全都送给哥哥还不行吗？”

男孩儿真的急了，白晰的小脸儿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

打转。

“唉，傻弟弟，听哥哥给你说，这事儿不象你想的那么简

单……”我赶紧跟男孩儿解释。

“哼！刚才讲好了不许反悔的，现在又反悔。你，你欺负

人！”男孩儿一把推开我的胳膊，转身趴在床上嘤嘤地哭了起

来……

“俊弟弟，别哭啊，哥哥还没有说完呢……”我慌了神儿，

赶紧把男孩儿搂进怀里哄着。

男孩儿根本不理睬我，依旧嘤嘤地哭着，”不愿意就说不

愿意，呜呜…你干吗骗人家！呜呜…人家把你当成大哥哥，呜

呜……你还欺负人家……”

男孩儿使劲儿地从我的怀里挣脱开，跳下地向卧室外冲

去……

我急了，跟在男孩儿后面冲了出去。

这半夜三更的，从我一个大小伙子的家里，跑出来一个光

着屁股的漂亮小男孩儿，还又哭又叫的，万一惊动了左邻右舍，

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啊！

“你，你光着屁股要上哪儿去？”我一把抱住了男孩儿，

和他一起跌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男孩儿挣扎着伸出两只手，抓住沙发上的书包使劲儿地抖

落着，书包里的东西一下子全都散落在了沙发上。

“好弟弟，有气朝哥哥撒，别摔书包啊！”

我急忙伸手去归拢散落的东西。

男孩儿一把推开我的手，抓起一个纸筒横在我的眼前，”

给你看！呜呜…给你看！不愿意就拉倒！呜呜…我才不稀罕你

这个破家教呢！……呜呜…”

我用双臂箍住男孩儿，抓过他手里的纸筒打开，原来是男

孩儿的全市小学毕业汇考英语试题答卷。让我惊讶的是，卷子

上标注着满分 150 分，实得分也是 150 分！我快速地流览了

一下内容：基础知识 100 分，文字英译汉 25 分，英语原声听

写 25 分。

看着手里的这张答卷，再看看怀里那张满是泪痕的漂亮面

孔————多好的弟弟啊！能给这样的弟弟做家教，该是一件

多么令人开心的事儿！可你还犹犹豫豫地，真是不识抬举！现

在倒好，人家已经“不稀罕你这个破家教”了。唉！好端端的

一件事让我弄成这个样子，真是后悔到家了。赶紧说两句好话

吧，也许能让小家伙儿回心转意呢……

“好弟弟，都是哥哥不好，惹弟弟生气啦。快别哭了，哥

哥看着心疼。”

“就哭，就哭，你欺负人，还不兴人家哭啊……呜呜…”

“好，好，是哥哥欺负弟弟啦，是坏哥哥，哥哥给弟弟赔

理道歉还不行吗，乖，快别哭啦。”我边说边给男孩儿擦眼泪

“就会说好听的！谁稀罕你赔理道歉啊……呜呜…”

“要不，要不你就打哥哥几下出出气。”我抓起男孩儿的一

只手就往我的脸上打，”坏哥哥，打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

欺负弟弟啦！”

男孩儿使劲儿地挣脱开我的手，”你那么壮，我可打不过

你。呜呜……”

唉，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看来真的是把小家伙儿惹恼

了。不行，我得换个方法，先把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其他的过

后再说。

“唉，想不到咱们的学校里的班长，大队委员，省重点中

学的高材生，堂堂的小男子汉，竟然是个小心眼儿，别人跟他

开玩笑他就哭鼻子，那以后谁还敢跟他在一起啊！”我边说边扭

过脸去，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瞟着男孩儿。

男孩儿一下子止住了哭声，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眨着那双

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

嘿，有门儿！得趁热打铁。

“唉，难怪人家说不稀罕我这个破家教。我小学毕业的时

候英语才考了 99 分，离满分还差一分呢；可人家却考了个满

分，是第一名。我可没有资格给英语考试的状员当家教啊，那

不是要误人子弟吗。”我继续扭着脸自言自语着。

男孩儿一下子坐起身来，”谁小心眼儿啦！哥哥欺负弟弟

就是不对吗！”男孩儿伸手箍着我的头，把我的脸扭了过来。

哈哈，看来用激将法对付聪明的男孩儿就是有效。

我一把搂住男孩儿把他的头贴在胸前，”乖弟弟，你总算

是不哭了。看着你哭鼻子哥哥真的是好心疼的。都是哥哥不好，

没有把话跟弟弟讲清楚，惹得弟弟着急。来，哥哥向你道歉。”

说着，我捧着男孩儿的头让他仰起脸来，在他的小嘴儿上轻轻

地亲了一下。

“那，你答应给我当英语家教啦？”男孩儿一脸严肃地看

着我。

“答应啦。哥哥要是不答应，你又该哭鼻子啦。”我笑着在

男孩儿的小鼻子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好哥哥！”男孩儿甜甜地叫了一声，双手搂住我的脖子，

依偎在我的怀里。

（八）

这一番折腾弄得我们两个都满头是汗。我抱起男孩儿走进

卫生间一起冲了个凉，然后，搂着他一起躺在了床上。男孩儿

细嫩的肌肤贴在我身上真是舒服啊，我禁不住把手放到了他的

“小东西”上面。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看着我，

一副惬意的神情。趁着小家伙高兴，得赶紧把事情给他解释清

楚。

“俊弟弟，你要哥哥给你当英语家教的事儿，真的不象你

想的那么简单。光是你喜欢哥哥还不行，必须要你的爸爸，妈

妈同意让哥哥给你当家教才行。”

“嘻嘻，告诉你吧艾哥哥，我爸爸，妈妈以前给我请过好

几个英语家教，都让我给气跑了。现在我自己请了一个家教回

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还会不同意。”

“你为什么要把爸爸，妈妈给你请的家教给气跑了？”

“他们就知道照着课本念，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要象艾哥

哥这样有真本事的，能陪着我一起看原声影碟，能陪着我一起

用英语说话，还能…”男孩儿神秘兮兮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小坏蛋，又打什么鬼主意呢？赶快从实招来，不然哥哥

可要打你的小屁股。”我笑着在男孩儿的屁股蛋儿上轻轻的拍了

一下。

“嘻嘻，这可是你逼着我说的啊，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我的

气。我要象哥哥这样还能给我“补课”的人给我当家教老师。”

噢，我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一见我不答应给他当家教就又

哭又闹的，原来是另有打算那！看来这小家伙儿心里早就盘算

好啦，这个小捣蛋鬼，简直是机灵到家了。唉，这个小东西，

你想不喜欢他都不行！

“好啊，小坏蛋，我都被你诳进井里了还蒙在鼓里呢，原

来你早就憋着劲儿在算计哥哥啦。”我边说边把手伸进男孩儿的

腋下…

“啊……哥哥又欺负人啦！是你非逼着人家说的嘛……”男

孩儿呵呵的笑着使劲儿地抓着我的手往外推，身子绻成了一团。

“傻弟弟，你想要哥哥给你“补课”，可以随时到哥哥家里

来嘛，用不着拉着哥哥给你当英语家教啊。”

“不是的，我喜欢哥哥给我“补课”，也喜欢跟哥哥好好地

学习英语。”男孩儿看着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却是一脸认

真的神情。

原来如此。我差一点误会了他。

“可是，你爸爸，妈妈根本就不认识我，怎么会就让你一

个才刚满十二岁的小孩子把我请去做家教呢？我还从来没有听

说过有小孩子自己出来给自己找家教的呢。”

“我爸爸说啦，以后再请家教的时候，一定要让我也在场，

要我看中了的才行，免得又把人家给气跑了。你是我自己请来

的家教，他们当然同意了。”男孩儿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

“你一个小屁孩儿还能当得了大人的家？就会吹牛皮！”我

故意“激”了男孩儿一句。

“嘻嘻，艾哥哥，你知道我是用什么办法，把爸爸，妈妈

给我请来的那几个家教给气跑的吗？告诉你吧，他们来给我当

家教的时候，我就故意地让平时学校测验的成绩不及格，爸爸，

妈妈只好把他们辞退了。”男孩儿坏坏地笑着。

“你啊，真是天下属第一的捣蛋鬼！你的这一点儿“小把

戏”还能瞒过你那个当舰长的爸爸？”我笑着在男孩儿的屁股

蛋儿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嘻嘻，当然瞒不过啦，爸爸还吓唬我说：要是再敢故意

地考试成绩不及格，就打你的小屁股！”

“你不怕？”

“不怕。爸爸要是敢打我的屁股，我就去找奶奶告他的状。

我奶奶说啦：谁要是敢打我的宝贝孙子的屁股，我就打他的屁

股，而且要使劲儿地打！”男孩儿一副得意的样子。

难怪这小家伙儿能当上家里的“司令”，原来是有一个“老

佛爷”在背后给他撑腰啊！

“就算你能当得了你爸爸，妈妈的家，可他们起码也要和

我见上一面才行啊。无论如何，做父母的也不会把他们才十二

岁的心肝儿宝贝儿，托付给一个陌生人的。给你当家教，首先

要通过你爸爸的面试才行。可是见了面，万一你爸爸觉得我的

水平不够，不同意我给你当家教，你不还是空欢喜一场吗？别

忘了，你爸爸可是从英国留学三年回来的啊。”我故意作出一副

担心的样子。

“我知道。我爸爸说啦：要想给我的宝贝儿子当家教，得

通过了我的考核才行。艾哥哥，你连美国原声大片儿都能翻译

得那么好，肯定能通过我爸爸的考核的。再说，我爸爸考核你

的时候我也在场，我会有办法帮助你的。”

豁！人儿不大，说话口气可不小。

“你一个小屁孩儿能帮上我什么忙？再说，我从来也不干

考试作弊的事情，那多丢人啊。考不过更好，反正我也不想……”

我故意停住不说了。

男孩儿果然急了，一下子骑到了我的肚子上面，两只肉肉

的小手儿揪住了我的两只耳朵，”你敢！你要是敢故意考不过，

我，我就让我爸爸手下的小赵叔叔把你抓起来！”

男孩儿白晰的小脸蛋儿涨的通红，两道剑眉拧在了一起，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一副恨不得把我一口吞进肚

子里的驾势……

哇！没想到这小家伙儿发脾气的样子竟然也这么可爱。

我一把箍住男孩儿的身体贴在了我的胸前，”傻弟弟，你

这么漂亮可爱，哥哥真恨不得把你一口吞进肚子里去，好让你

永远和哥哥在一起！给你当家教是哥哥求之不得的事情。刚才

哥哥跟你说的这些，不过是想看一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哥哥去

给你做家教。你放心，哥哥一定能通过你爸爸的面试的。”

“啊！原来你…！坏哥哥，你又欺负人家！”男孩儿嘟着小

嘴儿挥动着两只小手儿使劲儿地捶打我的胸脯。

我呵呵地笑着抓住男孩儿的两只手，把他搂进怀里，”好

弟弟，哥哥可以给你当家教。但是咱们有言在先，你要是不好

好地跟着哥哥学习英语，那哥哥可是要打你的小屁股的。”

“行。不好好学习当然该罚，那要是学得好就应该奖励，

这样才公平。”

嘿！小家伙儿还懂得讨价还价呢。

“好，就听你的，学得好哥哥一定奖励你。不过，你个小

坏蛋可不能狮子大开口，你要是让哥哥奖励给你一艘航空母舰，

那哥哥可没有地方去给你弄来。你只能在哥哥力所能及的范围

内要奖品。”

有了刚才的教训，我也学乖了。

“嘻嘻，我要的奖品是不用哥哥花钱去买的…”男孩儿坏坏

地笑着看着我。

不好，这小家伙儿肚子里面又在打什么鬼注意啦。我得多

加小心，别又让这个机灵鬼儿把我给算计了。

“嘻嘻，哥哥干吗那么紧张嘛，其实我要的奖励哥哥很容

易就能办到的。”

“很容易就能办到？”我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是啊。”男孩儿嘻嘻地笑着看着我。

“那你说说看。”

“不行！你得先保证，我要是说宾来了你一定得答应我。”

男孩儿和我撒娇。

不行，我可不能再让这个小鬼头给套进去了。

“这样吧，先让哥哥来猜一下。要是哥哥猜中了的话，那

这个奖励是否合适发给你，就由哥哥来决定。好不好？”

“恩……行。那要是哥哥猜不中呢？”男孩儿一副满不在乎

的神情。

这小家伙儿又把皮球给我踢了回来，难道他认定我不会猜

中？嗨，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

我只要把这三个方面圈进来就可以了。

“你让哥哥猜三次，要是猜不中，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当

奖励，哥哥也答应你！怎么样？”我底气十足地拍了一下胸脯。

“哥哥说话算数？”男孩儿一脸的不相信。

“算数”

“不许反悔！”男孩儿又逼近了一步。

“绝不反悔。”

“不行，刚才你就反悔啦。这回咱俩得拉勾。”

看来他也学乖了。

不由我分说，男孩儿一把抓起我的右手，用他的右手小指

勾住了我的右手小指，”拉钩上钓，一百年不许变！这回行了，

你猜吧。”

真是个孩子，竟然把“拉勾”与“信用”当成了一回事儿。

不过，为了防止这个捣蛋鬼耍赖，我得先吓唬吓唬他。

“咱们有言在先，哥哥要是猜中了的话你必须认帐，你要

是敢耍赖，那可就得当心你的小屁股……”我边说边把手掌贴

在了男孩儿的屁股蛋儿上面。

“我知道，我知道。”男孩儿一把抓住我的手嘻嘻地笑着。

（九）

“你一定是要哥哥给你买好吃的，对不对？”

“嘻嘻，不对。”

瞧他中午吃蛋糕时的那副样子，肯定是一只小谗猫儿，怎

么会不喜欢好吃的东西呢？

“你敢骗我……”我扬起了右手。

“真的不对。”男孩儿对我的恐吓根本不在乎，”我知道哥

哥喜欢我，我要什么好吃的哥哥一定舍得花钱给我买，不用我

去努力争取的。”男孩儿笑嘻嘻地看着我，显得很自信。

得，这招先输了。我不得不放下了手。

“那…一定是想让哥哥陪着你出去玩儿，对不对？”我死死

地盯着男孩儿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嘻嘻，还是不对。”

糟糕！只剩下最后一个机会了，我得仔细地考虑考虑再

说……

“哥哥，你是不是要等到天亮了才猜啊？”男孩儿一副幸

灾乐祸的神情。

“好弟弟，让哥哥再多猜一次好不好？”

“不行！只有最后一次了，快猜！”男孩儿的态度非常坚决。

这小坏蛋，一点儿同情心也没有。得，货到地头死，我豁

出去了！

“那就一定是要哥哥给你买你喜欢用的东西，对不对？”

我已经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哎……这回吗……”

“我就知道能猜对……”

“还是不对！”男孩儿看着我嘻嘻地坏笑着。

“什么，还是不对！？小坏蛋，你一定是在骗哥哥！”我一

把将男孩儿按住迫使他趴在了床上，扬起了右手，”快说实话，

不然……”

男孩儿挣扎着，本能地用两只肉肉的小手护住自己的屁股

蛋儿，”啊……！哥哥欺负人，你自己猜不中还耍赖！”

“不可能，好吃的，好玩儿的，好用的，你个小屁孩儿的

要求还能跑出这三个方面吗？赶快从实招来，免得小屁股受

苦。”

“真的！真的不是！”男孩儿嚷着，小脸儿急得通红。

巴掌悬在屁股上方了还不改口，莫非真的是我猜错了？！

可，可除了这些他还能要什么呢？

趁着我迟疑的机会，男孩儿一翻身坐了起来，两只手死死

地抓住了我的右胳膊，”什么破哥哥，自己笨还要耍赖打人家屁

股。”

嘿！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说我笨呢，而且还是个

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个机灵鬼儿一肚子的鬼点子，我

要是不小心一点儿，说不定又被你给诳进井里去了。好啦，看

来是哥哥冤枉你了，哥哥向你道歉。现在你就跟哥哥说说，你

究竟要什么奖励？”我坐在床上，把男孩儿揽进怀里。

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渴

望。

“如果我学得好，哥哥就要给我“补课”，。”男孩儿十分认

真的说道。

“什么？你是要哥哥用“补课”的方式奖励你？！”

“对。”男孩儿大声地说。

这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男孩儿，就好象他是外星人一

般。我真的是低估了这个才十二岁的小男孩儿了，他居然能想

出这么一个鬼点子来，而且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就打定了主意。

这孩子将来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啊！

我哑然失笑，低下头在男孩儿那细嫩的肌肤上使劲儿地亲

吻起来，”你个小机灵鬼儿，居然想出这么一个鬼点子来！你的

大脑袋里究竟能装下多少东西啊？”

“呵呵……痒死拉！”男孩儿大笑着在我的怀里挣扎着。

我抬起头来，”得，这次哥哥又被你算计了。唉，真是防

不胜防啊！”

男孩儿高兴得用双臂搂住了我的脖子，把他那粉嫩的小脸

蛋儿贴在了我的嘴唇上，”好哥哥，我一定努力地跟你学英语，

争取每天都得到你的奖励！”

豁！这小家伙儿还真够贪心的，竟然还想每天都“补课”！

傻弟弟，想得到哥哥的奖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

“小谗猫儿，想得美，你恐怕是要小屁股天天挨哥哥的巴

掌了。”我笑着在男孩儿的屁股蛋儿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嘻嘻，不信你就等着瞧。告诉你吧艾哥哥，从一年级有

英语课开始，除非是我故意的，其他每次的英语考试成绩都是

100 分。”男孩儿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嘿！小屁孩儿竟然敢在我这个高手面前如此的傲气。看来，

不给你一点厉害尝尝，你是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

“哦，那你敢不敢让哥哥现在就考一考你啊？”

“且，考就考，谁怕谁啊。”

“好，哥哥今天也不给你出难题，你就把咱们刚刚一起看

过的那部美国大片中的一段，翻译给哥哥听一听。怎么样？”

我假充好人地说。

“行。”男孩儿答应得很爽快。

“喂，你可要想好了，要是考砸了，你的小屁股蛋儿可要

遭秧喽……”

我好心的提醒着。唉，真的要把巴掌打在男孩儿那白白嫩

嫩的小屁股蛋儿上，我还真是下不了手。

“哼，我还等着拿哥哥给我的奖励呢。”男孩儿嘻嘻的笑着。

这小家伙儿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一定得让他吃点苦头

才行。

我抱起男孩儿回到客厅，打开电视机把那张影碟播放了一

段儿。

“你就把这一段儿翻译一下吧。只要把大概意思讲清楚就

可以啦，用不着把每一句对白都翻译出来。怎么样，要是没有

看明白，哥哥就给你再重放一遍。”

“不用重放了，我现在就翻译给你听。那个警察喊话的意

思是：先生，你已经在警方的控制下了，你如果马上释放人质，

我可以向法官证明你有自首的情节。

那个坏人回话的意思是：警察先生，你们必须在两小时里

把车和现金准备好，否则这位小姐就没命啦！……”

男孩儿还在继续说着，可我却已经走“神”了。

只是先前我陪着他一起看的时候，我给他翻译了一遍，他

竟然就能如此流利地用普通话翻译出来，而且同我翻译的几乎

完全一样。

看来，这小家伙儿在学习语言方面的确是有些天赋，是棵

好苗子啊。

我一把搂过男孩儿使劲儿地亲了他一下，”100 分！哥哥

给你打 100 分！”我高兴得连话音都有些发颤了。

“等一下哥哥，我还没有翻译完呢”男孩儿嘻嘻地笑着说。

这小家伙儿还不想见好就收。

“哦，看来学生是不想要老师给的奖励啦。那好，你一个

人继续在这翻译吧，哥哥可要去睡觉啦。”我边说边把男孩儿放

回到沙发上，站起身来作出要走的样子。

“你敢！”

男孩儿急了，一下子窜入我的怀里，两条腿盘在我的腰上，

双臂搂住了我的脖子，把粉嫩的小脸蛋儿紧贴在我的脸上，”我

要，我现在就要奖励！”

我一把兜住男孩儿的小屁股，哈哈大笑起来，”好弟弟，

告诉哥哥，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啊？”

“我要哥哥给我洗小鸡鸡，要哥哥吃我的“小香肠”，还要

哥哥给我讲男子汉与“小男子汉”之间的区别。”男孩儿嘻嘻地

笑着附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

“小谗猫儿，一下子要这么多的奖励，小心撑破了你的小

肚皮！”我一边亲吻着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一边向卧室走

去。

<中部>

（一）

我刚刚把男孩儿放到床上，客厅里便传来了电话铃声。我

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还有 10 分钟就到午夜了。

职业的习惯让我马上意识到，一定是有急患。

“俊弟弟，你先在这躺着，哥哥去接电话。”

“哦。哥哥，你快点回来啊。”

“喂，是艾医生吗，我是 605 单元的马明理啊，我儿子突

然喘不上气来了，你，你快来给看看吧！”

“好，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我走进卧室，”俊弟弟，605 单元的一个小孩

子突然呼吸困难，我必须马上去处置一下。”我边说边穿上短裤

和 T 恤。

“那我和你一起去。”男孩儿边说边坐起身来。

“傻弟弟，你的衣服都还没有凉干，总不能光着屁股去吧。

你还是好好地呆在家里睡觉，哥哥处置好了病人就回来。”

“不吗，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害怕。”

男孩儿根本不理会我的态度，跳下床跑上阳台，从凉衣架

上取下了只凉至半干的牛仔短裤和 T 恤，麻利地套在了身上。

“你怎么把湿衣服穿在身上了……”

“怎么是湿衣服呢，是半干的衣服嘛。”男孩儿嘻嘻地笑着

看着我，一脸的调皮相。

唉，现在是救人要紧，顾不上和他“认真”了。我抓起急

救箱，拉着男孩儿的手急匆匆走出家门。

马明理的儿子刚刚一岁半，小家伙长的虎头虎脑的，很活

泼。每次见到我，他都会伸出两只肉肉的胳膊冲着我叫，”嘟嘟

澳（叔叔抱）”。真的好可爱。可这半夜三更的，小家伙怎么会

突然呼吸困难了呢？！

电梯在第六层停住了。电梯门刚刚打开，我的胳膊便被满

头大汗的马明理一把抓住了。

“艾医生，快，快去救救我儿子！这孩子是……”

“哦，他是我弟弟。咱们快走！”

我们三人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了 605 单元的门。

“艾医生，快，快救救我儿子啊！”孩子的妈妈满脸泪痕的

看着我。

我从她的怀抱里接过孩子放到了床上：小家伙儿的哭声时

断时续，小脸憋得通红，张着小嘴儿，嘴唇发紫……我把听诊

器贴在孩子的前胸和后背上听了一下：呼吸时有明显的摩擦音。

“孩子的呼吸道里好象是有异物！”我脱口说了一句。

“啊！”孩子的父母异口同声。

“你们给孩子吃什么了？”

“吃什么了？吃什么了？……”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又扭过头来看了看我，一脸的茫

然……

我顾不得再说什么了，身出右手一把抓住孩子的两只小脚

丫，把他头朝下倒悬了起来，又伸出左手照着孩子的小屁股用

力地拍了两巴掌。

孩子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几乎

是同时，有一个东西从孩子的小嘴儿里掉到了床上。

我急忙把孩子楼抱在怀里，再一次把听诊器贴在他的前胸

和后背上，仔细的听了一下：刚才的摩擦音不见了。

听见孩子那响亮的哭声，他的父母脸上露出了笑容。孩子

的母亲从我的怀里把孩子抱了过去，”宝贝儿，你可把妈妈吓死

啦！”

我伸手从床上拣起那个东西，竟然是一粒钮扣儿！

“这东西怎么会跑到孩子的支气管儿里面去呢？”我把拿

着纽扣的手伸到了孩子的父母面前问到。

“这不是我今天下午买回来的吗，就放在床头柜上了，怎

么会……”孩子的母亲看着我说到。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些小东西一定要放在儿子够不到

的地方。你怎么就是不往心里去啊！”丈夫瞪了妻子一眼。

“你还说我！我在厨房给儿子热牛奶，让你在房里照顾儿

子，你怎么让儿子把纽扣吃到嘴里去啦？”妻子回敬了丈夫一

句。

“我，我就是去卫生间解了个手儿，谁知道他就……”丈夫

申辩着。

“好了。你们俩的官司回头再打。快看看一供少了几粒纽

扣？”我打断了他们。

“哦。”

孩子的父母如大梦初醒一般，急忙凑到了床头柜跟前。

“我一供买了十粒纽扣，这有八个，加上孩子刚才吐出来

的是九个，还少一个？！”妻子说到。

“再仔细找一找。”丈夫说到。

我和男孩儿也一起帮着把房间的角落翻了个遍，没有见到

那一粒纽扣。

“看来，那一粒纽扣也被孩子吃了！”我看着夫妻两人说到。

“啊！那，那怎么办啊！”夫妻两人看着我异口同声。

“别着急，孩子的呼吸基本上正常了。只要那一粒纽扣不

是在孩子的呼吸道里面，孩子就不会有生命危险。现在马上去

医院给孩子作一下全面检查。”

马明理驾车，我们一行五人一起来到了市医院急诊科。我

让男孩儿在候诊区等着，然后陪着马明理夫妇一起去给孩子作

检查。一通忙活下来，确认那一粒纽扣在孩子的胃里。总算是

让人松了一口气。为了孩子的安全起见，我给孩子办了留院观

察的手续，又亲自送孩子和他的母亲进了监护室。一切就续，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不顾我的一再谢绝，马明理坚持要驾车送我和男孩儿回

家。盛情难却，我只好请他去把车子开到医院的大门口等候，

我去候诊区接男孩儿。

我来到候诊区，见男孩儿已经躺在椅子里睡着了。我不忍

心叫醒他，轻轻地把他抱起来向医院大门口走去。

回到家里，本想为男孩儿脱去身上的衣服，好让他睡得舒

服一些，可又怕弄醒了他，只好做罢。我给男孩儿盖好毛巾被。

然后去卫生间冲了个凉，回到卧室躺在男孩儿身边，很快就睡

着了。

（二）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我伸了个懒腰，扭头看了看身边躺着的男孩儿：盖在身上

的毛巾被不见了，男孩儿正绻着身子睡在那儿。我赶紧把自己

身上的毛巾被给男孩儿盖上，起身从地上拣起了被男孩儿蹬掉

的毛巾被。

我走进卫生间冲了个淋浴，然后，给小区的餐厅打电话订

了两份午餐。很快，服务生便把午餐送来了。我把饭┧摆在餐

桌上，走近卧室去叫男孩儿起床。

我拉开窗帘，房间里一下子明亮了起来。男孩依旧酣睡着，

对突然到来的光线毫无反应。

“真是个小懒猪儿。”我一边自语，一边伸手掀掉男孩儿身

上的毛巾被。

“喂，太阳照屁股啦，该起床啦。”我伸手在男孩儿那粉嫩

的小脸蛋儿上捏了一下。诶！怎么搞的，男孩儿的脸热乎乎的？！

我赶紧俯下身把脸贴在了他的额头上：啊！滚烫滚烫的，男孩

儿在发烧！

“俊弟弟，俊弟弟。”我用手推了推男孩儿的肩膀。

男孩儿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哥哥，我好难受啊…”男孩儿

吃力地说了一句。

我赶紧从急救箱里拿出体温计，用消毒棉签擦了一下，”

俊弟弟，快把嘴张开，哥哥给你测一下体温。”

我把体温计放进了男孩儿的口腔里，转身去准备针剂。

当我把体温计从男孩儿的嘴里取出来的时候，不禁吃了一

惊：39，5 摄氏度。

我戴好听诊器，用力托着男孩儿的后背帮他坐起来，在他

的前胸和后背仔细的听了一会儿：肺部有明显的杂音。糟糕！

男孩儿患上了急姓肺炎。

我扶着男孩儿让他躺下，收起听诊器，转过身从桌子上拿

起了注射器。

“我，我不打针！”男孩儿看着我无力地摇着手，眼睛里流

露出乞求的目光。

我犹豫了。自从当上医生以来，无论小患者怎样哭闹，我

都不会介意，都照样实施即定的医疗方案。可对眼前的这个男

孩儿，不知怎么了，我忽然动了恻隐之心。

我放下手里的注射器，坐到床上，托着男孩儿的后背把他

揽进怀里，”好弟弟，乖，听哥哥的话，你现在必须要用退烧药

和消炎药，不然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男孩儿抓着我的手，”不吗，我不打针！”

“好弟弟，相信哥哥，哥哥也不忍心给你打针。可是，现

在打一针，可能就会控制住你的病情；否则的话，一但病情严

重了，就是再给你打十针，也不一定把病治好啊。”

我的话起了一些作用，男孩儿没有召说什么，但目光里还

是流露出不愿意的神情。

“好弟弟，乖，哥哥一定轻轻地，尽量让你感觉不到疼。

好不好？”

我心里着急，但还是耐着姓子哄着他。

男孩儿眨了一下眼睛，很勉强的“恩”了一声。

我把男孩儿从怀里放下来，帮着他翻过身来趴在床上，把

他的短裤褪到大腿处。我手执消毒棉签在男孩儿左侧的屁股蛋

儿上擦了几下，男孩儿的肌肉立刻紧张了起来。

“别紧张，放松，放松……”我一边说，一边伸出左手在男

孩儿的脊柱部位摩挲着，以便有效的分散他的注意力，消除他

的紧张情绪。

男孩儿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我一边继续着左手的动作，一

边用右手持注射器对准男孩儿屁股蛋儿上的注射部位，快速地

把针头刺了进去。

男孩儿好象是没有什么反应，依旧老老实实地趴在那。

“好弟弟，你再趴一会儿，我现在还没有开始给你打针呢。”

我一边哄着说，一边用极慢的速度把药剂推了进去。然后，快

速地拔出了针头。

“好啦，你可以翻过身来了。”

“不打针啦？”男孩儿扭过脸来看着我，吃力的说了一句。

“已经打过啦。”我把已经空了的注射器递到了男孩儿的面

前，”你看，注射器里面的药都没有啦。”

“啊！”男孩儿伸手到屁股蛋儿上摸了一下，有些不相信我

说的是真的。

“好啦，哥哥还会骗你吗。这下你该相信，哥哥打针是不

疼的了吧。”我边说边给男孩儿提上短裤，帮助他翻过身来躺在

床上。

“好哥哥！”男孩儿拉着我的手，吃力地说了一句。

“因为你是俊弟弟，所以才会有我这个打针不疼的好哥哥

啊。”我忍不住俯下身在男孩儿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你躺着

休息，哥哥收拾一下，马上送你去医院。”

“你刚才不是说，打了针就可以控制住我的病情了吗，干

吗还要去医院啊？”

“你是高烧，必须去医院住院治疗。”

“啊！还得住院治疗！好哥哥，不去住院好不好啊。”

唉，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忘和我撒娇。

“不行，这事儿可不能由着你的姓子来。必须马上住院治

疗。”

“那，那你得答应在医院里陪着我。要不，我就不去住院！”

男孩儿喘着粗气，那样子真让人心疼。

“好，好。只要你去住院，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

你摘下来。”

（三）

我给市医院的儿科住院部主任打了电话，然后穿好衣服，

用毛巾被裹住男孩儿的身体，背起他离开了家。

刚走出电梯，迎面碰到了抱着孩子高高兴兴从医院里回来

的马明理夫妇。听说我要送发烧的弟弟去医院，马明理二话没

说转身就向停车薄跑去，待我背着男孩儿走出大门时，他已经

把车停在了那里。

车子一直开到了住院部的楼门口，已经有两个护士小姐推

着一辆平车等候在那儿了。我把男孩儿抱到平车上，护士小姐

直接送他进了特护病房。

“为什么去特护病房？”我看着护士小姐问。

“是主任安排的。”

“诶，不是你刚才在电话里要求我，要给你的弟弟安排一

个条件好一些的病房吗？这特护病房可是咱们儿科住院部条件

最好的了。怎么，你还不满意吗？”

儿科住院部主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笑呵

呵地和我开玩笑。

“那里的话，我感谢您还来不急呢，那里还敢不满意啊。”

我紧紧地握住了主任的手。

主任亲自为男孩儿作了检查。

“艾医生，你的诊断是对的，你弟弟患的是高烧并发急姓

肺炎。虽然病情严重，但尚遮发病初期，马上采取医疗措施，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您是专家，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刚才在家里我已经

给他注射了一针。您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我看着主任，

尽量掩饰住内心焦急的情绪。

主任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着急艾医生，我这就去下

医嘱。”

我送主任走出了病房，转身来到了男孩儿的病床旁边。尽

管是发着高烧，可男孩儿还是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

四下打量着。

“怎么，过去没有住过医院？”我微笑着轻轻地抚摸着男

孩儿的头顶。

“恩。”

男孩儿一把拉住我的手，”哥哥，刚才你答应过要在我的

身边陪着我的。”

这小家伙儿还记着这儿茬儿呢。可我那只是情急之下随口

说了那么一句，他却当真了。我一个门诊的儿科医生，怎么可

能想不去上班就不去上班呢。

“好弟弟，今天是星期日，哥哥休息，当然可以陪在你的

身边……”

“那过了今天呢？”不待我说完，男孩儿便把话头抢了过

去。

“到了星期一哥哥还要去上班，还有好多象你一样的小患

者等着哥哥去给他们看病呢。”

“我不管，反正你说了就得算数。”男孩儿死死地拽着我的

衣服，把头埋进我的怀里，不停地喘着粗气。

我心疼了，”好弟弟，乖，快好好地躺着。”

“不，你要是敢说话不算数，我就不住院了。”

“你正发着高烧呢，不住院治疗怎么能行啊！”

唉，有话柄攥在了这个小家伙儿的手里，真是得吃不了兜

着走了。

“艾医生，该给你弟弟打点滴了。”护士小姐推着备品车走

了进来。

“不，我不打点滴，我要回家！”男孩儿把毛巾被紧紧地裹

在了身上，吃力地叫着。

护士小姐愣了一下，”艾医生，这是怎么啦？”

我朝护士小姐尴尬地笑了笑，”抱歉，都是让我给宠坏了。

你去忙其他的事情吧，这就较给我吧。”

“那就有劳艾医生了。”护士小姐笑了笑，把输液瓶和输液

管儿放在桌子上，走了出去。

这个小东西，竟然敢以拒绝治疗相威胁！

我再也压不住“火”了，猛地转过身来，”这里是医院，

你怎么能……”，话未说完，我的嘴就象是被什么东西给封住了

似的，再也说不下去了。

只见男孩儿背靠着床头，紧咬着嘴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里浸满了泪水。看得出来，他是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我就象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肚子的“火气”一下

子全都泄了。我赶紧来到床边，揽着男孩儿的肩膀把他的脸贴

进我的怀里，”对不起俊弟弟，哥哥不该对你发脾气。”

不劝还好，这下男孩儿竟然扑进我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

来。

“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捣乱……我不知道住院是怎么回事

儿……没人陪着……我害怕。”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他。

我紧紧地搂着哭泣的男孩儿，心里那个后悔啊…你明明知

道那衣服还没有凉干，干吗要让他穿在身上，为什么就不能去

住宅区里的超市给他买一套衣服呢？干吗要把他一个人留在候

诊区里，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不困吗？

干吗要让他躺在你的身边自己睡觉呢，你就不能把他搂在你的

怀里，否则的话，他不是就不会把盖在身上的毛巾被蹬掉到地

上了吗？为什么……总之一句话，是因为你没有照顾好，他才

会生病住院的。你还自称是他的哥哥，你配吗！唉，你怎么就

这么粗心啊！

“好弟弟，快别哭了，你哭得哥哥心里好难受啊！都是哥

哥不好，没有照顾好弟弟，弟弟才生病的。哥哥向你保证，从

现在开始，我把其他的事情全都放下，就陪在你的身边，一直

到你病好了出院为止。”我好象是有一种战前宣誓的感觉一样。

“真的？”男孩儿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真的！真的！不信，哥哥和你拉勾。”

“我没有力气和你拉勾。”男孩儿看着我吃力地微微摇了摇

头。

“来，快躺下。你一身的虚汗，把衣服都弄湿了。哥哥先

帮你把湿衣服脱下来。”

我脱光了男孩儿身上的衣服，帮着他躺好，给他盖好了毛

巾被。

“哥哥先给你把点滴弄好，再去给你办里住院手续。哦，

差一点把大事儿忘了，快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你住院的

消息得赶紧通知你的爸爸，妈妈。他们知道了还不知会急成什

么样子呢？”

“他们都不在家里，你往家里打电话找不到他们的。”

“为什么？今天是星期天啊！”我有些诧异地看着男孩儿。

“我爸爸带着他的船出海去执行任务了。我妈妈这会儿正

在学校给她的那些学生上课呢。”

“星期天还要上课？”

“我妈妈是高三毕业班的老师，从早上六点学生上早自习

开始，一直要忙到晚上九点学生下了晚自习。每天都是这样，

一直要到高考开始才结束。双休日里，我都是在妈妈的学校里

同她一起吃午饭和晚饭时，才能和她呆在一起。”

想不到是这样！

“可是，你现在是生病住进了医院，必须通知你的父母，

这是医院的制度。把你妈妈的名字告诉我，我有办法让你妈妈

现在就赶到医院来陪在你的身边。”

“真的！”

“真的。”

男孩儿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啦，快说啊！”我着急地催促到。

“哥哥，是不是我妈妈来了，你就不在这陪着我了？”

原来他是担心这事儿。

我没有想到，一个生病住院的男孩儿，会把我看得比他的

妈妈更重要。我感动了。

我俯下身，在男孩儿那热得有些烫人的脸蛋儿上轻轻地亲

了一下，”好弟弟，你对哥哥如此的信任，真的让哥哥好感动啊。

你放心，即使你妈妈来了，哥哥也还会照样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好哥哥！”男孩儿笑了。

我以患者亲属的名义，为男孩儿的住院费用签字担保，办

妥了住院手续。然后，我来到悉士站，拨通了实验中学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实验中学总机。”

“请接高三年级的潘素馨老师。”

“对不起，现在是教学时间，老师不能接电话。”

“我是市医院儿科病房，潘老师的孩子现在正在这里住院

治疗，难道你不认为身为孩子法定监护人的她，有义务马上到

医院来吗？”我语气严厉地说到。

“那我马上给您把电话接到学校教导主任那里，请您稍

候。”

学校教导主任详细地询问了男孩儿的病情，并向我保证，

马上把这个消息转告给男孩儿的妈妈。

（四）

放下电话，我取来一套患者服，刚要回到男孩儿的病房去，

一位护士小姐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艾医生，你弟弟正闹着要

找你呢，你快去看看吧。”

这个捣蛋鬼，我这才刚刚离开几分钟的工分，怎么就找上

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了特护病房。

“怎么了俊弟弟，不是跟你说过了我去打电话通知你妈妈

吗，这才几分钟的工夫，怎么又闹着要找我了？”

“我，我要撒尿，我憋不住了，你快扶我下地。”

原来是让尿憋的。

“刚才不是有护士在这吗，你告诉她一声不就行了。干吗

要憋着尿找我啊？”

“她是女的！我身上没有穿衣服，那不是让她看见我的小

鸡鸡了吗！”

嘿，你个小屁孩儿，竟然还有如此的“理论”！我被男孩

儿那孩子气的“认真”弄得哭笑不得。唉，我无心和他“认真”，

还是先解决他的“内急”问题要紧。

“你正在打点滴，不能下地的。”

“那，那我憋不住了，怎么办！”

“别急，我马上给你拿小便器。”我边说边弯下腰，从病床

下面拿出小便器，把男孩儿身上的毛巾被撩起来，把着他的小

鸡鸡对准了小便器的接口，“好了，你尿吧。”

男孩儿哼讥着，可一滴尿液也没有排出来。

“小坏蛋，你到底有没有尿啊？”

“人家，人家躺着尿不出来吗！”男孩儿的话音里夹着哭腔。

我赶紧伸出一只手放在男孩儿的小腹部位，为他轻轻地揉

着，嘴里发出“嘘…”的声音，男孩儿的小鸡鸡抖动了一下，

一大泡尿一下子全都排了出来。好家伙，足足有 2000CC 啊！

难怪刚才把小家伙憋得又哭又闹的。

“想撒尿干吗不早一点说，这样憋下去会生病的。”我看着

男孩儿心疼的说。

“你还说我？！都是因为你刚才说要去上班，不在我身边

陪着我，我一着急，就把要撒尿的事儿给忘了。”

嘿，明明是他自己害怕让护士小姐看到小鸡鸡，才憋尿的

吗，却要找个借口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这“歪理斜说”来的

就是快。

我给男孩儿盖好毛巾被，拿起小便器转身朝门口走去。

“哥哥，你怎么又要走啊？”

“嘿，你个小坏蛋，不把你的这一大泡尿倒掉，那还不得

熏死人啊！”

“那你倒完了就回来，不许又溜了。”

“你！好，好，好，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不和你一般见

识。等你病好了，看我不打你的小屁股。”

我打来一盆温水，把男孩儿身上的汗渍擦干净，给他穿上

患者服。然后，在病床旁边的沙发里坐了下来。

“哥哥，你呆呆的坐在那想什么呢？”

小孩子的天姓就是闲不住。发着高烧，打着点滴，可这脑

子却不肯闲下来。

“哥哥在想，明天怎么去和儿科门诊主任请假的事儿。原

来准备在春节期间休假回老家去看望父母的，现在只能把休假

的时间用来照顾你这个捣蛋鬼了。”

“那，你春节是不是就不能回老家了？”

“是啊，可是为了你，也只好如此了。”

“不怕，我让爸爸，妈妈请你去我们家过春节。”

真是个懂事儿的小家伙儿。

“你们一家人过春节一定很快活吧？”

“不是一家人，只有我和妈妈，爸爸的船要在海上执行任

务的。”

“你想爸爸吗？”

“想，可还是白想。他一年里没有几天能陪在我的身边的。”

男孩儿显得很委屈。

我站起身来，走到病床旁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男孩儿

的头发，”好弟弟，你爸爸是为了全国人民的幸福，安宁，才不

能陪在你的身边的。可是他是爱你的。等你长大了就会懂了。”

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有哥哥在身边陪

着也行啊。”

“好弟弟！”

我俯下身，把脸颊贴在了男孩儿的脸蛋儿上……

三瓶点滴过后，男孩儿的体温开始下降了。我松了一口气，

男孩儿的精神头儿也明显地足了起来。

“哥哥，我饿了，我要吃饭。”男孩儿看着我嚷到。

可不是，中午饭就没有顾得上吃，现在都傍晚五点半了，

连我都感觉饿得慌，更何况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了。

“小坏蛋，刚刚降下来一点体温，你的嗓门儿就这么大。

说吧，你想吃什么，哥哥去给你买。”

“我要吃麦当劳的巨无霸，麦香几，炸薯条，还有奶昔。”

男孩儿抓着我的手说。

“真是一只小谗猫儿！一下子吃这么多的东西，小心撑破

了你的小肚皮。”我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哥哥，你要是心疼钱的话，那我就不要吃这些东西了，

你给我买两个馒头就行了。”男孩儿看着我，坏坏地笑着。

“小坏蛋，敢给哥哥来激将法。你现在是病人，我不和你

一般见识。等你病好了我再和你算总账。”我俯下身，在男孩儿

那红红的小脸蛋儿上使劲儿地亲了一下。

“你乖乖地在这躺着，哥哥去给麦当劳餐厅打个电话，请

他们送餐来。”

“真是个好哥哥！”男孩儿伸出右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啵”，

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五）

我刚刚走到门边上，便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我随手拉开房

门，见一位中年女士站在我的面前：一身浅鹅黄色的制式连衣

裙，胸前一枚暗红色的徽章上嵌着“实验中学”几个字，而她

的相貌与男孩儿的相貌极其相似。不用问，一定是男孩儿的妈

妈来了。

“请问，您是“实验中学”的潘素馨老师吧。快请进来。”

我边说边打开了房门。

“妈妈！”男孩儿兴奋地叫着。

“您是艾医生吧，谢谢您照顾我的孩子。”男孩儿妈妈微笑

着和我打招呼。

怪了，她怎么知道我姓艾呢！？

“刚刚我在护士站询问特护病房在什么位置，是一位护士

小姐送我过来的，是她向我介绍了一下情况。”

“介绍情况”，该不会把“我是男孩儿的哥哥”这一点也介

绍了吧！如果是的话，那我……

“妈妈，你快过来啊！”

关键时刻，男孩儿的叫声为我解了围。

“抱歉，艾医生，我过去看看孩子。”

“您请便。”我赶紧顺水推舟。

我来到悉士站，给麦当劳餐厅打了电话。刚刚放下电话，

儿科住院部主任便走了过来。

“艾医生，我马上要较班了，你弟弟的情况怎么样了，走，

陪我去看一看。”

这主任一口一个“你弟弟”，可千万不能让他现在去特护

病房啊。

“哦，温主任，您放心较班吧，我弟弟的体温已经开始下

降了，刚刚他妈妈又来了，您就不必去看了吧。”

“诶，那怎么行呢。较接班的时候查房，是医院的制度嘛。”

主任边说边往外走。

唉，听天由命吧！我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忐忑不安地推开了特护病房的门，”主任，您请进。”

主任走进房间，男孩儿的妈妈闻声从病床旁边站起身来。

“潘老师，怎么是您啊！这孩子是您的儿子？！”主任快步

上前，一把握住了男孩儿母亲的手，”您儿子在这住院，您怎么

不和我打个招呼呢？您真是太见外了。”

怎么，他们认识！

“是温主任啊。您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再给您去添麻烦

呢。”

“诶，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啊。怎么样，我那个调皮的

儿子最近没少给您添麻烦吧？”

“温冬冬同学是有些调皮，但他的功课还是不错的。最近，

学校对他们毕业班搞了几次摸底考试，温冬冬同学的成绩都很

不错的。高考前的这段时间里再抓紧一点，完全有机会考进全

国的重点大学的。”

“这都是您这位全国优秀教师的功劳啊。我儿子在电话里

跟我说，您为了毕业班的学生，每天晚上十点以后才能休息，

还住在学校里。您这一定是利用吃晚饭的时间来医院看孩子的

吧。”

“主任伯伯，我妈妈说了，我与她的那些学生相比，是 1%

与 99%的关系。99%当然比 1%大得多啦。”男孩儿嘻嘻地笑

着进了一句。

我们三个大人都被他的话逗乐了。

“潘老师，您有这么个漂亮可爱又懂事儿的儿子，真是好

福气啊。”温主任笑着拍了拍男孩儿的头。

“唉，您要是看见他淘气时的样子，就不会这样讲啦。”男

孩儿母亲笑着看着儿子说。

主任走到男孩儿的身边，”来，让伯伯给你检查一下。”

我扶着男孩儿的肩膀帮他坐起身来。主任用听诊器在男孩

的前胸和后背仔细的听了一会儿，”恩，情况不错。潘老师，您

放心，孩子的体温已经开始下降了，肺内的呼吸杂音也明显减

弱。”

“太好了！谢谢您温主任。过一会儿我还要赶回学校去，

孩子就拜托给您了。”

“您尽管放心，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的。您还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一定照办。您千万不要客气。”

“这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那里还有什么要求啊。”

“温伯伯，我想提一个要求，行不行啊？”男孩儿忽然进

了一句。

“峰儿，不许捣蛋！”男孩儿的母亲说到。

“好啊，我们的小患者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主任坐到床

边，微笑着用手抚摸着男孩儿的头顶。

“您是这位医生大哥哥的领导，我想请求您批准，让他在

我身边陪着我。好不好？”男孩儿拉着主任的手，眨着那双漂

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我们三个大人都没有料到，男孩儿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谢天谢地，这小家伙儿到底是够机灵的，还知道在“哥哥”

两个字的前面，加上“医生”这两个字。

这小家伙儿真是聪明到家了，选择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

求，主任还会有别的选择吗？

“峰儿，你怎么可以提这样的要求呢！”男孩儿母亲的语气

里透着严厉。

“潘老师，没关系的。现在医院允许患者自己选择医生。”

主任急忙对男孩儿的母亲解释着，然后，笑着对男孩儿说到，”

伯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让艾医生陪在你的身边啊？能告诉伯

伯吗？”

糟糕！这可是个“要害”问题啊。老天保佑，千万别让男

孩儿说漏了嘴啊！

“他打针不疼。”男孩儿认真的说到。

“哦！？哈哈……”主任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和男孩儿的母亲也笑了起来。

“唉，真是个孩子啊。好，伯伯答应你的请求，从现在开

始，一直到你出院，艾医生就是特护病房的主管医生。怎么样，

这下你满意了吧。”

“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男孩儿眨着那双

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主任。

显然，男孩儿并不明白“特护病房的主管医生”是怎么一

回事儿。

主任微笑着在男孩儿的脸蛋儿上轻轻地捏了一下，”小家

伙儿，这间特护病房里有几张病床啊？”

“一张。”

“有几个患者啊？”

“只有我一个。”

“那你说，除了你以外，艾医生还有其他的病人吗？”

男孩儿迟疑了一下，脸上随即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谢

谢伯伯！”男孩儿兴奋地叫着。

主任抬起头来看着我，”艾医生，回头我去和儿科门诊的

刘主任打个招呼，让住院部的崔医生同你临时对调几天。从现

在起，你就是这孩子的主治医生了。”

原本以为，明天还要与儿科门诊主任费一番口舌谈提前休

假的事儿，没想到男孩儿的一句话，问题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这下，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守在男孩儿的身边，好好的照顾他了，

也算是对我这次“过失”所造成的“损失”的一种补尝吧。就

凭小家伙儿的这股子聪明劲儿，我想不喜欢他都不行了。

“温主任，您如此周到的安排，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才好啊。”男孩儿的母亲握着主任的手说。

“潘老师，您的孩子还需要几件换洗的背心和内裤。用药

期间他的排汗量比较大，内衣要经常换洗才行。”我提醒了男孩

儿母亲一句。

“哦，我马上就回家里去取了送来。艾医生，刚才峰儿把

情况都跟我讲了，您对他的照顾真是无微不至啊。作为孩子的

母亲，我从心里感激您。目前正是学生高考前最后冲刺的阶段，

我实在是没有时间来医院照顾峰儿。幸好有您在他的身边，我

真的可以放心了。这孩子有些任姓，他如果不听话，您尽管对

他严厉一些。”男孩儿的母亲看着我，眼睛里流露出感激的目光。

“不，不，谭俊峰同学很聪明，也很可爱，我很喜欢他……”

我怎么把实话都说宾来了。

“潘老师，我刚好要下班，您就搭我的车走吧。顺便把孩

子的换洗衣服捎过来。”

孩子的母亲转身走到病床前，”峰儿，妈妈要回学校去了。

你要乖乖地听医生的话，好好的配合治疗。”

“知道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男孩儿撒娇地说到。

（六）

“艾医生，护士站有你的电话。”护士王小姐推开房门对我

说到。

我同男孩儿母亲打了个招呼，便同王小姐一起去了护士

站。

我打完了电话回到特护病房时，男孩儿母亲和温主任已经

不在房间里了。

“你妈妈回学校去了？”

“恩”

我急忙来到男孩儿身边，”俊弟弟，快告诉哥哥，你是怎

么同你妈妈说我的。”

“哎呀，你急什么。我都快饿死了，麦当劳怎么还不送来

啊！不吃饱了肚子，我那里有力气讲给你听啊。”男孩儿嘻嘻地

笑着跟我撒娇。

“小坏蛋，屁股蛋儿痒痒了是不是。你不说，我现在马上

让护士小姐来给你打针。”我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

一下。

“你敢！你要是让护士来给我打针，我就去找温伯伯告你

的状。”男孩儿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我忍不住乐了，”告状？我又没有做坏事情，你告我什么

呢？”

“我告你虐待儿童。你不给我吃“麦当劳”，还要让护士来

给我打针，这些还不是坏事情？”男孩儿振振有词。

“小屁孩儿，你知道什么是虐待儿童吗？你见过有坏人自

己掏钱给小孩子买“麦当劳”吃的吗？”

“哦，你不说我差一点忘了。”男孩儿边说边伸手从枕头下

面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塞进了我的手里，”妈妈让我把它较给你。

本来她是要当面较给你的，可是你去听电话了，妈妈又急着要

赶回学校去，就只好由我代劳了。”

“干什么？”我疑惑地看着男孩儿。

“我跟妈妈说了你去给我买“麦当劳”的事儿。妈妈批评

我不懂事，不应该让你为我花钱。妈妈说了，我住院期间的一

切开销，都从这张银行卡里出。”男孩儿十分认真的对我说。

“好弟弟，哥哥不能用这上面的钱。”

“为什么？”

“我们医院有规定，凡是各行各业的英模人物的孩子来医

院就诊的，一律免收床位费，你妈妈是全国优秀教师，你住这

间病房是不用你妈妈较钱的。你爸爸，妈妈在你刚刚出生的时

候就给你办理了医疗保险，你这次住院的医疗费用的绝大部分

由保险公司支付。真正需要由你爸爸，妈妈负担的只有你的生

活费用。可是，你生病住院都是由于穿着湿衣服在候诊区里睡

觉而引起的，这一点哥哥是有震任的。所以，哥哥应该承担你

住院治疗期间的生活费用。这样哥哥心里才好受一点。”

“好哥哥！”男孩儿伸出双臂搂住了我的腰，把头拥进了我

的怀里。

“小心，你胳膊上还扎着点滴呢，快躺好了。”我赶紧把着

男孩儿的肩膀让他躺在床上。

“这张银行卡你先收好了，等你出院了再把它较给你妈

妈。”我边说边把银行卡往男孩儿的手里塞。

“不，这是妈妈让我较给你的，你必须收下。”男孩儿抓着

我的手嚷着。

我正和男孩儿争执着，房门被推开了，护士王小姐带着一

位麦当劳餐厅的服务生走了进来。

“艾医生，您要的订餐送来了。”服务生笑容可掬地看着我。

“哦，你总算是来了，不然的话，我这个小谗猫儿弟弟就

要把我当作“麦当劳”给吃了。”我笑着和服务生打趣。

“很抱歉，今天是星期日，订餐的客人特别地多，所以来

得迟了一些。”

我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了食品袋儿放在了床头柜上，接过他

手里的单子在上面签了字，连同餐费一起递给了他。

我送护士和服务生出了病房，转回身，看到男孩儿正吃力

的侧着身体，伸出左手去抓床头柜上的食品袋儿。我急忙快步

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小心，别碰了你右手上打针的位

置！快躺好，哥哥给你拿。”

“人家都饿死了，你不拿给我吃，还有心思去送他们，什

么破哥哥！”男孩儿嘟着小嘴儿，一脸的不高兴。

男孩儿被我按在了床上，不停的抽动着鼻翼，向里面吸着

食物的香气，好象这样就能吃饱了似的。那一副小谗猫儿的样

子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再不快一点给我拿，我自己起来拿啦。”男孩

儿又要起身。

“别动！我来，我来。”

我赶紧拿来消毒棉签给男孩儿把手擦干净，打开食品袋

儿，取出那只“巨无霸”递给他，”诺，快吃吧。”

男孩儿一把抓过去，嘴张得大大的，用力的咬了一大口……

我微笑着站在一旁，欣赏着男孩儿那一副狼吞虎咽的吃

相，心里感觉热呼呼地，瞧他这么好的胃口，身体康复指日可

待。

“哥哥……我……要……喝饮料。”男孩儿嘴里被塞的满满

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赶紧弯下腰，摇动床头的手柄，把男孩儿的上身抬起来，

然后，从食品袋儿里拿出了盛着饮料的杯子。

“别动。”我一把按住了男孩儿想抬起来接杯子的右手，”

不是告诉过你，这支正在打针的右手是不能随便动的吗，怎么

就是记不住呢？你的聪明劲儿都跑到哪儿去了！”我边说边把杯

子上面的吸管儿塞进了男孩儿的嘴里。

男孩儿用力地吸了一大口，小嘴儿鼓动了几下，满口的食

物都咽进了肚子里。

“你还说我，明明知道我的右手不能随便动，你为什么不

早一点儿拿着饮料喂给我喝啊？”男孩儿看着我，嘻嘻地坏笑

着。

“嘿！你个小坏蛋，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不是看我不与

你一般见识，就成心气我啊。告诉你，我都一笔一笔的给你记

着呢，等你出院了再和你算总帐。”

“嘻嘻，算就算，我不怕。你要是敢和我算帐，我就去找

你们主任告你的状。”

我乐了，”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我随手捏起一

块儿“麦乐几”，塞进了男孩儿的嘴里。

这小家伙儿一会儿要吃炸薯条，一会儿要喝奶昔，一副老

子天下第一的派头。我被他支使得团团转，可心里却甜滋滋地，

真不知道是哪根儿筋抻错了！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尽管我是按着两个人晚餐

的量订的餐，可送来的东西却让男孩儿全都吃进了他的肚子里。

“乖乖，你的小肚子里面怎么能盛得下这么多的东西啊！

真是属猪的。”我笑着和男孩儿打趣儿，一边用纸巾给他把左手

和嘴角儿上面沾着的油渍擦干净。

男孩儿嘻嘻的笑着，伸手撩起衣襟，抚摸着圆鼓鼓的小肚

皮，又扭过脸去朝床头柜上的食品袋儿看了看。

“哥哥，我是不是把你的那一份儿也给吃了啊？！”男孩儿

一脸惊讶的神情。

“没有啊。这些都是给你买的啊。”我赶紧哄他说。

“你骗人！我都看过了，每一种盛食品的餐盒都是两个。”

男孩儿嚷着，”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把你的那一份儿给吃了

的……”男孩儿看着我，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

看着男孩儿的神情，我真是好后悔啊。唉，我干吗要多那

么一句嘴呢！

我抬起手在男孩儿的头顶上轻轻地抚摸着，”没关系的，

哥哥是大人了，少吃一口不要紧的。你还是个孩子，正是成长

发育的年龄，不吃饱饭怎么行啊。咱们的小帅哥要是吃不饱肚

子的话，那哥哥可要心疼的喔。”

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那，你不会生我

的气吧？”

“傻弟弟，哥哥喜欢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那你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没关系，回头哥哥去医院的职工餐厅买一份工作餐吃就

可以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你现在已经吃饱喝足了，

该告诉哥哥你是怎么同你妈妈说起我的了吧。”

“不，现在不行，要等你也吃饱了肚子我再告诉你。”男孩

儿一脸的认真。

“小坏蛋，刚才你明明答应吃饱了饭就告诉我的。你敢说

话不算数，是不是小屁股又痒痒啦？”我抬起手吓唬他。

“你敢！我现在是你的病人，你要是打我的屁股，我就告

诉你们主任，看他不批评你才怪呢。”男孩儿一副蛮不在乎的样

子。

“小坏蛋，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不敢收拾你了。”我边说边

伸出一只手把住了男孩儿的右臂，”只要不碰你这支正在打点滴

的右手，我照样能收拾你。你到底告不告诉我？”我边说边把

另一只手伸进了男孩儿的腋下。

“啊……哥哥欺负人啦！主任伯伯，快来救救我啊！”男孩

儿呵呵地笑着，绻缩起身体，大声的叫着。

我停住手，”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快点儿乖乖的告诉我。”

“那你先放开手。”

“好”我把两只手都收了回来。

男孩儿重新躺好，嘻嘻地笑着看着我，”我知道你想知道

什么。我把我们的事儿全都对我妈妈讲了。”

“什么！全都告诉你妈妈啦？！”我大吃一惊。

“是啊。不是你说的撒慌不是好孩子吗，我可是好孩子啊。”

男孩儿看着我坏坏地笑着。

我反应过来了。凭这小家伙儿的聪明劲儿，当然知道什么

该说，什么不该说。

“好啊，你竟然敢耍弄哥哥！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边说边

伸出手去。

男孩儿一边呵呵地笑着，一边用左手把住了右臂上的点滴

针头，”你别过来啊！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把点滴拔了！”

“别，别。”我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这小家伙儿说得出就能做得到，我可不能拿他治疗的事儿

当儿戏啊。

男孩儿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谁让你非逼人家说的呢。

要想听真话，就乖乖的先吃饭。”

看来，不听他的是不行了。

“好，好，算你厉害。我马上下楼去买工作餐，你乖乖地

躺在床上，我马上就回来。”

我刚转过身去，又被男孩儿叫住了，”哥哥，我想给妈妈

打个电话，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好不好？”

“当然可以。随便用，用多长时间都可以。”我从白大褂的

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递到了男孩儿的手上。

（七）

我来到医院的职工餐厅，买了两个馒头和两个炒菜。本想

端回到特护病房，忽然想起男孩儿正在和他的妈妈通电话，现

在回去会打扰他的，干脆就在餐厅里吃了算了。

吃好了晚饭，我又拐到医院大门外的超市，给男孩儿买了

一个哈蜜瓜和两斤香蕉。我拎着水果走到特护病房门口，刚要

抬手推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我妈妈每次带我去你们餐厅，都是用银行卡结账的，为

什么这次就不行啊？”

是男孩儿的声音。

“我们店里有规定，只有银行卡的主人才可以在店里刷卡

消费。你的年龄根本没有资格在银行办理银行卡，显然不是这

张银行卡的主人。”

诶！房间里怎么会有陌生人的说话声？！我一把推开房门，

快步走了进去。

“俊弟弟，发生什么事了？”

“是艾医生回来了。”

原来是刚才来送餐的那个“麦当劳餐厅”的服务生。

“你怎么会在这？”我诧异地看着服务生。

“我是来给您送餐来的。不是您刚刚打电话向我们餐厅订

餐的吗？您看，这是订餐卡。”服务生边说边把订餐卡递到我的

面前，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接过订餐卡仔细看了起来：没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订的那一份大约在一个小时前已

经送来了，还是你亲自送来的呢。”

“没错，我刚才是给您送过一份订餐来。可这一份是您在

大约三十分钟前打电话订的，您看，电话号码还记在订餐卡上

面呢。”

我又低下头仔细地看了看订餐卡，我的手机号码清清楚楚

地写在那儿呢。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一定是男孩儿趁我去吃饭的工夫，

用我的手机打电话订的。

“哦，对不起，是我自己搞错了。我这就付款给你。”我歉

意地朝服务生笑了笑。

打发了服务生，我走到床头柜前把食品袋儿打开，里面的

东西与我第一次订的完全一样。难道这小家伙儿还没有吃饱？！

“哥哥，我要吃香蕉。”男孩儿看着我嚷着。

“你先别忙着要香蕉吃。我问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偷偷地

打电话订餐？没有吃饱就和哥哥讲吗，哥哥再给你订一份就是

了，难道哥哥还会不给你吃吗？”我板着面孔，语气严厉的说

到。

男孩儿愣了一下，”喂，你有没有搞错喔，我是给你订的。”

“什么？给我订的？”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当然了。你刚才明明是订了两个人的晚餐，可是全让我

一个人吃了。人家是看你从中午到晚上一直都没有吃东西，才

趁你去职工餐厅买晚餐的机会，用你的手机给麦当劳餐厅打了

电话。”

“你不是说要给你妈妈打电话吗？”

“你猪脑子啊！这个时间妈妈正在给她的学生上课，根本

就不会接电话的。我要是跟你说打电话订餐，你还会让我用你

的手机吗？人家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可那个服务生就是不

肯收我妈妈的银行卡，非要等你回来不可。”

真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啊！是我误会他了。

我伸出手揽着男孩儿的头贴在我的怀里，”好弟弟，懂得

关心哥哥了，哥哥谢谢你！对不起，是哥哥误会你了，哥哥向

你道歉。”

男孩儿一把推开了我，”人家好心好意地请你吃麦当劳，

你不但不领人家的情，还怀疑人家是嘴谗。哼，不理你了！”男

孩儿赌气的噘着小嘴儿，把脸度扭向了一边。

这下真得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弟弟，都是哥哥不对。要打要罚都由着你，千万别不

理哥哥啊！”我赶紧拉着男孩儿的手，给他赔笑脸。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男孩儿一副得意的样子，”要我

原谅你也不难，你只要答应我两件事就行。”

这小坏蛋又要出什么鬼点子啦，我得多加小心。

“哥哥就做错了这么一件事，你为什么要哥哥答应你两件

事啊？”我小心亦亦地试探着。

“怎么，你是不是不想答应啊？”男孩儿看着我嘻嘻的坏

笑着。

“不，不是，哥哥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

“第一件事，你必须收下我妈妈的这张银行卡。”男孩儿边

说边把银行卡塞进了我的手里。

“傻弟弟，你妈妈的名字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位女士，哥哥

要是用这张银行卡去银行取钱，那人家还不得把哥哥当成小偷

给抓起来啊。所以，这件事就免了吧。”

“你还想蒙我啊！只要知道银行卡的密码，就可以在银行

的自动取款机上取钱了，我妈妈特意教过我的。诺，密码都写

在这上面了。”男孩儿边说边从枕头下取出一个折叠着的纸条塞

给我。

得，这小家伙儿比我还明白呢。先收下再说吧。

“那第二件事呢？”

“我问你，主任让你做我的主管医生，是不是就不要占用

你的休假时间了？”

“是啊。”我不明白男孩儿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那你是不是还可以回老家去过春节啊？”

“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努力地思考着，可还是弄

不清楚男孩儿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那你回老家去过春节的时候，带着我一起回去，好不

好？”

“这就是你要我答应你的第二件事儿？！”我颇感意外。

“是啊。”

“哥哥想知道，你怎么会想到要哥哥带着你回老家去过春

节的呢？”我兴奋地搂住男孩儿问到。

“我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亲眼看过天上下雪是什么样

子呢。我想让哥哥带着我去东北看下雪，玩溜冰，玩滑雪。”

“答应！答应！只要你愿意，哥哥一定带着你一起走。”我

高兴得在男孩儿那粉嫩的脸蛋上使劲儿地亲吻了一下。

“好哥哥！”男孩儿伸出左手勾住我的脖子，“啵”地一声

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拔掉了男孩儿右手上的针头，又给他测量了一下体温：

37，8 度。治疗效果非常令人满意。

我拿起一只香蕉塞进男孩儿的手里，”今天的治疗到此结

束。我去把食品袋儿存到悉士站的电冰箱里，明天好再给你这

只小谗猫儿吃。”

“我也去。”男孩儿把手里的香蕉丢到床头柜上，掀掉身上

的毛巾被，坐起身来。

“不行！你刚刚退烧，身体还很虚弱，必须老老实实地躺

在床上休息。”我一把按住了男孩儿。

“那，那你还不让人家去撒尿啊！”男孩儿瞪着眼睛嚷着。

“哼，别想蒙我。要撒尿，哥哥给你接，不用你往卫生间

跑。你就是不想老老实实地在床上呆着。”我微笑揭了男孩儿的

“底”。

“啊……人家从昨天晚上一直躺到现在，你还不让人家下地

活动活动啊？”男孩儿和我撒娇。

唉，一个活蹦乱跳的男孩子，一下子在床上躺了近十多个

小时的时间，也真够难为他的了。我有些动了恻隐之心。

“唉，你啊！”我伸手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你现在一身的虚汗，出去了会再一次感冒的。你先在这老老实

实到呆着，等我回来给你擦干身体，换一件干爽的衣服再陪你

出去。”

“嘻嘻…你真是个好哥哥。”

男孩儿答应的如此爽快，反倒让我有些不放心了。我得采

取一点措施，防备这小家伙儿趁着我去护士站的工夫，一个人

溜出去。

“好弟弟，你身上的衣服都让虚汗给溻湿了，多不舒服啊。

来，哥哥帮你把它脱下来吧。”我边说边伸出手去。

“没关系的，等你从护士站回来了再给我换吧。”男孩儿一

把推开了我的手。

果然让我猜中了，这小家伙儿竟然真的是另有打算。

“我要拿了湿衣服才好去护士那换来干爽衣服啊。”

“那……”

男孩儿一时找不到拒绝我的理由了。我趁机三下五除二，

把男孩儿身上的患者服扒了下来，给他盖好了毛巾被。

“嘿嘿…小坏蛋，这下看你还怎么溜出去。”我抱着衣服，

得意地看着男孩儿。

这两天总是被他算计，这回也该轮到我算计他一次了。

男孩儿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是上了我的当，”啊…坏哥哥，

你敢骗我！”

男孩儿边说边掀掉身上的毛巾被，光着屁股一下子蹦到了

地上，本打算向我这边扑过来，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俊弟弟！”

我冲过去，一把从地上把男孩儿抱了起来。

“摔疼了吧！都是哥哥不好，不该和弟弟开玩笑。”我看着

男孩儿，真是好心疼。

“哥哥，我怎么腿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啊？”

我把男孩儿放回到了床上，给他盖上毛巾被，”好弟弟，

别害怕，你是因为发高烧体力消耗过大才会这样的，过两天就

会恢复正常的。”

我随手把那只香蕉递给男孩儿，然后，拿起他换下来的衣

服走了出去。

我安置好了食品袋儿，从护士小姐那拿了一套患者服，然

后，打了一大桶热水拎回了特护病房。

我用热毛巾把男孩儿身上的汗渍擦干净，给他穿好衣服，

又把毛巾被叠好。

我转过身坐到了床沿上，”来，趴到哥哥的背上来，哥哥

背你去天台上呆一会儿，那里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夜景。”

“噢……上天台喽！”男孩儿大叫着，把双臂搭到我的肩膀

上，趴到了我的背上。

（八）

我从床上拿起毛巾被递到男孩儿手上，”拿着。”

“不是说带我去天台看夜景吗，你让我拿着它干什么啊？”

男孩儿的语气里明显地透着警惕。

看来，刚才吃亏让小家伙儿学乖了。我心里笑他的孩子气。

“你啊，干吗把哥哥往坏处想啊。你现在正是身体最虚弱

的时候，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天台上有风，毛巾被是给你挡

风用的。”

“好哥哥！”男孩儿甜甜地叫了一声，把小嘴儿凑过来，在

我的脸上使劲儿地亲了一下。

我背着男孩儿走出了特护病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各

个病房都已经熄灯了，走廊里面静悄悄的。

男孩儿的体温让我的后背感觉暖暖的，他嘴里呼出的热气

吹在我的脸颊上，就好象是有一簇天鹅绒在轻轻地抚弄，真是

惬意得很。中午背着他来医院的时候，焦急的心情让我竟然没

有体会到这一点。我放慢了脚步，尽情的享受着这种特别的感

觉，两只手不由得在男孩儿那圆鼓鼓的屁股蛋儿上面轻轻地抚

弄起来。

“嘻嘻，好痒啊！”男孩儿嚷着。

“小声点儿，别影响其他的小患者。”我在男孩儿的屁股蛋

儿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你弄的人家痒痒地，还不兴人家说啊……”男孩儿压低了

声音，嘻嘻的笑着。

“喜欢让哥哥背着吗？”

“喜欢。”

“为什么喜欢啊？”

“哥哥背上软软的，趴在上面好舒服的，和趴在爸爸的背

上的感觉是一样的。”

一股热流涌上了我的心头。

“好弟弟，谢谢你对哥哥如此的信任。”

“我爸爸每次回来，我都要让他背着我在家里转一圈。他

老是说我是属猪的，死沉死沉的。哥哥，你不嫌我死沉死沉的

吗？”

“傻弟弟，你爸爸是在和你闹着玩儿呢。他其实是非常喜

欢背着你的。”

“为什么？”

“哥哥背着你的时候，心里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我相信，

你爸爸在背着你的时候，也一定是这种感觉的。”

“哥哥，你是说你也喜欢背着我？”男孩儿兴奋的问到。

“傻弟弟，这还用问吗，当然喜欢了。只要你愿意，哥哥

真想就向现在这样一辈背着你。”

“好哥哥，我愿意！我愿意！”男孩儿叫着。

天台上面的灯已经关闭了，环境很暗，正好适合观赏夜景。

从天台向远处望去，整个城市好似一片灯火的海洋，蔚为壮观。

“哥哥，你看那儿！哥哥，你再看那儿！”男孩儿在我的背

上动来动去的，兴奋得大叫着。

男孩儿的情绪深深地感染了我。我在椅子上坐下来，让男

孩儿坐在我的大腿上，把毛巾被裹在他的身上。

“怎么，是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看夜景？”我搂着男孩

儿问到。

“恩，真漂亮啊！”

“哥哥晚上值班的时候，经常来这里看夜景的。你这么喜

欢看，哥哥以后就经常带着你来看。”

“好哥哥，我真想天天都来看。”

我抬手指着远处一座明亮的塔状建筑物，”你看，那里是

电视台的发射塔，是全市最高的建筑物。从那上面不但可以俯

瞰整个市区，还可以看到你爸爸他们的军港呢。”

“真的！那你带我去电视塔吧。”男孩儿抓着我的手臂央求

着。

“那可不行，你现在是哥哥的住院患者，不能离开医院。

等你出院了，哥哥一定带你去。”

“出院的当天就去。”

“好，你说了算。”我笑着在男孩儿那粉嫩的脸蛋儿上使劲

儿地亲吻了一下。

男孩儿依偎在我的怀里兴致勃勃的欣赏着夜景。他肉乎乎

的两只手握在我的掌心里，圆鼓鼓的小屁股紧贴着我的小腹，

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刚刚进入青春期的男孩子所特有的气息，

直入我的心脾……

我陶醉了，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小腹下面的“大宝贝”不

争气地胀了起来。我竭力地想控制住它，可它依然是“我行我

素”地抬起了头来。

男孩儿发现了我身体上面的“异常”变化。

“哥哥，我的屁股下面好象忽然多出来一根棍子，弄的人

家好不舒服啊。”

男孩儿的语气显得笑嘻嘻地，同时，从我的手心儿里挣脱

开一只手，伸进了屁股下面。

我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猝不及防，他的小手已经压

在了我那挺直的“大宝贝“上面了。

“哇！好大，好硬喔！哥哥，这是什么啊？”

我猜得到，这个小坏蛋一定是在坏坏地笑着。

一个肉肉的小屁股压在上面就够我呛的了，现在又加上了

一只手，那滋味，真是要了命了！

“你明明知道那是什么，还非得逼着哥哥说宾来啊，真是

个小坏蛋！”

我抓住男孩儿的手臂，用力把他的手抽了出来。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你又没有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那

是什么啊？”

“小坏蛋！你装什么傻！”

我在男孩儿的屁股蛋上面轻轻地捏了一下。

“啊…哥哥耍赖，还掐人家屁股！不行，我非得让你亲口说

宾来不可！你说！你说！”

男孩儿一把揪住了我的两只耳朵，嘻嘻地笑着扭动着身体

嚷着。

我那挺直的“大宝贝”受到了来自男孩儿屁股的强烈刺激。

“呃！”

我禁不住哼出了声来。

男孩儿的脚上没有穿鞋子，我不敢把他放到地上；要想不

被他再一次的“刺激”，我就只有乖乖地投降这一条路可走了。

“好，好！你快老实地坐着不要乱动了，哥哥告诉你就是

了。”

我在男孩儿的小脸蛋儿上面使劲儿地亲了一下，”小坏蛋！

那是哥哥的“大宝贝”。”

“噢……！哥哥也太那个了吧！抱着人家自己的鸡鸡就会硬

起来啊！”

我就知道这小家伙非得嘲笑我不可。

“小坏蛋！这怎么能怪哥哥呢。要怪就只能是怪你这个小

东西。”

“凭什么！你的鸡鸡硬了凭什么要怪我啊？我又没有碰你

的鸡鸡。”男孩儿继续和我撒娇耍赖。

我紧紧地拥着男孩儿，在他的小脸儿上面使劲儿地亲了几

口，“当然要怪你了！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么讨人喜欢，又

这么聪明，这么机灵，又这么会调皮捣蛋的呢。哥哥每次把你

搂进怀里，这心里面就好象是有一股热热的东西在往外涌，你

说，哥哥的鸡鸡能不硬吗？”

“嘻嘻……哥哥真是一只大谗猫儿啊！”

“哥哥都对你坦白较代了，你不兴再笑话哥哥了。”

“好吧，我不笑你了。”

我再一次把脸颊贴在了男孩儿那嫩嫩的小脸蛋儿上面。

“好弟弟，哥哥想……”

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只是把男孩儿紧紧地

搂住贴在怀里，两只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里面，展开手掌贴在了

他那又嫩又滑的肌肤上面。

“哥哥！”男孩儿甜甜地叫了一声。

夜幕下，我看不清楚男孩儿的面孔，但那紧紧地勾着我脖

子的双臂，那肉肉的，热热的，湿湿的贴在我的脸颊上的小嘴

儿，却把一切都表示得明明白白了。

此时此刻，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一

切尽在不言中。我的双手在男孩儿那细嫩的肌肤上尽情的抚摸

着，最后，轻轻地兜住了他那令我渴望的“小宝贝”……

男孩儿的“小宝贝”早就已经是胸纠纠，气昂昂地挺立在

那儿了，摸起来手感又嫩又滑，好热，好硬。我实在是控制不

住自己了，用手兜住男孩儿的小鸡鸡和蛋蛋，轻轻地抚弄起来。

男孩儿用一只手勾着我的脖子，侧着身子，两腿尽量向两

边分开，嘴里轻声地哼叽着。那惬意的神情，我完全能够想象

得出来。

男孩儿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扭动了起来。

我一下子醒过“神儿”来。赶紧住手，不能再弄了。小家

伙还在治疗中呢，身体很虚弱，千万不能让他射出来啊。

我极力控制着内心的冲动，把手从男孩儿的“小宝贝”上

面挪开。

“哥哥！”

男孩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使劲儿地往回拽着。

“好弟弟，乖，听话。不是哥哥不想，是你现在身体还很

虚弱，现在“爽”的话，对你的康复不利的。等你体力恢复了，

哥哥一定……”

“不嘛，我就要现在“爽”嘛。我都不发烧了，没事儿的。”

男孩儿拉着我的胳臂央求着。

“乖，听哥哥的话。别象是一只小谗猫儿似的。”

我耐心地哄着男孩儿。

“你才是小谗猫儿呢！是你欠我的，我要你现在就还回来！”

“我什么时候欠你的了？”

“你少来了！你昨天晚上就答应过我的，你敢不认账！要

不是那个小孩儿的爸爸给你打电话来，我早就“爽”一把了。

还有，是你自己说的，我感冒发烧都是因为你没有好好的照顾

我。我要你赔！我要你赔！”

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小家伙儿真是机灵到家了，竟然能

把这些事情扯到一起来为自己编织理由。这样的孩子谁会不喜

欢呢！看来，我要是不让他“爽”一把，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了。

唉，傻弟弟，你以为就你想“爽”啊？哥哥比你还想呢！罢了，

罢了，就由着你吧。

“好了，好了。”我在男孩儿的小脸儿上面使劲儿地亲了一

口，”哥哥答应你就是了。好家伙，哥哥只是说了一个“不”字，

就惹出来你这么一大串儿的埋怨。我要是再不答应你的话，还

不知道你要把哥哥怎么样呢？”

“嘻嘻，你要是早这么乖，我才不会跟你翻老账呢。你自

己嘴谗，摸人家的小鸡鸡；小鸡鸡给你摸硬了，你就想撒手不

管了。哼，没门儿！”

我被弄得哑口无言。可确越发觉得男孩儿实在是太可爱

了。

我兜住男孩儿的后脑勺儿，把嘴凑过去，在男孩儿的小脸

儿上面一阵狂吻：”你个小猪八戒！”……啵…”哥哥好心好意的

让你“爽”“……啵……”你却倒打一杷！”……啵…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用双手推我的脸：”快停下啦！我的

脸蛋儿都要让你咬掉了！”

我一只手揽住男孩儿的后背，另一只手挑开男孩儿的裤腰

探了进去，一把兜住了他的小鸡鸡和蛋蛋。

男孩儿的“小宝贝”仍就是硬棒棒地挺立着。我不轻不重

地抚弄着。没一会儿，男孩儿就扭着身子，哼叽了起来。

“哥哥，我，我想要撒尿！我还穿着裤子呢。别弄到裤子

上啊！”男孩儿喘息着说了一句。

“撒尿”！我突然反应了过来：男孩儿一定是还从来没有射

出过啊！想不到这竟然是他的第一次啊！我一下子激动起来。

“没关系。哥哥用手兜着呢，不会弄到裤子上面的。这里

是天台，风大，脱了裤子你会着凉的。”

我边说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男孩儿搂着我脖子的胳臂明

显地在用力；紧接着，男孩儿哼了一声，就把几股又热又粘的

东西喷在了我的手掌心里。

男孩儿歪倒在我的怀里，粗声粗气地喘息着。

我把手从男孩儿的裤裆里面抽出来，移到鼻子前面闻了

闻：没错！那种怪怪的气味，是只有“前列腺液”才有的啊。

我抓起白大褂的衣角，把粘在手掌心里的粘液擦掉。然后，

给男孩儿把身上的毛巾被裹好。

“怎么样，爽不爽啊？”

“爽！”

男孩儿的呼吸还没有平虾下来。

我本想把他刚才射出了“前列腺液”的事儿告诉给他。可

他眼下的样子……唉，回头再说吧。看来，我刚才的担心是不

错的，男孩儿的身体的确还很虚弱。

刚才那一番摆弄男孩儿的“小宝贝”，不但让他“爽”了

一把，我的“姓神经”也被弄得兴奋不已，“大宝贝”早就憋得

难受死了。原打算借用男孩儿那肉肉的小手来帮我“爽”一把，

可看他这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着实是让人心疼啊，我的

“姓”趣也一下子消失了。我真后悔刚才没有坚持住自己的想法。

我在男孩儿的额头上面轻轻地吻了一下，”累了吧。”

“不累。”

“还嘴硬啊，要不是哥哥搂着你，你还不得躺下了。好了，

今天的夜景就看到这儿。哥哥抱着你回病房去。好不好？”

“恩”

（九）

我背着男孩儿从天台上回到特护病房，已经是十点多钟

了。

男孩儿已经从刚才的疲惫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哥哥，咱们现在干什么啊？”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

眼睛看着我，一丝睡意也没有。

“都十点多了，其他病房的小患者早就睡着了，你还想干

什么啊。乖，快躺下，闭上眼睛睡觉。”我把着男孩儿的肩膀将

他按倒在了床上。

“可是，可是我睡不着啊。”男孩儿拉着我的手，一脸央求

的神情。

“乖，听话。你现在虽然退烧了，可是身体里的炎症并没

有消除，再加上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如果不好好的休息，还会

再一次发高烧的。那样的话，就要给你的小屁股上打针了。”我

连哄带吓唬。

“我不怕，反正哥哥打针又不疼。”男孩儿嘻嘻地笑着。

“小坏蛋，你想得美。今天中午在家里是因为没有护士小

姐在场，哥哥才亲自动手给你打针的。在医院里，都是由护士

小姐负责给患者打针的，她们可没有哥哥那么好的耐姓啊。”我

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男孩儿被吓唬住了，只好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唉，这才乖嘛。哥哥去打一桶热水来给你擦个澡，好让

你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我拎着一捅热水回到房间，见男孩儿已经自己光了衣服。

“你怎么提前脱掉衣服了，也不怕着凉！”我急忙放下水桶，

快步走到了床前，拉过毛巾被盖在了男孩儿的身上，”你就是因

为昨天晚上睡着了的时候，把盖在身上的毛巾被蹬到了地上才

感冒发烧的。”

“嘻嘻，哪有穿着衣服擦澡的啊。”男孩儿一脸的调皮相。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小屁股蛋儿又痒痒啦？”我在男孩

儿那圆鼓鼓的屁股上轻轻地捏了一把。

“啊……主任伯伯快来啊，哥哥掐我啦！”男孩儿嚷着，坏

坏的笑着。

“小坏蛋，这半夜三更的，你那么大的嗓门儿干什么！”我

急忙伸出手捂住了男孩儿的嘴。

男孩儿顺势搂住了我的胳膊，把头拱进了我的怀里，”哥

哥，我还要你象刚才在天台上面那样搂着我！”

“想得美，刚才哥哥是怕你被风吹着了才紧紧地把你搂在

怀里的。”我嘻嘻地笑着往外推男孩儿的头。

“你骗人！那你干吗要摸我的小鸡鸡啊？难道也是怕我的

小鸡鸡被风吹着了吗？”男孩儿坏坏地笑着盯着我的眼睛。

“我……”

“童言无忌”，这小家伙可真是“直言不讳”啊。一点面子

都不给我留。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趁早缴枪投降。”男孩儿嘻嘻地

笑着，伸出双臂搂住了我的脖子。

“小坏蛋，你又算计哥哥。刚才真不该背着你上天台去看

夜景，你竟然以怨抱德。”我顺势兜住了男孩儿的屁股，把他紧

紧的搂进怀里。

我坐在椅子里，让男孩儿坐在我的大腿上，用毛巾蘸着桶

里的热水给他擦身体。男孩儿轻轻地靠在我的怀里，微微地阂

着眼睛，好一副惬意的神情……

“好啦，这下你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个好觉了。”我把男孩

儿抱回到了床上，顺手拿起患者服，”来，把衣服穿上。”

“这衣服都让汗水溻湿了，你还给我穿啊。”男孩儿一把将

我拿着衣服的手推开。

我摸了摸衣服，果然有一点湿湿的感觉。可现在护士已经

休息了，怎么好为了一套衣服去打扰她们呢。

“算了，不穿就不穿吧。看来哥哥今晚是不能睡觉了。”我

边说边给男孩儿盖好了毛巾被。

“为什么？”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问到。

“我得看着你啊。不然你睡着了，把毛巾被再蹬到了地上，

光着身子不是又要感冒啦。”我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地点

了一下。

“那你搂着我一起睡，我不是就不会把毛巾被蹬到地上了

吗。”男孩儿嘻嘻地笑着看着我。

唉，这还用得着你这个小屁孩儿来告诉我吗。我当然想搂

着你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儿一起睡觉了。可是，你光溜溜的身体

实在是太诱人了。从第一眼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一种冲动的感

觉就一直在撞击着我的心，我怕万一失去控制，做出什么伤害

你心灵的举动来，那我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吗。

“这张床睡两个人太挤了，那会影响你睡觉的。”我搪塞着。

“我不嫌挤，我就要哥哥搂着我一起睡。”男孩儿一把拉住

了我的手。

我正犹豫着，男孩儿一把掀掉了盖在身上的毛巾被，伸出

双臂搂住我的脖子，把身体拥进我的怀里，”你要是不搂着我一

起睡，那我也不睡了。”

得，这小家伙儿又使出了“杀手锏”。

“好，好，哥哥听你的，哥哥搂着你一起睡还不行吗。”我

把男孩儿按倒在床上，拉过毛巾被给他盖上。

“嘻嘻……”男孩儿一副得意的神情。

“你先躺着，哥哥还要去冲个凉。”

“不行！你就在这擦澡，不许去卫生间冲凉！”男孩儿一把

抓住了我的胳膊。

“喂，你个小坏蛋也太霸道了吧。”我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

上点了一下。

“哼，谁知道你会不会借机溜了呢。”男孩儿嘿嘿的笑着。

“好，那我就在这擦一下。你快放开手啊。”

“不行，你把短裤和内裤都脱下来放在我的床上，我才放

手。”男孩儿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

我被他的孩子气弄得哭笑不得。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

说不清”啊！

我只好把短裤和内裤都脱下来较到了男孩儿的手上。

“这下总可以了吧。你个小坏蛋，就知道欺负哥哥。”我忍

不住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使劲地亲吻了一下。

“嘻嘻……这下看你还能往那儿溜。”男孩儿两手抓着我的

裤子，看着我坏坏地笑着。

（十）

我擦好了澡，把空调器调整了一下，回到了床边。

“把内裤给我。”我边说边朝男孩儿伸出了手去。

“不行，你也得光着屁股睡觉，不能穿上内裤。”男孩儿边

说边把我的内裤往他的枕头下面塞。

“为什么？！”

“你要是穿上了内裤，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睡着了又溜了

呢。”男孩儿态度十分地认真。

唉，罢了，罢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男孩儿的身边躺

了下来。

“嘻嘻……你到底还得听我的。”男孩儿搂着我的脖子，把

他那细嫩的肌肤贴进我的怀了。

哇！好爽啊！

我伸手兜住男孩儿圆鼓鼓的小屁股，让身体与他尽可能地

贴紧一些。

“你要是尿床的话，哥哥可要打你的小屁股喔。”我笑着在

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

“你才尿床呢！”男孩儿用头撞了一下我的下巴。

男孩儿依偎在我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我竭力控制着内心的冲动，默念着 1，2，3，4，5，6，7，

8，9……眯眯糊糊地睡了过去。

忽然，我感觉眼前一亮。哇！这是什么地方啊，碧水，蓝

天，绿草如茵，姹紫嫣红……难道我来到了传说中的仙境？！

“哥哥！”

我的耳畔响起了一个甜甜的童音，好象是俊弟弟在叫我。

我举目四望，却不见他的身影。

“俊弟弟，你在哪儿啊，哥哥怎么看不见你啊？”我急得

大声叫着。

“哥哥真笨，你往天上看啊。”

没错，的确是俊弟弟那悦耳的童音。

我急忙抬起头向天空中望去，只见一个光着身子，背上长

着两只翅膀的小男孩儿正冲着我嘻嘻的笑着。

“俊弟弟，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啊？真象是一个可爱的

小天使啊！”我冲着天空大叫着。

“哥哥真笨，什么叫“象是一个小天使啊”，我本来就是一

个小天使啊。”

“啊！原来你是天使啊。是你把我带到了这里来的吗？这

里是什么地方啊，好美啊！”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啊。可不是我带你来的，是你自己找

来的啊。”

“那你飞那么高干什么啊。快下来到哥哥的身边来啊。”我

朝天空伸展开双臂。

“嘻嘻，我就是不下来，让你干着急，除非你跟我讲真话，

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小天使嘻嘻地笑着在我的头顶上方盘

旋着。

“好，好，我讲真话。你聪明，漂亮，可爱，哥哥当然一

见钟情啦。”

“还有呢。”

“没有啦，就是这些啊。”

“既然没有啦，那我就不用下来了，反正我的漂亮你也看

得见的。”小天使坏坏的笑着看着我。

“不，不，我说，我说。见到你我就想把你抱进我的怀里

和你亲热亲热，可就是害怕你不喜欢这样，所以，刚才没敢对

你说。”我忐忑不安地盯着小天使。

“谁说我不喜欢和你亲热啊，你又没有问过我。”

我喜出望外。

“真的！那你还不赶紧飞进哥哥的怀里来。”

“你先闭上眼睛。”

“哦。”我赶紧闭上眼睛。

几乎是同时，我感觉到了有一个又嫩又滑的身体贴在了我

的怀里，一个嫩嫩的，湿湿地，热乎乎的小嘴儿贴在了我的脸

颊上。我赶紧睁开眼睛，哈哈，小天使正笑呵呵地看着我呢。

我一把搂住了小天使，顺势躺在了绿茵茵的草地上。

小天使那细嫩而又极富于弹性的肌肤紧紧地贴在我的身

上，那种感觉真是爽得没话说。我的双唇肆无忌惮地在小天使

的身体上四处游走着，他身体上散发着的那股小男孩儿特有的

气味，直入我的心脾，让人陶醉于其中。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每

一根神经都兴奋了起来，一阵阵地冲动涌上我的心头，浑身上

下好象是发高烧一般的燥热难耐……

“小天使，快来帮帮哥哥好吗……”我嘴里喃喃的说着。

“只要哥哥喜欢，小天使什么都愿意做的。”小天使眨着那

双漂亮的大眼睛，笑呵呵地看着我。

“快来给哥哥揉一揉！”我一把抓住小天使那肉肉的小手，

放到了我那早已经是处于“剑拔弩张”状态的“大宝贝”上面。

极度的舒爽感瞬间由我的“大宝贝”向四处阔散开去，我

禁不住颤栗了一下。”哦！”

“哥哥，你是不是感觉很爽啊。”小天使嘻嘻地笑着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忘了，我是小天使啊，当然什么都知道啦。我还

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着要亲我的小鸡鸡，亲我的小蛋蛋，可就是

不好意思开口对我说。对不对？”小天使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紧盯着我的脸，嘻嘻的笑着。

“你，你……”给一个小屁孩儿看出了内心深处那一点点最

为隐秘的东西，真的是一件令人尴尬的事情啊，”我就是害怕你

会因此认为我是一个坏哥哥，所以才不敢对你讲嘛。”

“哥哥真笨，连我说的“只要哥哥喜欢，小天使什么都愿

意做的”都听不懂。”小天使坏坏地笑着。

“小坏蛋，那你干吗不早说啊！”

我不再顾忌什么了，两只手箍住小天使那圆鼓鼓，白嫩嫩

的小屁股蛋，大张着嘴把他那诱人的小鸡鸡和小蛋蛋一下子吞

了进来……

尽情的亲吻，尽情的抚摸……我感觉自己仿佛是和小天使

融和在了一起。

我的冲动感战来越强烈，我那极度膨胀的“大宝贝”被紧

紧地挤压在了我俩的肌肤之间，我那积蓄已久的“欲望”终于

如火山岩浆般的喷发了出来……

哇！真是爽死了！

“小天使，你真是可爱极了。你不要住在这里了，跟哥哥

回家去好吗？”

“不，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回家去呢。”

咦，怀抱里的小天使怎么忽然不见了？！

“小天使！小天使！”我急忙站起身来，四下张望着。

“哥哥！”

天空中又传来了甜甜的童音。

“小天使，你怎么又把哥哥丢在了地上一个人飞走啦。等

一等，哥哥和你一起飞……”我着急地大叫着。

怎么搞的，两只脚好象是被粘在了地上，不管我怎么用力，

可就是抬不动腿。

我眼吧吧地看着小天使越飞越高，身影越来越小，可他那

叫哥哥的甜甜的童音却越来越大……

（十一）

“哥哥！哥哥！”

我睁开了眼睛。

借着床头灯那微弱的橘黄色的灯光，我朦胧地看见男孩儿

正坐在我的身边，使劲儿的摇动着我的胳膊。

“哥哥，快起来啊，你尿床了！”男孩儿的声音里透着惊讶

的情绪。

“什么！我尿床啦！？”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真的。不信你自己看啊，都尿到我身上了！”男孩儿的声

音里带着哭腔。

“啊！真的，快让哥哥摸摸……”我边说边伸出手去。

果然，在男孩儿的小鸡鸡和小腹处，我感觉到了有温温的，

粘粘的东西。我下意识地伸手在我那依然处于膨胀状态的“宝

贝”上摸了一下，真的有粘粘的东西沾在上面……

这下我彻底地清醒了。糟了！一定是刚才在睡梦里搂着小

天使亲热的时候弄的。

“哼，刚才你还说我会尿床，原来是你自己尿床！怪不得

我要你搂着我一起睡的时候，你推三挡四的呢。”男孩儿的声音

里透着委屈和不满。

“不，不，哥哥没有尿床，哥哥是……”

唉，我该怎么和他说明白啊！

“你还不承认！”男孩儿边说边伸手去摸床边上的大灯的开

关。

“别！俊弟弟，别开灯！”

我话音未落，只听“吧嗒”一声，房间里立刻一片光明。

“你看，你看。”

男孩儿跪在床上，向前掭着肚子，小鸡鸡几乎就要碰到了

我的脸上。

“唉，哥哥没有骗你，哥哥真的不是尿床，你自己看看就

知道了。”

我宁愿让他知道真相，也不能背上个尿床的“黑锅”啊。

“看就看，还怕你赖账不成。”男孩儿一边嘟囔着，一边低

下了头仔细地看着自己的小肚子，”咦！好象不是尿喔。”

男孩儿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小肚子上轻轻地抹了一下，

然后将手指移到鼻子下面嗅了嗅，抬起头来，朝着我坏坏地笑

着，”嘻嘻，我知道了，这真的不是哥哥的尿，而是哥哥的精……”

“不许说！”不待男孩儿把话说完，我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一下子把他按倒在了床上。

男孩儿用力推开我的手，一边嘻嘻地笑着嚷到，”我知道

是怎么一回事儿啦。我在那本书里看过的，哥哥不是尿床，而

是“梦…”“

“你还说！”我一下子又捂住了他的嘴。

此时此刻，我真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进去。我一个堂堂的

儿科医生，竟然被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儿看了“西洋镜”，真是

丢人丢到家了！

“唔……憋……”男孩儿抓着我的胳膊挣扎着。

坏了！我根本就没有用力，怎么就……我赶紧把手松开。

男孩儿白晰的小脸涨得通红，大张着嘴喘息着…”坏哥哥，

你要憋死我啊！”

“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好了，好了，都是哥哥不好。

谁让你不听哥哥的话呢，不让你说，你偏要说。”我边说边托着

男孩儿的后背扶着他坐起来，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好弟弟，

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对别人讲啊。”

“想要我不对别人讲，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男孩儿眨

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嘿嘿地坏笑着。

嘿！这小子，竟然敢趁我之危！

“喂，你个小坏蛋，怎么对哥哥没有一点同情心啊！要不

是你逼着哥哥非得搂着你挤在这张床上一起睡的话，哥哥怎么

会这样呢？”我边说边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

“嘻嘻…”男孩儿坏坏的笑着，”看把你急的，被我猜中了

不是。书上说是因为睡觉时梦见了那种事儿，才会这样儿的。

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坦白你刚才梦见了什么，我就不对别人讲今

天的事儿。”

原来这就是他的所谓“条件”啊。这小家伙鬼点子实在是

太多了，令人防不胜防，我又中了他的“激将法”了。唉，对

付聪明的孩子，可真得处处留神啊。

“好，好，哥哥一定跟你坦白。先让哥哥把你的身体擦洗

干净，再告诉你也不迟啊。”

我下了床，用塑料桶里的水把我的“宝贝”洗干净，穿上

了白大褂。

“哥哥，你不是要给我擦澡吗，干吗要穿上白大褂啊？”

男孩儿一下子蹦下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襟。

“你怎么光着脚下床啊！”

我急忙托着男孩儿的后背和腿弯儿，把他抱回到了床上，”

哥哥是要去打一桶热水来好给你擦澡啊。你不让哥哥穿上白大

褂，难道还要哥哥光着屁股出去不成？”

“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哥哥现在是有求于你，那里还敢惹你这

个“小祖宗”啊！”我笑着在男孩儿那粉嫩的脸蛋儿上使劲儿地

亲了一下。

我重新打来一桶热水，把男孩儿的小鸡鸡和小腹洗干净。

然后，搂着他一起躺在了床上。

“哥哥，快坦白交待你刚才梦见了什么。”男孩儿两臂勾着

我的脖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紧盯着我的脸。

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索性实话实说吧。

我伸出双臂把男孩儿搂进怀里，”好弟弟，哥哥刚才的确

是作了个梦，但是，哥哥并没有梦见其他的什么事情，而是梦

见了你。”

“你骗人！”男孩儿一下子起身骑到了我的小腹上，两只肉

肉的手揪住了我的两只耳朵，”你刚才说梦话的时候一个劲儿的

叫着“小天使，小天使”。快说，“小天使”是谁？”

“怎么，哥哥说梦话啦？”

“你睡着的时候，两只胳膊使劲的搂着我，我被你弄醒了，

听见你“小天使，小天使”的叫着。我发现身上湿湿的，还以

为是你尿床了呢。”

看着他那一副孩子气的“认真”劲儿，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家伙该不是在吃“小天使”的醋吧！

我伸手兜住男孩儿的后背和屁股蛋儿，把他的身体贴在我

的胸前，使劲儿地亲着他那粉嫩的脸蛋儿……

“好弟弟，哥哥真的没有骗你，哥哥在梦里喊的那个“小

天使”就是你啊！”

“你骗人！你一直都是叫我“俊弟弟”的，从来也没有叫

过我“小天使”啊。”男孩儿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式。

“好弟弟，别着急，听哥哥和你说……”

我把梦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给了男孩儿。当我讲

到如何与“小天使”亲热的情景时，我的“宝贝”又禁不住膨

胀了起来，我的肚脐处也感觉到了男孩儿那直挺挺的小东

西……

“好啦，俊弟弟，哥哥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你了。凭

你的聪明劲儿，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哥哥不肯光着身子搂着你

一起睡觉了吧。哥哥是怕万一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伤害你心

灵的事情来，那哥哥不是要后悔一辈子吗！”

“好哥哥！”男孩儿甜甜地叫了一声，两手捧着我的头，把

他那又嫩又热的小嘴儿紧紧地贴在了我的双唇上。

“好弟弟！”我紧紧地搂着男孩儿，内心充满了幸福的感

觉……

（十二）

我搂着男孩儿一起脸贴着脸躺在床上，”好弟弟，在梦里，

“小天使”说他喜欢和我一起亲热，我和“小天使”也的确一起

痛痛快快地亲热了一番。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就是哥哥梦中

的“小天使”。哥哥想问你一句话：你的想法与“小天使”的想

法是一样的吗？”

“哥哥真笨，还是翻译过外国心理学名著的儿科医生呢，

连这么点儿事儿都看不明白。”男孩儿朝着我嘻嘻地坏笑着。

嘿！这个小东西又在和我耍他的小聪明。

“不行。你这是在对哥哥进行心理暗示，可哥哥要的是你

的明示。”

“什么是“明示”啊？”

“就是你必须对这件事明确的表示“肯定”或者“否定”。

这样吧，如果你的想法与“小天使”的想法是一样的，你就对

着哥哥眨一下你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如果不一样，你就对着哥

哥摇一摇头。”我边说边扶着男孩儿的肩膀一起坐起来，紧盯着

他的脸，期待着……

男孩儿笑嘻嘻地看着我，没有摇头；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却睁得大大的，就是不肯眨一下。

这个淘气鬼，是在故意和我逗趣儿啊。

我两眼盯着男孩儿的双眼，嘴里故意嘟嘟囔囔地，男孩儿

终于把持不住了，那长长的眼睫毛瞬间搭在了一起。

“啊…坏哥哥，是你故意逗人家眨眼睛的，不算，不算！”

男孩儿挥动着两手拍打着我的胸脯，一副吃了天大的亏的神情。

我哈哈大笑着，顺势把男孩儿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小坏蛋，明明是你自己要眨眼睛的，却要怪是哥哥故意

逗你的。其实，哥哥心里明白你的想法，刚才听哥哥讲在梦里

和“小天使”亲热的时候，你的小鸡鸡已经把你的想法都告诉

给哥哥了。”我一边亲着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一边说。

“坏哥哥，知道了你还非要人家说出来。”男孩儿有些不好

意思地把头拱进了我的怀里。

我心里激动不已。从我在市图书馆的林荫区里把男孩儿搂

在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这个漂亮，可爱的男孩子已经把

我的心俘虏了。我迫切地希望他能够接受我对他的这份情感；

可又一直没有勇气向他表白，害怕他会拒绝我。现在，一切都

因为男孩儿的明确表态而迎刃而结了，从此，我可以痛痛快快

享受与他在一起的快乐了……

“好弟弟，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接受了哥哥对你的这份情

感。哥哥一定会好好地爱你的，只要是你喜欢的事情，哥哥都

会尽力去做的……”

“那，我想让你现在就做你在梦里和“小天使”一起亲热

的事情。”男孩儿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透着渴望的神情。

“好弟弟，你以为哥哥就不想吗，哥哥不但想，而且非常

地想，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梦里和“小天使”一起亲热了。可是

你现在是病人，哥哥不应该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情的。哥哥向你

保证，等你病好了，哥哥一定好好的和你亲热亲热。”我哄着男

孩儿。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不嘛，我现在就要你做。昨天晚

上你考我翻译美国大片儿的时候本来就答应了要奖励我的，可

是被那个小孩儿吞吃纽扣的事儿给搅黄了，你现在得给我补上。

再说了，等我病好了又该回学校去了，哪儿有机会和你呆在一

起啊……”男孩儿和我撒娇。

“你放心，我今天下午已经给你们学校的严校长打了电话，

告诉他你住院治疗大约要半个月的时间呢。只要明天你的体温

能够稳定在 37，5 度，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到时候，哥哥

一定把你这只小馋猫儿喂饱了。”

“你才是小馋猫儿呢。不，你是大馋猫儿。你都跑到梦里

去和“小天使”亲热去了，还不是大馋猫儿！”男孩儿一边嘻嘻

地笑着，一边一个劲儿的把头往我的怀里拱着。

“俊弟弟是小馋猫儿。”

“哥哥是大馋猫儿。”

我和男孩儿嬉笑着闹作一团……

自从我上了中学以来，还是第一次这样开心呢，这都是这

个可爱的男孩儿带给我的啊。

“好了，好了，快别闹了，哥哥承认是一只大馋猫儿还不

行吗。再过一会儿天就该亮了，你得睡觉了。”

我随手关了大灯，把男孩儿搂进怀里，把毛巾被盖好。

“哥哥，你刚才说我和你一起在医院里只能呆十五天时间。

那我出院以后呢？”

“出院以后……哥哥还没有考虑呢，到时候再说吧。”我敷

衍了一句。

“不行！什么叫“到时候再说吧”，你必须现在就考虑，不

然我就不让你睡觉了。”男孩儿抓着我的手臂使劲儿摇晃着。

“哎哟，你个小坏蛋，真会折腾人啊！好，好，哥哥现在

就考虑这件事情。可这不是一件轻易就能办到的事情啊，你总

得让哥哥仔细的考虑考虑吧。”

“嘻嘻……哥哥真笨，这还用得着仔细地考虑吗，我有个好

主意，保证我们能天天在一起。”

“小屁孩儿，你能有什么好主意。好了，好了，快睡觉吧，

哥哥保证在你出院之前把主意想出来就是啦。”

“哼！自己笨还敢瞧不起别人。不行，你现在就得听我说。”

男孩儿坐起身来，“吧嗒”一声打开了大灯。

“好，好，好，哥哥听你说还不行吗。你这样光着身子坐

着会着凉的，快躺下。”我一把将男孩儿搂进了怀里，随手盖上

了毛巾被。

“嘻嘻，你到底还得听我的。”男孩儿一副得意的样子，”

我的主意就是，在我出院之前，必须把请你给我当英语家教的

事儿跟我的爸爸，妈妈说定。”

“咳！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锦囊妙计呢，原来就这个主意啊。

得，你还是省省吧，有这工夫还不如好好地睡一会儿呢。”我笑

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

“我还没说完呢……”男孩儿有些急了。

我毫不在意地听着男孩儿在那饶有兴趣地说着。可听着听

着，我便转变了态度。我不得不在心里承认，男孩儿的主意的

确不错。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哥哥，按照我的这个主意办，准

行！”男孩儿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小坏蛋，你的脑袋瓜儿是怎么长的，怎么满脑子都是鬼

点子啊。”我高兴得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使劲儿地亲了

几下，”好吧，咱们就按照你的主意办。”

（十三）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我准时醒来，这是我多年来养成的习

惯。

男孩儿依旧沉沉地睡着。他那酣睡的样子着实让人喜欢，

我忍不住在他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轻轻地亲了几下。想到昨天

晚上发生的一切，一种甜甜地感觉荡漾在我的心头。想到今后

可以经常象这样搂着这个可爱的男孩儿同床供枕，我禁不住不

出声地笑了……

我轻轻地把手伸到男孩儿的枕头下面，把昨天晚上被他强

行收缴去的内裤和短裤拽了出来，然后，给他掖了掖毛巾被。

我穿好衣服，套上白大褂，拿起男孩儿换下来的患者服，

拎起那只盛水的塑料捅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随手带上了房

门，刚要抬起脚，“艾医生，早上好。”

“温主任？！不是八点钟接班吗，可现在才刚刚六点钟

啊？”

“咳，我那里有那么敬业啊。昨天不是星期天吗，我那个

臭小子趁着他们的班主任潘老师来医院看望生病的儿子的机

会，偷偷地溜回了家，说是要让他妈妈给他改善伙食。可是吃

饱喝足了却又赖着不肯回学校去，非得要在家里住一个晚上。

你说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离高考没有几天了，可

他就是一点儿也不知道替自己着急。连他们的潘老师都住在学

校里陪着他们一起“冲刺”，可他到好……我昨天下班陪着潘老

师回她的家去给她的儿子取换洗的衣服，送她回学校的时候路

过我家，刚巧撞了个正着。潘老师还真是给他面子，一个劲儿

地对我说他是请假回来的，还格外开恩地批准他在家里住了一

个晚上。这不，今天一大早就让我从床上把他揪了起来，开车

“押送”到了学校，还好，没有耽误他上早上的辅导课。”

“您送完了孩子应该回家啊，怎么到医院来了？”

“潘老师想趁吃早饭的工夫来医院看一看儿子，我就开车

把他送来了。”

“潘老师来了，怎么没有见她来病房啊？”

“她怕这么早会打扰你休息，请我先来看一看。她在护士

站呢。怎么样，小患者的情况如何？”

“小家伙儿恢复的非常好，烧已经褪了。只是现在还正在

酣睡着，您看是不是等小家伙儿醒了再……”

“年轻人，你还不懂得当父母的心思啊，你要是不让她看

一眼儿子再回学校去，她这一整天都会心神不宁的。你放心，

哪有母亲会吵醒儿子的呢。你去忙你的吧，我这就去护士站陪

着她一起来病房。”

温主任转身朝护士站走去。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险啊！要是温主任早一步进了病

房，那我光着身子搂着男孩儿一起睡在床上的“镜头”不是刚

好让他看了个正着，那可就……

我去卫生间把桶里的水倒掉，然后来到了护士站。我坐了

一会儿，可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病房那边……万一男孩儿说走

了嘴呢？我取了一套干净的患者服，急忙往病房赶。还没有走

到病房门口，就见温主任陪着男孩儿的母亲从里面出来了。

“艾医生，这么早就来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男孩儿

的母亲握着我的手，语气诚恳的说到。

“谈不上打扰。现在的孩子住院，哪一个不是由父母整天

陪在身边，象谭俊峰这么让父母放心的孩子实在是不多见。”

“唉，我那边实在是太紧张，他爸爸又在海上执行任务，

他生病住院我们都不能陪在他的身边，真是委屈他了。幸亏有

您这么好的医生照顾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啊！”

“您太客气了，照顾好患者是我们当医生的职责嘛。您这

就要回学校去了？”

“孩子还睡着呢。看着他那红仆仆的脸色和那酣酣地睡相，

我就放心了。艾医生，峰儿还要住多久才能出院呢？”

这也是我最关心的问题啊。按照昨天晚上我和男孩儿商量

好了的计划，我要利用他住院的这一段时间教会他多看几部原

声影碟。用男孩儿的话说，这是为了给他的父母看到我的教学

成果，为让他的父母同意我给男孩儿当家，以及以后按着我们

的方式进行家教创造条件。所以，我要让男孩儿母亲知道他的

儿子需要在医院里多住些日子。

“孩子刚刚褪烧，身体里的炎症还没有消除。如果使用抗

生素类药物来消炎的话，虽然能很快见效，但是副作用也很明

显；如果使用中成药类药物，虽然见效没有西药那么快，但是

没有副作用，。孩子正处在发育期，还是使用中成药类药物比较

好。我听谭俊峰讲，他已经被学校保送进了实验中学了，住院

的时间稍长一些也不会对他升学有什么影响。”

“艾医生的想法很好。小孩子不比成人，抗生素类药物不

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的好。既然孩子已经不用再参加“小升

中”的考试了，索性就安下心来把炎症彻底消除了再出院；否

则，一但病情有反复，不但要耽误孩子更多的学习时间，对孩

子的身体发育也不利。”

“谢谢您二位考虑得这么周到，那我就把孩子交给医院了。

只是这孩子淘气得很，怕是要给您二位添麻烦了。”男孩儿母亲

深感歉意地笑了笑。

“潘老师，您就不要再客气了。”温主任笑呵呵的看着男孩

儿母亲，”只是医院的条件比不了家里，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希望

您能考虑一下。孩子的烧已经退了，接下来的消炎治疗可以采

用家庭病床的方式进行。这样不但对孩子的饮食和休息有利；

而且，从实验中学到海军大院比到医院的路程要近好多，也方

便您有空回家去看看孩子。”

“若能如此，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男孩儿母亲显得很开

心，”不过，那样不是要辛苦艾医生了。”

唉，若能如此，我真是求之不得啊！那里还会怕辛苦啊。

“哦，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其实，艾医生的住处就在与海

军大院隔着一条马路的莲花山住宅小区里，从他那到您家里连

5 分钟的时间都用不上。如果您同意办家庭病床，艾医生倒是

连每天坐医院班车上下班的事儿都省了，反倒是比现在轻松了

许多啊。”

难得温主任想得这么周到。

“妈妈！妈妈！”

房间里传出了男孩儿的叫声。

“一定是咱们讲话的声音把孩子吵醒了。潘老师，您就别

急着赶回学校了，快去看看孩子吧。”温主任笑着说到。

我们三人急忙走进病房。

“峰儿，你怎么知道是妈妈来了？”

“我听见你们讲话的声音了。”

“刚好，你主任伯伯给妈妈出了一个好注意，要给你开一

个家庭病房。妈妈想问一下你愿意不愿意？”

“什么是“家庭病房”啊？”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

睛看着我问到。

显然，他是在担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

划。

“就是说你不用再呆在医院里了，我每天到你家里去给你

治疗。”我一边说一边笑着朝男孩儿微微地点了点头。

男孩儿马上明白了我是同意这么做的。

“不要住在医院里啦，那当然好了。可是，住在医院里有

医生大哥哥一直陪着我，要是回家去治疗的话，白天他能陪着

我，可到了晚上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啦，那……”男孩儿看

着母亲，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这个小鬼头，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提出“关键”的问题。

显然，温主任和男孩儿的母亲都忽略了这个问题。让一个生着

病的十二岁的孩子一个人呆在家里度过漫漫长夜，是一个母亲

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事情似乎僵住了。然而，这到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好机会。

（十四）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故意停住话头

儿，等待着各方的反应。

“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说看。”温主任催促着。

男孩儿母亲也转过脸来，目光里充满希望。

男孩儿则是一脸神秘兮兮的神情，好象是已经知道我的办

法是什么啦。

“我建议把孩子的“家庭病房”开在我的住所里，这样所

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只是不知道我的小患者同意不同意？”

我笑着朝男孩儿微微的点了点头。

“只要是能让医生大哥哥陪在我的身边，我当然同意了。

是不是啊，妈妈。”男孩儿抓着母亲的手摇晃着。

家里的“司令”都同意了，“副司令”还能反对吗。

“这个办法当然好。只是这样会给艾医生增添许多麻烦

啊。”男孩儿母亲一脸歉意的看着我说到。

不待我开口，温主任抢先说话了。

“好主意啊！可以说是最佳方案啦。潘老师，您别看艾医

生是个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医生，可他住的不是什么单身

公寓，而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面积有 120 多平米呢。房间

里面各种家电用具齐备，孩子住在那就象是住在家里一样的舒

服，绝对不会让孩子受委屈的。”

看来，真的不需要我再说什么了。

“主任伯伯，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搬到医生大哥哥家里去

住了？”男孩儿一副猴儿急的样子看着温主任问到。

“怎么，你住院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呆不住啦。”温主

任笑着轻轻的抚摸着男孩儿的头顶。

“嘻嘻……”男孩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你的高烧才刚刚褪去，还要再观察二十四个小时。如果

到明天早上你的体温仍然保持正常，伯伯一定亲自开车送你去

医生大哥哥家里。好不好啊？”

“那…好吧。”男孩儿一副不情愿的神情。

“刚好，明天上午是学生的模拟考试的时间，我可以来和

你们一起送孩子去艾医生家里。好啦，妈妈呆的时间已经不短

了，得赶回学校去了。你在这要好好地听伯伯和医生大哥哥的

话。”母亲笑着看着儿子。

“知道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

“潘老师，我开车送您回学校。”温主任站起身来。

“又要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啊。”

“诶，您为了那九十几个学生，连自己住院的孩子都不能

照顾，我们做家长的还不应该为您做一点儿事儿吗。这可不是

什么时候都有的机会啊。”

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男孩儿真

的可以名正言顺的和我朝夕相处了。我真的有些不相信这是真

的。

我一直把男孩儿的母亲和主任送到了医院的大门口，看着

车子起动，才满怀喜悦的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病房。一进房间，

我便一把将男孩儿搂进了怀里，在他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使劲

儿的亲吻了起来。

“啊…哥哥，你就不能轻一点儿啊，小心别把我的脸蛋儿吞

进你的肚子里面去了。”男孩儿嘻嘻地笑着，在我的怀里扭动着

身体。

“傻弟弟，哥哥为了能和你朝夕相处，可谓是绞尽了脑汁

地在想办法啊。现在，问题终于解决了。这下哥哥可以每天二

十四个小时和你呆在一起了，而且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我们。

哥哥真是高兴死了。难道你不感到高兴吗？”我一边亲着一边

说。

“噢，你“高兴死了”就让我的脸蛋儿遭秧啊？还口口声

声地说你喜欢我？原来你的“喜欢”就是高兴的时候就要把我

的脸蛋儿吞进你的肚子里去啊！”男孩儿一边推我的头，一边坏

坏的笑着。

这小家伙儿，有什么话不直说，非得让你去猜。

“看着哥哥高兴你吃醋了是吧。看在你是弟弟的份儿上，

我不和你计较。又打什么坏主意呢，说吧。”

“嘻嘻，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喔，我要哥哥做一件你喜欢的

事儿……”男孩儿故意停住不往下说了。

瞧他那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用猜，

这个小鬼头一定是要我做与给他“补课”有关的事儿。

“哥哥现在做的就是喜欢的事儿啊。你还想要哥哥做什么

呢？”我笑嘻嘻地看着男孩儿，明知故问。

“别装糊涂了！前天晚上在你家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来

着……？”

“我说什么了？这两天你生病住院弄的哥哥着急上火的，

记忆力严重减退。要不，你提醒提醒哥哥？”

“啊…你敢耍赖！我和你没完！”男孩儿一头撞进我的怀里

和我撒起娇来。

瞧着他那一副猴儿急的样子，我不忍心再挤兑他了。

“看把你急得，哥哥是和你闹着玩儿的。哥哥就是记性再

差，也不会把对弟弟说过的话给忘了啊。”我笑着扶着男孩儿的

肩膀让他仰卧在了床上，”哥哥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哥哥欠你

的那一份“奖励”。好吧，哥哥现在就兑现承诺。”

我笑着俯下身，把双唇贴在男孩儿的“小宝贝”上，轻轻

地亲吻了几下。

“不行！”见我直起要来，男孩儿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亲我的脸蛋儿那么大力，亲了那么长的时间，怎么亲我的小

鸡鸡就这么几下就完事儿啦！？”

我笑着把男孩儿搂进怀里，”好弟弟，乖，哥哥不是和你

说过了吗，你现在是病人，哥哥要是和你一起做“小天使”的

事情，会影响你的康复的。你要是体温再有反复的话，那咱们

明天就不能一起去哥哥家了，那不是更耽误事儿嘛。”

男孩儿不吭声了，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明明白白地告诉

了我他的不情愿。

“这样吧，反正今天是观察日，你不用打点滴的。只要不

是与“补课”有关的事儿，你尽管说，哥哥一定答应你，就算

是哥哥对你的一点点补尝吧。好不好？”我有些歉疚地看着男

孩儿，真希望他此时能提出一个要让我费好大的劲儿才能办得

到的要求来。

“真的？”男孩儿笑了。

“真的。”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吃过早饭以后你就带我去电视塔玩儿。行吗？”

“你不是喜欢看夜景吗？可现在是白天啊！”

“你不是说在那可以看见我爸爸的军港吗。”

噢，原来如此。小家伙儿一定是想爸爸啦。

我紧紧的搂着男孩儿，把他那粉嫩的小脸蛋儿贴在我的脸

颊上，”好的，哥哥答应你。你没有力气走路，哥哥就背着你去。

一定让你好好地看一看你爸爸的军港。”我看着男孩儿，感觉鼻

子有点酸酸的。

“来，趴到哥哥的背上来。咱们一起去淋浴间冲个澡，再

换上你妈妈送来的干净衣服，然后就到电视塔去玩儿。”

“还没有吃早饭呢？”

“傻弟弟，电视塔上面有一个观光餐厅，那里面是可以吃

早茶的。怎么，你不愿意和哥哥一起去那儿吃早茶？那哥哥就

只好自己去啦。”我故意将他的“车”。

“你敢！”男孩儿一下子窜到了我的背上，两只胳膊紧紧地

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哈哈大笑，”我就知道，这么聪明的一个小馋猫儿弟弟，

怎么会不喜欢和哥哥一起去电视塔上面的观光餐厅吃早茶呢。

哥哥不但要请你吃早茶，吃饱了以后，哥哥还要再给你一个惊

喜。”

“大馋猫儿哥哥，你真好！”男孩儿甜甜地叫了一声，把他

那嫩嫩的小嘴儿贴在了我的耳朵上。

（十五）

“的士”在电视塔的入口前停了下来，我买了两张门票，

背着男孩儿乘电梯来到了观光餐厅。

“您好先生，请问您是否预先订了位置？”知客小姐一副

彬彬有礼的态度。

我把男孩儿放到旁边的椅子里，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

张名片递给那位知客小姐，”麻烦你把我的名片转较给餐厅的钱

经理。”

“好的。先生您请在这稍坐，我马上去见钱经理。”

知客小姐拿着名片离开了，我在男孩儿旁边的椅子里坐了

下来。

“哥哥，我已经仔细地看过了，好象根本就没有空位置啊。

看来，这早茶咱们是吃不成了。”男孩儿看着我，一副可怜兮兮

的样子。

“这是哥哥意料中的事儿。这里是观光餐厅，客人可以一

边吃东西，一边凭高远眺，自然是会顾客盈门啦。”，“那咱们干

吗还要来这儿吃早茶啊？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医院里吃昨天买

的“麦当劳”啦。”

看来，小家伙儿真的是饿了。

“医院里虽然有“麦当劳”吃，可是却看不见你爸爸的军

港啊。你说，是吃“麦当劳”要紧，还是看你爸爸的军港重要

啊？”我微笑着轻轻地抚摸着男孩儿的头顶。

“嘿嘿……”男孩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哎呀，原来是艾医生大驾光临啊，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啊！”

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钱经理来了。他总是这么风风火火

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刚刚站起身来，手就被钱经理一

把握住了。

“您是个大忙人，今天又是星期一，正是医院里最忙的时

候，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吃早茶啊？”

“钱经理，我可是慕名而来啊。可是您这个“大店”欺负

我这个小客人啊，您看，我连个空位置都找不到，只好把您这

位大经理请出来帮忙解决困难啦。”我笑着和他调侃。

“哎呀，待慢了，待慢了。刘小姐，快去把楼上那一间备

用包间的门打开。”钱经理转头对知客小姐吩咐到。

“不，不，钱经理，您这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啊，我们只

有两个人，怎么好占用您一个包间呢。您还是找一张餐桌随便

给我们加两把椅子就行了。”我急忙拦住了钱经理。

“噢？还有一位客人？”

钱经理这才注意到了在我身边坐着的男孩儿。

“噢，这是我弟弟，我是特意陪着他来您这吃早茶的。俊

弟弟，这位是观光餐厅的钱经理，是哥哥的好朋友。”

“钱伯伯好！”男孩儿笑眯眯的看着钱经理。

“哇！艾医生，您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弟弟啊。真是福

气啊！”

听到钱经理说男孩儿长得漂亮，我心里美滋滋的。

“来，小弟弟，伯伯带你到楼上的包间去吃早茶，伯伯店

里的早茶你一定会喜欢吃的。”钱经理边说边去拉男孩儿的手。

“钱经理，还是让我来吧。”

我拦住了钱经理，蹲下身把男孩儿背了起来。

“怎么，艾医生，这孩子的腿……？”钱经理看着我，满脸

的疑惑。

“噢，他的腿没有问题，是这两天发高烧体力消耗太大，

没有力气走路。”

“哦，这就好，这就好。”

我背着男孩儿随钱经理一起来到了楼上的包间，可眼前的

情景却让我吃了一惊！

只见六位服务员小姐一字排开地站在餐桌旁边，每个人手

里都推着一辆盛着小点心的小车儿，车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

品，整个房间里飘散着浓浓的香气……

“刘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我看着知客小姐诧异

地问到。

“艾先生，您请先坐，听我慢慢解释。”知客小姐笑容可掬

的看着我说到。

“艾医生，您先坐下来再说嘛。”钱经理边说边托着男孩儿

的腋下，帮着我把男孩儿放到了餐桌旁边的椅子上。

“艾先生，这间包间平时是不使用的，只有接待贵客的时

候，我们经理才会使用它；而且，在这里用餐的客人一律免单。”

“什么，还要免单？！”

知客小姐的一番话，着实让我深感意外。我扭头看着正在

亲自动手给男孩儿倒茶的钱经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钱伯伯，什么是“免单”啊？”男孩儿看着钱经理问到。

“哦，“免单”就是说这餐早茶不要你哥哥花钱了。”钱经

理笑着轻轻地抚摸着男孩儿的头。

“不用哥哥花钱了！那不是等于白吃吗？！”男孩儿瞪大了

眼睛看着钱经理。

真是童言无忌啊！在场的人都被男孩儿的“大白话”逗得

笑了起来。

“唉，孩子，别说是一餐早茶啦，只要你哥哥同意，伯伯

就是把这家观光餐厅送给他也不为过啊！”

“啊！为什么？”

越说越离谱了，我得赶紧拦住他。

“钱经理，你和孩子说这些干吗。”

“噢…对，对，对，不说了，不说了。伯伯是请你们来吃早

茶的，怎么倒自己说个没完没了啊。孩子，伯伯店里全部的早

茶品种都在这了，你想吃什么，自己选。”钱经理笑呵呵地看着

男孩儿。

“啊！这么多啊！我怎么吃得完啊！？”

“吃不完没关系，每一个品种你都尝一点，把你喜欢吃的

记下来告诉伯伯，以后再来这里吃早茶，伯伯就专门给你上你

喜欢的品种。”

唉，这个钱经理啊！如此的盛情，我岂能却之不恭啊，看

来今天只能是客随主便了。

“钱经理，您如此的款待可是要把我的弟弟宠坏了喔。”

钱经理呵呵的笑着，指挥服务员把小点心全都摆在了餐桌

上。

“艾医生，您慢慢的用餐，这是观光用的望远镜。今天刚

好是个大晴天，让孩子好好看看风景。”

钱经理带着服务员一起离开了包间。

男孩儿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的小点心，似乎显得有些不知所

措。

唉，也难怪他。从三岁起就在幼儿园长托；上学以来又一

直是住校生。爸爸常年在舰上，妈妈要带高中的毕业班，一家

人难得有机会聚到一起吃一顿饭。真是委屈这个小家伙儿啦。

我应该尽一点当哥哥的义务，尽最大的可能照顾好他。

“俊弟弟，平时是不是很少有机会吃到这些小点心啊？”

我夹起一只“水晶虾饺”塞进男孩儿的嘴里。

“爸爸，妈妈整天忙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带着我一起吃早

茶。我只吃过这几样和那几样，其他的都是第一次见到。”

我一把将男孩儿搂在了胸前，”好弟弟，真是委屈你了。

以后有哥哥陪在你的身边，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别的孩子有

的，哥哥也一定要让你得到。”

“好哥哥！”男孩儿鼓着小嘴儿，“啵”地一声在我的脸颊

上亲了一下。

“喂，小坏蛋，你就这么报答哥哥的一番好意啊，怎么把

你嘴巴上面的油渍全都蹭到了哥哥的脸上了。”我笑着在男孩儿

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看着男孩儿香甜的吃着，我心里感到了一丝的安慰。

我起身来到三脚架旁边，把望远镜的焦距调整好，然后，

把男孩儿连同他坐着的那一把椅子，一起搬到了望远镜的跟前。

“现在我们这间包间刚好朝向了你爸爸的军港方向，你可

以好好地看一看了。”

“真的！”男孩儿急忙把手里夹着的小点心塞进嘴里，向前

探着身，把眼睛贴在了望远镜上。

“看见了！看见了！哇！好清楚喔！”男孩儿兴奋得大叫着。

“你爸爸没有带你到军港去参观过吗？”

“没有。我都和他闹过好几次了，可他就是不肯带着我去

看一看。他说那里是军事禁区，小孩子是不可以随便去的。”

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这位谭舰长真是个讲原则的人。

“你不是家里的“司令”吗，你爸爸才是舰长，难道他还

敢违抗你的军令不成？”我和男孩儿打趣。

“嘿嘿，我这个“司令”是奶奶委任的，有时候根本管不

了舰长。为了我要去军港参观的事儿，奶奶还给爸爸打电话替

我求过情呢。”男孩儿的语气里透着无奈。

“如果哥哥有办法让你爸爸带你去参观军港，甚至还能登

上他的那艘驱逐舰呢……”我故意作出一副神秘兮兮地样子。

“真的！”男孩儿立刻抬起头来，扭过脸来兴奋地看着我。

“当然是真的了。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哥哥不是说过要给

你一个惊喜的吗。怎么样，这算不算是一个惊喜啊？”我笑着

看着男孩儿，明知故问。

“算的！算的！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啊！”男孩儿大叫

着，一下子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可是腿一软，又一下子栽进了

我的怀里。

“哥哥，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让爸爸带我去参观军港啊，快

告诉我嘛。”男孩儿赖在我的怀里撒娇。

“早上我送你妈妈下楼的时候，她告诉我十天以后你爸爸

的驱逐舰就回港了。到时候你爸爸，妈妈要一起来接你出院，

还要当面感谢我在这段时间里对你的照顾。那时哥哥就向你爸

爸提出来去看一看军港，看一看他的驱逐舰的要求，你爸爸一

定不会拒绝的。哥哥当然要带着你一起去啦。怎么样，这主意

不错吧。”

“好主意！”男孩儿大叫着，“啵”地亲了我一下。

“小坏蛋，你又往哥哥的脸上蹭油渍！”

“嘻嘻，你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当然应该奖励你啦。

你还说我是一肚子的鬼点子，你才是一肚子的鬼点子呢。”男孩

儿看着我，呵呵地笑着。

男孩儿一边吃点心，一边看风景，忙得不亦乐乎。这顿早

茶吃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十六）

钱经理执意要亲自开车把我们送回到医院。

我下车时才发现，车子的后备箱里还放着十几个食品袋。

“钱经理，您又搞什么名堂啊？”

“诶，我哪里有搞名堂啊，这些都是从你们的餐桌上打包

来的喔。”

“白白地蹭了您那么丰盛的一顿早茶，已经让我过意不去

了，岂有连吃带拿的道理啊！”

“我店里的规矩是，端上餐桌的东西就视同是已经食用过

了。您若是不打包回来，那不是要白白地浪费掉了吗。”

不由我再说什么，钱经理拎起食品袋走进了儿科住院部的

大门。我只好背起男孩儿跟了进去。

钱经理把食品袋放在病房的桌子上，就要回店里去照顾生

意。我只好把要说的话先存在肚子里，送他开车离去。

“哥哥，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

我刚刚进门，男孩儿就举着一张纸对我说到。

“信？哪里来的？”

“我在食品袋儿里发现了一个信封，没有封口，也没有写

字。我摸了一下，感觉里面有个硬硬的东西，就打开了，原来

是这封信和这张 VIP 卡。哥哥，我不是故意的……”男孩儿看

着我，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

“你是不是想说，你未经哥哥的允许就看了别人写给哥哥

的信啊。”我笑着看着男孩儿。

“恩。”

“没关系。信封上又没有写是给我的，不知者不怪吗。快

跟哥哥说说，信上都说了些什么。这个钱经理也真是的，有什

么话不能当面讲吗？”我接过那封信，搂着男孩儿的肩膀在他

身边坐了下来。

“钱伯伯在信里说，这是他店里的贵宾卡，凭卡去他的店

里消费一律打对折，要你务必要收下。还说，他知道这样做有

些失礼，可是当面给你肯定要被你拒绝的：还说，你救了他儿

子的命，就等于是救了他们一家三口人的命，可是就是不肯接

受他对你的多次酬谢，送卡只是略表寸心而已……哥哥，这到

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唉，本来是不想让他知道的。可这小家伙儿已经抓住了线

索，不弄明白了他是绝不会善罢罢休的。

“好吧，那哥哥就告诉你。去年国庆节，钱经理的儿子在

仙鹤湾游乐园玩儿的时候，意外的划破了“股动脉”，流了许多

血，情况很危急。哥哥当时刚好也在那儿，便立即进行了抢救；

然后，又一直护送他来医院及时进行了手术……”

“哥哥，你救的那个男孩儿名字是不是叫钱凯啊？”男孩

儿抢过我的话头大叫着。

“怎么，你认识他？”

“我知道这件事儿！”男孩儿搂着我的脖子兴奋的大叫着，”

这下好了，你给我当英语家教的事儿在我妈妈那儿一定能通过

的。”

这小家伙儿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说着，可把我搞了个晕

头转向的。

“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把话说清楚了好不好。”我

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

“你救的这个钱凯是我妈妈的学生，这件事儿我听我妈妈

说过。”

“原来如此。可这和同意不同意我给你当英语家教有什么

关系呢？”

“哎呀，哥哥真笨！你不要以为只要是英语好的人就可以

给我当家教了，还要人好才行。这是我妈妈说的。我妈妈在对

我说起这件事儿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夸奖那个年轻人是个好人。

她要是知道了那个年轻人就是你，还会说“No”吗？”男孩儿

一副得意的神情看着我嘻嘻地笑着。

这个小鬼头，居然能把这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如此有逻

辑地联系在一起。这股子机灵劲儿谁会不喜欢呢！没想到，这

顿早茶竟然吃出了这么一个意外的结果。

“好啊，你个小坏蛋是成心要看哥哥的笑话啊。你自己不

把话说明白了，还要怪哥哥笨。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笑着把手

伸进了男孩儿的腋下。

男孩儿呵呵地笑着，身体绻缩成一团，抓着我的胳膊使劲

儿地向外推，”主任伯伯，哥哥欺负我，快来救命啊！”

（十七）

小家伙儿果然争气，体温再也没有发生变化。

早上我刚刚照顾他吃好了早饭，温主任就陪着男孩儿母亲

来到了病房里。

“妈妈，我今天早上已经能下床走路了。”男孩儿拉着母亲

的手兴奋的嚷着。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母亲显然比孩子更高兴。

“艾医生，你现在就去把需要用的药品和其他的东西收拾

好。我开车送你们去莲花山住宅区。潘老师时间有限，我们尽

量让她在你那儿多呆一会儿。”温主任催促着我说。

“艾医生，我昨天又在银行卡里存了一些钱。峰儿正是能

吃能喝的年纪，少不了要花钱的，您尽管从卡上取钱用就是了。”

男孩儿母亲十分认真的对我说到。

“妈妈，医生大哥哥不……”男孩儿看着母亲嚷着。

不好，这小家伙儿怕是要说漏了嘴。

“谭俊峰，有什么话回头在车里再和妈妈讲，马上要出院

了，我带你去护士站测一下体温。”我赶紧接过了男孩儿的话茬，

拉着他的手离开了病房。

“你刚才是不是想告诉你妈妈，哥哥不肯用她银行卡里的

钱啊？”

“是啊。”

“傻弟弟，你妈妈要是知道了，你还能去哥哥家里住了

吗？”

“为什么不能啊？”

“你妈妈怎么会同意让哥哥为你花钱呢。”

“哦…”

“以后说话之前要用脑子想一下，不该说的千万不要说。

记住了？”

“记住啦。”男孩儿看着我嘻嘻地笑着。

我们一行四人一起来到了我的住处。

我把手里拎着的编织袋放到了厅里的地上，正要请主任和

男孩儿母亲坐下，忽然看到男孩儿的书包还摆在沙发上面。糟

糕，若是让男孩儿母亲看到了，那我可真是说不清楚了。我正

要走过去把书包挪开，却见男孩儿一把将手里拿着的患者服甩

了过去，一下子把书包盖住了，然后，扭过脸来嘻嘻地笑着，

朝着我做了个怪相。这个小机灵鬼儿，关键的时候还真是管用。

我偷偷地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男孩儿母亲，见她正在仔细地

打量着房间，根本就没有注意我和男孩儿。我松了一口气，看

着男孩儿会心地笑了。

我走过去用患者服裹住了书包，顺手塞进了沙发旁边的壁

橱里。

“潘老师，温主任，您二位快请坐；我的小患者，你也请

坐。”我边说边从冰箱里取出了三瓶矿泉水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

上面。

“潘老师，您看，艾医生这的条件还可以吗？”温主任笑

着问到。

“岂止是“还可以”啊。艾医生，您用这么好的房子给我

的孩子做家庭病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啊！”男孩儿母亲

的激动心情溢于言表。

“您太客气了。只要您对这里的条件还满意，我就放心了。”

“满意！满意！只是孩子在这，要给您添许多麻烦。刚才

在来的路上我考虑再三，还是觉得给您这请一个“小时工”来

比较好。既可以帮助您料里一日三餐，还可以帮助您护理峰儿

和打扫房间。您看……”

我明白，男孩儿母亲有如此的考虑，绝不仅仅是出于客气

和感激，其中自然也包含着对孩子饮食质量的考虑。一个母亲

有这样的考虑，我当然理解。可是，如果来了这么一位“不速

之客”，那本应该属于我和男孩儿两个人的“自由空间”，岂不

是要大打折扣了吗？

我正琢磨着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以便让男孩儿母亲自

己放弃她的打算，男孩儿忽然插了一句。

“妈妈，你请来的“小时工”是男的吗？”

“傻孩子，做家务的“小时工”那里有男的啊。”

“那你还是省省吧。我打点滴的时候尿特别多，又不能自

己去卫生间，我才不让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给我接尿呢。这两天

在医院里，都是医生大哥哥给我接尿的。你要是非要找一个“小

时工”来，你就不怕把你儿子憋出毛病来。”

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这小鬼头竟然找出这么一个拒绝的

理由来。

“哈哈，潘老师，您儿子虽然才十二岁，可是，保护自己

“隐私权”的意识可是蛮强的啊。医院里的护士们也和我说起过

这件事呢。”

我心里好笑，温主任这“无心插柳”式地“注解”，无异

于是为男孩儿的理由提供了一个“佐证”。

“那就不用她做护理你的事儿。只让她做打扫房间和给你

们两人做饭的事儿吗。”

“妈妈，你看看这张纸。”男孩儿边说边把茶几上放着的那

张小区餐厅的“外卖单”递到了妈妈的眼前，”这上面的品种有

好多的。你请来的“小时工”做的菜总不会比人家厨师做的还

好吃吧。我每天就和医生大哥哥一起吃小区餐厅送来的饭多好

啊。连洗碗的事儿都免了。”

“哈哈，潘老师，看来孩子比您想得还周到啊。”

温主任这无心的“边鼓”敲的可真是时候啊。看来，“火

候”已经到了，该是我表态的时候了。

“潘老师，谢谢您考虑的如此周到。不过，“小时工”的确

帮不上我什么忙。治疗和护理方面的事儿我是绝不会让一个非

医务人员叉手的；一日三餐的事儿，您也不必担心，小区餐厅

的饭菜称得上是价廉物美，一定比孩子学校食堂的饭菜要好吃

得多，而且是早，中，晚，夜宵，随叫随到，这个小区里有些

住户甚至一日三餐都在那儿吃；如果孩子吃腻了小区餐厅的饭

菜，那我还可以亲自动手做几样东北风味的菜给他调济一下口

味。”

男孩儿母亲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温主任，然后把目光转

向了我，无奈的笑着说，”看来，你们都不赞成我的这个主意啊，

那我只好放弃了。”

“医生大哥哥，我想看电视。我都有三天没有看到电视节

目了。”男孩儿看着我，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

男孩儿母亲笑着看着儿子，似乎还要再嘱咐他几句。可男

孩儿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从茶几上拿起了电视机的遥控

器，一边搜索着电视节目，一边说到，“妈妈，有医生大哥哥在

这里照顾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男孩儿的话有些下“逐

客令”的味道。

“峰儿，刚才在医院里你要和妈妈说的话不是还没有说呢

吗？”母亲显然还有些恋恋不舍。

“没说完的话？哦，我想起来了。我是要告诉你，去年国

庆节在仙鹤湾游乐园抢救你班里钱凯同学的那个年轻人，就是

医生大哥哥啊！”男孩儿看着母亲嚷着。

这个机灵鬼儿，脑筋转得实在是太快了，一下子就把“告

状”变成了“报喜”。

“什么？！”男孩儿母亲惊讶地看着我，又看着男孩儿，”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早上，医生大哥哥背着我去电视塔的观光餐厅吃早

茶，那里的钱经理，就是你班里钱凯同学的爸爸说漏了嘴，我

一再追问，医生大哥哥才对我说的。”

“对，对，对，我们医院里都知道这件事。怎么，潘老师，

那个男孩儿是您的学生啊！”温主任也叉了一句。

男孩儿母亲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好一会才说了一句，”艾

医生，谢谢您啊！”

“我是医生，职责就是“救死扶伤“嘛……”

不待我说完，男孩儿便仰起脸看着妈妈笑着说，”妈妈，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你这孩子！妈妈什么时候讲过对艾医生不放心啊？”男

孩儿母亲满脸形容的“埋怨”儿子。

“嘻嘻……”男孩儿冲着妈妈扮了个怪相。

“哦，峰儿，你刚才跟妈妈说“医生大哥哥背着你去吃早

茶”。你都十二岁了，怎么还能让医生大哥哥背着呢！”

“是医生大哥哥自己要背的嘛，又不是我赖着要他背的！”

男孩儿一脸的委屈。

“是这样的潘老师，孩子高烧和用药期间，体力消耗很大，

连站立都很困难，那里还有力气自己走路啊。所以我才……”

“艾医生，这本是我们作父母的应尽的义务，可您却主动

代劳，我……”

“就是嘛。你不陪人家去吃早茶，还不兴医生大哥哥带着

人家去啊。”男孩儿嘟囔着，一脸的不服气。

母亲看着儿子，一脸歉疚的神情。

“好啦，好啦。感激的话以后再慢慢说吧。潘老师，您是

不是该走了，不然可要耽误给学生上课了。”温主任急忙给男孩

儿母亲解围。

男孩儿母亲笑着看着我，”艾医生，我真有些嫉妒您了，

您在峰儿心目中的地位比我还重啊，那我还呆在这干什么啊？”

我们三个“大人”一起笑了起来。

<下部>

（一）

我拉着男孩儿的手，和他一起把他母亲和温主任送到了轿

车里，目送着车子开出了小区的大门外，融入了车流之中……

我蹲下身来，一把将男孩儿拥进了我的怀抱里，在他那粉

嫩的小脸蛋儿上使劲儿的亲了几下，”好弟弟，你今天的表现真

是太棒了！哥哥要好好的慰劳慰劳你。”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看着我，”怎么慰劳啊？是不是要给我

“补课”啊？”

这个小“馋猫儿”啊，一下子就想到这个上面去了。

“诶，你不是都同意了，要等你身体康复了再“补课”的

吗。这样吧，今天中午，哥哥亲手为你包一顿东北风味儿的“饺

子”吃，让你这只小“馋猫儿”好好地解解馋。怎么样？”

“恩……那好吧，那我就尝尝大“馋猫儿”的手艺吧。”男

孩儿笑着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嘿！听这小家伙儿的口气，好象还不大相信我的厨技。我

的手艺可是得到过我爷爷的真传的，而我爷爷，则是我乡家一

家五星级宾馆的中餐厨师长啊。小东西，可不要有眼不识金镶

玉喔，等一下你吃到嘴里，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我拉着男孩儿的手一起来到小区的超市，把肉，菜，油，

面和各种调味品买齐，又买了一只擀面杖。自从我大学毕业来

到医院工作至今，还从来没有自己动手做过饭呢，原因其实非

常简单——“懒”。现在，男孩儿住到了我这里，我好象忽然

有了一种“责任感”，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才不枉他对我的信

赖啊。

回到家里，我先和男孩儿一起冲了个淋浴。然后，在客厅

的长沙发上铺好了毛巾被，让男孩儿躺在上面，把“点滴”给

他扎上。再打开电视机，给他播放一张英语原声影碟。

我一面调馅儿，和面，擀皮儿，包饺子，一面给他翻译影

片里的“对白”，同时，给他讲解一些相关的翻译知识。一上午

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我把煮好了的饺子端到餐桌上，拿起筷子夹开了一个

时，一股诱人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哇！好香啊！”

男孩儿抽动着鼻翳，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那一大盘儿的

饺子，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要不是他因为正在“打点滴”

躺着不能乱动，肯定要扑到餐桌上来的。

看着他那一副小“馋猫儿”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把那一只夹开了的饺子放进小碟子里，端着来到沙发旁边，

用筷子夹起来吹了吹，送到了男孩儿的嘴边上，“来，尝尝味道

如何。”

男孩儿嘻嘻的笑着，两片嘴唇儿动了一下，便把饺子吞进

了嘴里，然后，鼓动两腮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真好吃啊！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呢！”男孩

儿看着我嚷着，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了这个小可爱的喜欢，我心里美

滋滋的。

男孩儿一把从我的手里抓过了筷子，”哥哥，快开饭吧，

人家都快饿死了！”

“那里有那么夸张啊，是馋死了吧。”我边说边把男孩儿手

里的筷子又拿了回来，”你左手上还扎着“点滴”呢，没法儿端

小碟子，还是让哥哥喂给你吃吧。”

我托着男孩儿的后背帮他坐起身来，拿来枕头放到沙发的

扶手上，让男孩儿靠在上面。

男孩儿看着我呵呵地笑着，”真是个好哥哥！不过，我妈

妈来的时候，你可不能让她知道是你喂给我吃的，不然，妈妈

又要批评我不懂事了。”男孩儿很认真的说到。

“这还用得着你来叮嘱吗？你是哥哥的“小天使”，哥哥怎

么会忍心看着“小天使”挨妈妈的批评啊。”我笑着在男孩儿那

粉嫩的脸蛋儿上使劲儿的亲了一下。

我一边喂男孩儿吃饺子，一边乐滋滋地欣赏着他吃东西时

那一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问一些他们学校的伙食情况。小家

伙儿几乎是一口一个地吃着，忙得连和我说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只是嘴里“恩啊”的应付着。才一会儿的工夫，盘子里的

饺子便有一大半儿被他吞到肚子里面去了。

“哥哥，我吃饱了。”男孩儿抬起头来，眨着那双漂亮的大

眼睛看着我，伸手抹了一下嘴巴。

我笑眯眯地看着男孩儿，发现他嘴上说“吃饱了”，可是

目光却仍然停留在盘子上面。

我明白了，小家伙儿一定是想起，在医院里吃“麦当劳”

的那档子事儿来了。真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啊！

“哦，吃饱了？来，让哥哥看看。”

我边说边伸手到男孩儿的肚皮上摸了摸，”诶，好象没有

在医院里吃“麦当劳”的时候那么鼓嘛。看来，哥哥包的饺子

没有“麦当劳”好吃啊。”我故意“激”他。

“不，不是的！哥哥包的饺子比“麦当劳”好吃多了！”男

孩儿抓着我的手着急地嚷着。

“好啦，看把你急的，哥哥是和你开玩笑的。哥哥看出来

了，你还能再吃几个。好弟弟，你的心思哥哥明白，你放心地

吃吧，这盘儿饺子是哥哥特意为你包的，你把它全都吃光了哥

哥才高兴呢。”我笑着看着男孩儿。

男孩儿瞪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这

么好吃的饺子，哥哥不喜欢吃！？”

“傻弟弟，好吃的东西哥哥当然也喜欢吃了。只是，我们

从“观光餐厅”打包回来的那些小点心还没有吃完，哥哥今天

中午要把它们解决掉，所以就不能陪着弟弟一起吃饺子了。”

我边说边夹起一只饺子递到了男孩儿的嘴边上，”不过，

弟弟要是已经吃饱了的话，那……”我故意逗他，“嗨！那你干

吗不早一点说清楚啊！”

男孩儿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地笑着，把送到嘴边的饺

子一下子吞进了嘴里……

看着手里的那只空了的盘子，再看看男孩儿那一副心满意

足的神情，我真是好开心啊。

“好哥哥，给你个奖励。”男孩儿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啵”

的一声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坏蛋，你又往哥哥脸上蹭油渍啊！”我嘴上埋怨着，可

心里却好象是喝了蜜一般。

“嘿嘿……你没有吃到饺子，那就只好从我这里揩一点油

啦。”男孩儿一脸的淘气相。

“小坏蛋，你“以怨报德”，以后别想再吃到哥哥做的饭了。”

“你敢不给我饭吃，那我就打电话给温伯伯。”

“谁说不给你饭吃啦？不是你自己当着妈妈的面说的，要

吃小区餐厅做的饭吗。哥哥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啦，何必要自

己费力气做呢。”

“你想得美！谁让你包的饺子这么好吃啦，现在后悔已经

来不及了。我正式宣布：我只吃哥哥亲手做的饭，不吃小区餐

厅做的饭。”男孩儿看着我嘿嘿的坏笑着。

“真是一只小“馋猫儿！”“

我把男孩儿揽进怀里，在他那粉嫩的小脸蛋上使劲儿的亲

了几下。

我和男孩儿在这间“特殊”的“家庭病房”里的共同生活

就这样开始了。

早上六点钟我准时起床，先打电话到小区的餐厅订两份早

餐，然后，去小区的超市把当天要用的东西买好；回来时拐到

小区餐厅把早餐取来。

六点四十五分，我叫醒男孩儿，陪着他一起冲淋浴，刷牙，

然后，一起吃早餐。

八点至十点，是治疗和上英语辅导课的时间，男孩儿躺在

沙发里，一边“打点滴”，一边跟着我学习翻译原声影碟。

然后，我去厨房准备午餐，男孩儿在房间里玩儿“网游”。

中午十二点准时开饭。饭后，我搂着男孩儿一起午睡一个

小时左右。

下午两点至四点，是又一次治疗和上英语辅导课的时间。

之后，又是我做饭，他玩“网游”。

傍晚六点准时吃晚饭。饭后，我带着男孩儿一起在小区附

近的公园里散步。回到家里，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两个人一起洗澡。再陪着他一起玩儿“网游”，或者一起看他喜

欢的电视节目。

十点钟，准时上床睡觉。

我已经习惯了的生活秩序一下子被打乱了。

自从住进了“家庭病房”，我忽然感觉生活节奏变得紧张

起来了。每天除了睡觉，其余的时间里想的，做的，都是与男

孩儿有关的事儿。甚至连我痴迷的电脑游戏都舍弃了。

这二十几年里，我一直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宠着，

呵护着，凡事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可是自从男孩儿来到我的身

边，我开始对生活的含意有了新的理解：生活不仅仅是一种索

取，更多的是一种付出，是一种为了爱的付出，一种为了爱的

责任。

俊峰，我的好弟弟，哥哥从心里感激你，是你让哥哥懂得

了，一个人应该依照怎样的原则去生活。

而男孩儿的妈妈，只是在头两天的晚餐时间来看过儿子，

之后就只是打电话来询问一下孩子的治疗情况。用她自己的话

说，我对男孩儿的照顾，比她这个当妈妈的做得还要好。

（二）

一周之后，我带着男孩儿到医院儿科进行了一次全面的体

检。体检结果完全如我所预期的那样：一切正常。

“哥哥，我是不是不用再“打点滴”了啊？”男孩儿仰着

脸看着我兴奋的嚷着。

“是啊。”

“噢！太好喽！我不用再打针喽！”

男孩儿一边叫着，一边冲向了医院门诊大楼后面的绿化

区，在绿茵茵的草坪上又蹦又跳地撒欢儿。

我在树荫下的休闲椅子里坐了下来。看着男孩儿那股高兴

劲儿，一种欣慰的感觉在我的心里由然而生，可是，其中又掺

杂着一丝丝的惆怅。

是啊，体检表上的那一个个的“正常”，明确地表示，男

孩儿的“家庭病房”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可同时也意

味着，我与男孩儿朝夕相处的日子就此结束了。虽然我们在一

起才不过是短短的十一天的时间，可我的心却已经紧紧地系在

了男孩儿的身上。我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与这个可爱的十

二岁男孩儿朝夕相处的日子一旦结束了，我将会是一种什么样

的状态。尽管他的爸爸，妈妈一定会同意，由我来给他当英语

家教，可是，这同我们朝夕相处完全

是两码事啊。尽管我的理智告诉我，“结束”是不可避免

的，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我在感情上实在是难以承受啊！

唉！难道说，我和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儿，真的是“有盏相识，

无缘相聚”吗……？

“哥哥，你一个人坐在这呆呆地想什么呢？接下来的时间

里咱们干点儿什么啊？我都在房间里憋了十多天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男孩儿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身体刚刚康复你就又蹦又跳地，看看，弄得这一头的汗。

来，哥哥给你擦一擦。”

我拉着男孩儿的手让他坐在我的旁边，拿出纸巾给他擦

汗。

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哥哥，你真好！”

一股热流涌上我的心头。我一把将男孩儿拥进我的怀里，

眼睛竟然有些模糊了。

“哥哥，你怎么哭了！？”男孩儿一脸惊讶的神情。

“乱讲！”我赶紧把脸扭向一边。

男孩儿伸出两只小手捧着我的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紧盯

着我的眼睛嚷着，”就是！你就是哭了！哥哥，我都可以出院了，

你怎么反到伤心起来啦？”

唉！你那里明白哥哥的心思啊！

我揽着男孩儿，把他的头贴在我的胸前，”你康复了，哥

哥当然为你高兴啦。可是，你一出院就要离开哥哥的身边了，

哥哥心里不好受啊！”

“谁说我要离开哥哥啦！？你不是都答应给我当英语家教

了吗？你，你是不是要反悔啊？！”

男孩儿用力地推开我，一下子站起身来，瞪着那双漂亮的

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白晰的小脸儿涨得通红。

看来，小家伙也是不愿意离开我的。我心里感到了些许的

安慰。

我伸出手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抚摸着，”唉！傻

弟弟，能给你当英语家教，是哥哥求之不得的事儿啊，怎么会

反悔呢？就算是你要反悔，哥哥也不会放你走的。”

“谁说我要反悔了！我才不会反悔呢！”男孩儿一把将我的

手打向一旁，气呼呼地看着我嚷着，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世界

的人都能听见。

“哦，对不起，是哥哥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说，我答应

的事情是绝不会反悔的。”我赶紧哄男孩儿。

“那你说的“你一出院就要离开哥哥的身边了”是什么意

思啊？”男孩儿的神情缓和了下来，可是仍然不放心。

我再一次把男孩儿搂进了怀里，”你想啊，你出院以后就

要回学校去了，对吧。你是住校生，哥哥即使给你当了英语家

教，最多也就是每个双休日给你上辅导课，根本不可能象现在

这样和你朝夕相处，同桌吃饭，同床供枕。那不是就等于你离

开哥哥的身边了吗。你说，哥哥怎么会不难过呢。”。

“嗨！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男孩儿那一副严肃的神情，

瞬间化作了开心的笑脸。

他把头枕在我的大腿上，嘻嘻地笑着看着我，”想把我撵

走，哼，你想得美！你做的饭比我们学校的饭可好吃多了，我

才不会再回去吃学校的饭呢；再说，你许的愿还没有还呢，就

想这么借着我出院的机会把我打发走了，没门儿！”

真是个小孩子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不说帮忙想想办法，

还在这插科打诨！

“哥哥怎么会撵你走呢。可是哥哥实在想不出把你继续留

在身边的理由啊。小坏蛋，哥哥为这事儿都愁死了，你还有心

思开哥哥的玩笑。”我看着男孩儿无奈地苦笑着。

男孩儿看着我坏坏地笑着，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还说

我是傻弟弟呢，你才是傻哥哥呢。你不动脑筋去想，怎么会有

办法呢。”

俗话说“听话听声儿，锣鼓听音儿”。莫非这小鬼头又有

什么好注意啦？别忘了，如何让他的父母同意让我给他当英语

家教的“点子”，就是他出的。我好象是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

望……

“你说我是傻哥哥我也没有话好讲。你要是能想出办法来，

在你出院以后仍然留在哥哥的身边，那哥哥今后再也不叫你是

傻弟弟了。”

我故意“激”了男孩儿一下。

“谁傻谁知道，反正我不傻。”男孩儿嘻嘻地笑着。

嘿！这小家伙儿竟然不上我的当。看来他是真的有主意啦。

我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好啊，这几天哥哥白天给你打针，接尿，教你学习英语，

变着法儿地给你做好吃的；晚上给你洗澡，搂着你睡觉……哥

哥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的辛苦，可是，你有了帮助哥哥解决问题

的办法，却又不肯告诉哥哥。是不是又想让身上痒痒啦？”我

边说边把手伸进了男孩儿的腋下。

“啊……！痒死啦。快放手啦！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男孩儿咯咯地笑着，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身子绻缩成了

一团。

我停住手，顺势把男孩儿揽进了怀里，”好啦，哥哥不“嘎

吱”你了。你告诉哥哥吧。”

“那，你得答应我，今天晚上就给我“补课”，我就告诉你

是什么办法。”男孩儿两只手死死地抓着我的右手，一脸渴望的

神情，”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康复了，你就和我一起做“小天

使”的事情。”

果然被我猜中了，小家伙真的有办法。

我一下子高兴了起来，笑着在男孩儿那粉嫩的脸蛋儿上使

劲儿地亲了几下，”好弟弟，放心吧，哥哥比你还急呢。”

男孩儿呵呵地笑着看着我，”其实很简单，只要我爸爸，

妈妈同意让你给我当英语家教，就等于是同意让我继续住在哥

哥的家里了。”

“为什么？！”

我不相信，象一块石头一样压在我心头的事情，解决的办

法竟然会如此的简单？！

“你想啊，我已经被学校保送进了实验中学了，一直到学

校开毕业典礼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实际上是可以不去学校上

课的。我们学校还有一个女生也被保送进了实验中学，她妈妈

给她向学校请了假，已经带着她去国外的亲戚家玩儿去了。我

爸爸，妈妈也想利用这一段时间，给我请个英语家教来补课。

他们已经向校长为我请好了假，只要找到了家教老师，我就不

用再去学校上课了。”

“可这和你能住在我这有什么关系啊？”

我还是想不明白。

“哥哥真笨！当然有关系啦。过去，英语家教来给我上课，

只能是利用双休日的时间。现在，我是利用上中学之前的这段

时间学习英语，自然是要每天都上课啦。可是哥哥白天要上班，

只能晚上给我上课。而我们学校有规定：住校生晚上八点钟必

须返校。哥哥下了班回到家里总要休息一下，再吃了晚饭，时

间就到晚上七点钟左右了。坐车从哥哥家的小区到我们学校，

起码也要四十五分钟时间，要是遇到路上塞车，那时间就更长

了。你说，我要是住在学校里，那英语课还能上了吗？”

原来是这样。

“就算是如此，可你还可以回家去住吗。怎么就能因此肯

定，你爸爸，妈妈只能选择让你住在哥哥家里这一条路呢？”

“唉！你还真成了傻哥哥啦？你怎么就不会动一动脑筋

啊？我妈妈要是放心让我一个人住在家里的话，那还会同意把

“家庭病房”开在哥哥家里吗？我妈妈说过，如果我一个人住在

家里，又是燃气又是电的，还有吃饭啦，洗澡啦一大堆的事儿，

她哪里还有心思给她的那些学生讲课啊。我爸爸也说过，要是

把他的宝贝儿子一个人留在家里，那他非把船开到礁石上去不

可。学校不能住，家里也不能住，如果再不同意我住到哥哥这

里，那我就只能住到大街上去喽。”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看着我，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我不得不承认，男孩儿分析得的确入情入理。原来，解决

难题的办法的确就是这么简单！我呆呆地看着男孩儿，似乎有

好多话要对他说，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看着他那一张透着稚嫩气的漂亮面孔，谁都会认定他不过

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可思考起问题来，却又显出与年

龄不相称的“成熟”。这样的孩子难道还会有人不喜欢吗？

“你个小鬼头！一肚子的鬼主意啊！哥哥可真是喜欢死你

啦！”我边说边把手伸进了男孩儿的腋下。

“啊……哥哥……又欺负人啦！痒死啦……快停手啦！”男孩

儿咯咯地大笑着，两只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往外推。

我把手从男孩儿的腋下抽出来，把他拥进怀里，在他那粉

嫩的小脸蛋儿上使劲地亲了几下，”谁让你不早一点把事情给哥

哥讲清楚的，害得哥哥瞎着急一场，所以，你必须用你那花朵

一般的笑容和银铃儿一般的笑声来让哥哥开心。”

“你开心了，我可是痒死了。”男孩儿冲着我嘟着小嘴儿。

“好弟弟，哥哥谢谢你。这下哥哥就放心了。来，再让哥

哥好好地亲一亲。”

“好啦，好啦！我的脸蛋儿就差没有让你给吞进肚子里面

去啦，你还嫌不够啊！”男孩儿嘻嘻地笑着推开我的头。

“小坏蛋，谁让你这么可爱呢，哥哥就是亲你一辈子也亲

不够啊！”

“你想的美！我都在家里憋了十多天了，今天，你得陪着

我去游乐园痛痛快快的玩儿一天，晚上还得给我包饺子吃。要

不然，我就不要你做我的英语家教啦。”

男孩儿边说边把头拱进我的怀里撒娇。

我真是开心死啦。

“好啊，你敢要挟哥哥！你说，要不要我做英语家教？”

我又把手伸进了男孩儿的腋下。

“啊……好哥哥，饶了我吧！我要……我要你做英语家

教……”男孩儿咯咯地大笑着……

“好啦，好啦，哥哥不“嘎吱”你了。哥哥答应带着你去

“仙鹤湾游乐园”。不过，还有一件与你学习英语有关的大事儿，

必须马上定下来。办妥了这件事儿以后，哥哥才能带你去游乐

园。”

“什么事儿啊？”

“你既然可以全天都上英语课啦，那哥哥必须要把你白天

上课的事情安排好。知道有一个叫“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的

地方吗？”

“听说过，我们班里有一个同学的爸爸就在那上班。可是

我听同学讲，那里是不收小孩子当学生的。”

“放心吧，哥哥有办法送你去那儿听课。”

“真的！”

“那当然了，不然的话，哥哥在你的眼里还不得真的成了

傻哥哥啦。”

“哇！你真是好哥哥啊！”

男孩儿勾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脸颊上使劲儿地亲了一下。

我拿出手机，播通了“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教务主任的

电话，他是我的好朋友，一定肯帮我这个忙的。果然，他很爽

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

（三）

我陪着男孩儿一起在游乐园“疯玩”了一个白天，回到家

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俊弟弟，你先去冲淋浴，换衣服，我去包饺子。”

“哦”

我正忙着和面，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定是男孩儿妈妈打

来的。

“俊弟弟，你快出来接你妈妈的电话，我手上沾着面呢，

没法儿拿听筒。”

“来啦，来啦。”

男孩儿光着身子从卫生间跑进了客厅。

“喂，……不是，妈妈，我是峰儿……医生大哥哥正在和面

呢，今晚晚饭给我包饺子吃……因为我可以出院啦，医生大哥

哥要为我庆祝一下。”男孩儿边说边扭过脸来冲我嘻嘻地笑着。

这个捣蛋鬼，明明是他自己嘴馋，闹着要我给他包饺子吃，

却偏偏要找出这么一个堂而璜之的理由来。

“哦……是今天早上医生大哥哥带着我去医院作的体检，还

没有把体检结果告诉给温伯伯，他当然还不知道啦，……哦，

好的。哥哥，我妈妈要和你讲话。”

男孩儿边说边把电话听筒贴到了我的耳朵上。

“潘老师，您好，我是艾医生……”

“刚才峰儿说他可以出院啦，是这样吗？”

“是的。我带他去医院进行了全面的体检，结果是所有指

标都正常。”

“这真是太好了！他爸爸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还不知道

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怎么，谭舰长出海回来了？”

“啊！我爸爸的船回来了！”男孩儿兴奋得大叫着。

“他的船是今天下午两点钟靠的码头。我和他通电话的时

候把峰儿住院的事儿告诉了他。他刚刚又同我通了电话，说他

向基地司令员请了四个小时的假，赶回来看看孩子，他现在正

开车往市区里赶呢。”

“俊弟弟，你爸爸要来看你来啦。”我看着男孩儿轻声说了

一句。

“妈妈，我爸爸要来看我吗？”男孩儿把话筒贴在脸上兴

奋地大叫着，”哦，我知道啦……哥哥，我妈妈还要和你讲话。”

男孩儿又把电话听筒贴到了我的耳朵上面。

男孩儿的妈妈告诉我，他们夫妇希望借此机会邀请我供进

晚餐，以便当面向我表达谢意。

盛情难却，我只好答应了。

男孩儿挂好了电话，抓起我的手就往卫生间拽，”哥哥，

咱们快一点洗澡换衣服，等我爸爸的车一到，咱们就一起去吃

饭。”

我和男孩儿一起洗了澡，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我把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面，放好了洗涤剂，调好定时

器。

当我回到客厅的时候，见男孩儿已经把他的书包背在了身

上。

我乐了，”真是个懂事儿的好孩子啊，知道向爸爸汇报自

己的学习情况。”

“那当然了。”男孩儿看着我，神秘兮兮地笑着。

我拉起男孩儿的手，”走，咱们到小区的大门口去接你的

爸爸，妈妈去。”

“为什么不在家里等他们啊？”

“你爸爸只有短短地四个小时的假期，去掉路上占用的，

还能剩下多少呢？我们去大门口接他们，可以节省下一些时间

来，好让你和爸爸多说一说心里话啊。”

“嘻嘻，还是哥哥想得周到啊。那咱们快走吧。”

我们俩刚刚来到小区的大门口，男孩儿便拉着我的手大叫

着，”哥哥，你看，那是我爸爸的车！”

“在哪呢？”

“那不是吗，就是那辆挂着军牌的奥迪小轿车。”

我顺着男孩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小

轿车离开了车流，拐进了小区的大门口旁边的临时停车薄。

这小家伙儿的眼力真是不错，居然能在这滚动着的车流里

认出哪一辆是他爸爸的车。

“爸爸！爸爸！”

男孩儿一把甩开我的手，大叫着向那辆奥迪小轿车奔了过

去。

“小心！别跑摔了！”我一边提醒着男孩儿，一边朝那辆奥

迪小轿车走去。

两扇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了，男孩儿的父母刚刚下了车，

男孩儿便一头扑进了父亲的怀抱里。

“爸爸，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啊，我都要出院了。”

“好儿子，原谅爸爸好吗，爸爸向你道歉！你生病了，爸

爸也没有在你的身边陪着你，真是对不起了，爸爸以后一定找

机会补偿。”

“哼！你的“补偿”讲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可从来也没

有兑现过。”男孩儿依偎在父亲的怀里撒娇。

我在距离小轿车大约十米的位置停住了脚步。看着他们父

子俩的那一股亲热劲儿，我心里感觉暖暖地。我实在不忍心去

打扰他们……

见我停住了脚，男孩儿的母亲便朝我这边走了过来。男孩

儿也拉着父亲的手跟在后面。我急忙迎了上去。

“您好！艾医生。”男孩儿母亲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我来

介绍一下……”

“妈妈，让我来介绍嘛。”

男孩儿抢过了母亲的话头，拉着父亲的手来到我的面前，”

爸爸，这位大哥哥就是我的主管医生，姓艾；医生大哥哥，这

是我爸爸，名字叫谭剑，是驱逐舰的舰长。”男孩儿笑眯眯地看

着我和他的父亲。

“您好！艾医生。”

男孩儿父亲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您好！谭舰长。”

男孩儿父亲着一身海军军官礼服，肩膀上佩戴着海军上校

的肩章；身高与我不相上下，但却明显地比我壮实，用“威武”

这个词来形容，绝对是恰当的。

“艾医生，请接受我以一个父亲和军人的双重身份，对您

的敬意。”

说着，他放开我的手，向我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一股热流拥涌上我的心头。

我紧紧地握着男孩儿父亲的手，”不敢当，不敢当啊！谭

舰长，您的“礼”太重了，我怎么承担得起啊！”

我和男孩儿父亲似乎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便投入的

聊了起来……

“爸爸，你们还要站在这说到什么时候啊，我都饿死了，

咱们快去吃饭吧。”

“是啊，有话留在吃饭的时候再讲，快请艾医生上车吧。”

“哦，对对，艾医生，您请上车。”

我和男孩儿一家人围坐在酒店的包间里，一边吃饭，一边

聊着与男孩儿有关的话题。

聊得兴致正浓的时候，男孩儿突然说了一句，”爸爸，妈

妈，这几天住院的时间里，我办了一件“大事儿”，你们想不想

知道啊？”

听说儿子办了一件“大事儿”，父母马上就把目光聚在了

孩子的身上。

可男孩儿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爸爸，妈妈，神秘

兮兮地笑着。

男孩儿的父母互相看了一下，又把脸转向了我，一脸疑惑

的神情。

我也不知道这小鬼头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能茫然

地看着男孩儿。

男孩儿一边嘻嘻地笑着，一边把他的书包打开来。我这才

发现，书包里装着的并不是男孩儿的书本，而是我教给他看过

的那十几张英语原声影碟。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要对父母谈请我当他的英语家教的

事儿啊。这个调皮鬼，竟然也不事先和我打个招呼。

“爸爸，妈妈，我现在请你们看一部美国电影。”

“请我们看电影？这就是你说的“大事儿”？”

男孩儿并不搭话，只是随手把一张影碟塞进了 DVD 机里

面。

电视机的屏幕上出现了“PearlHarbor”（珍珠港）的字样。

“爸爸，你自己看吧；妈妈，要不要我来现场翻译给你听

啊？”男孩儿笑眯眯地看着妈妈问到。

“峰儿，你捣什么乱，明明知道妈妈看不懂，你还要放给

妈妈看。你到底要对我们说什么事情啊？”

“啊……妈妈，别着急嘛，我要说的事情与看电影有关，先

看十分钟电影，然后我再对你们说。”

男孩儿笑嘻嘻地和妈妈“卖关子”。

母亲被儿子的调皮相逗乐了，”好吧，那就先看一段吧。

不过，还是让你爸爸来翻译吧。”

“不行！妈妈，你怎么能小瞧人呢。我就是要给你当翻译。”

男孩儿依在妈妈的身边撒娇。

“你的英语水平妈妈还不了解吗，就不用瞎耽误工夫了，

你爸爸一会儿还要赶回舰上去呢。”

“你不试一下，怎么就知道你儿子不行呢。我要是翻译错

了，我爸爸会听出来的嘛，让他纠正一下不就行啦。”

当然是做母亲的让步啦。

“好吧，看你的积极性这么高，妈妈就给你这次机会吧。”

听得出来，母亲完全是在哄儿子高兴。

“嘻嘻，谢谢妈妈！”

男孩儿坐在妈妈身旁，一边看屏幕，一边把英语对白翻译

成普通话。

我坐在一旁，留意着男孩儿父亲的反应。

刚开始，他并没有在意，但很快就把目光从电视机屏幕上

移开，转到了儿子的脸上；他的神情也由漠然转而疑惑……惊

讶，进而是兴奋……

已经看了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了，父亲竟然连一次“纠正”

儿子翻译错误的机会也没有得到。作为男孩儿的老师，我真的

感觉好骄傲啊！

“儿子翻译的对吗？”

男孩儿母亲显然也注意到了丈夫脸上的表情变化，忍不住

问了一句。

男孩儿父亲“豁”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抬腿跨到儿子身

边，一把将儿子抱进了怀里，笑着在儿子的脸蛋儿上使劲儿地

亲了几下，”好小子，你真是太棒了！古人云；“士别三日，当

刮目相看”。要我说啊，是“儿子别三日，爸爸当刮目相看啊”！”

“这算什么，不过才是冰山的一角而已。”

男孩儿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看着父亲。

“豁！好大的口气啊！当心把牛皮吹破啦！”父亲笑眯眯的

看着儿子。

“你不相信？”

男孩儿挣脱开父亲的怀抱，抓着书包的两角抖了一下，里

面装着的十几张影碟全都摊在了桌子上面。

“爸爸，妈妈，这些都是我住院的时候看过的，你们可以

随便拿一张出来考我。”男孩儿显得十分的自信。

“好！我的儿子就应该有这种“真金不怕火炼”的劲头。

今天，爸爸，妈妈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男孩儿父亲随手拿起一张影碟放进了 DVD 机里。

男孩儿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屏幕，不时地用普通话讲着

影片对白的意思……

我心里甚感欣慰啊！

最高兴的自然还是男孩儿的父母啦，他们的目光根本就不

在电视机屏幕上，而是“聚焦”在了儿子的身上，脸上洋溢着

幸福的笑容……

“啪嗒”一声，男孩儿关掉了 DVD 机。

“怎么样啊爸爸，你儿子没有吹牛皮吧。”男孩儿边说边拥

进了父亲的怀里，嘻嘻地笑着看着他。

父亲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好儿子，你的这次“实兵演练”

太精彩了，你打了个大胜仗，爸爸给你评个“全优”。不过，爸

爸更想知道的是，这十几天里你一直都在“家庭病房”里接受

治疗，怎么会有机会把英语的翻译水平提高了这么一大截呢？

难道是……”

男孩儿父亲没有召说下去，而是扭过头来看着我。

到底是当舰长的，思维就是敏捷，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目标。

“嘻嘻，爸爸就是爸爸，一下子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样啊爸爸，医生大哥哥这个英语老师的水平你还满意吗？”

男孩儿故意把“英语老师”四个字咬得很重。

我自然是听出了他的“话外音”。这个小鬼头，正在把他

爸爸往他设好了的“圈套”里面引呢。

而男孩儿的父亲对此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他站起身来，

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艾医生，峰儿真的是您教出来的？！”

我赶紧站起身来，”也谈不上是教。他一个十二岁的男孩

子，整天躺着“打点滴”真的是很难熬的。我实在是不忍心看

着他被闷在床上的那一副难受的样子，所以就陪着他随便地看

了几张影碟。这些影碟都是我在大学读书的时候，用来提高英

语的听，说能力用的。没想到他竟然全都学会了。看来，谭俊

峰同学在学习英语方面，的确有很高的“智商”水平啊，值得

好好的下工夫培养啊。我听他说过，您是在英国留学三年回来

的，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既然“司令”已经发起了“进攻”，我当然要积极地配合

行动啦。

“艾医生，您的英语水平比起我这个英国留学生来，可是

一点都不差啊。没想到，峰儿这次生病住院，竟然还有这样令

人欣喜的意外收获啊。真是太感谢您了。可惜，峰儿马上就要

出院了，不然的话，还可以再和您这位难得的好老师多学些日

子啊。”

“是啊。峰儿，这么一件大好事儿，你怎么不和妈妈说一

声啊，真是不懂事。”

男孩儿母亲笑眯眯的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头顶“批评”着。

一切都在男孩儿的预料之中了，他的这套办法，真的就让

他的父母一下子就认可了我的英语水平和教学效果啦。

我侧过脸去看了男孩儿一眼，发现他正得意洋洋的看着

我，忍不住给了他一个会心的微笑。

“爸爸，你刚才说医生大哥哥是一位“难得的好老师”，对

吧？”

男孩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父亲的脸，神

情郑重的问了一句。

“是啊，难道爸爸说得不对吗？”

男孩儿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听出儿子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我心里好高兴，男孩儿终于把爸爸“圈”了进来。

男孩儿呵呵地笑着走到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得意的说，”

怎么样啊医生大哥哥，我说的没有错吧。”

男孩儿的话我当然是听明白了，可是他的父母却被弄得

“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峰儿，你个小捣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男孩儿父亲满脸疑惑地看着儿子问到。

男孩儿转过身去，靠在我的身旁，笑呵呵地看着父母，”

爸爸，妈妈，我现在正式地向你们宣布一件事情：我要邀请医

生大哥哥做我的英语家教。爸爸，妈妈，你们同意吗？”

“什么！你想要艾医生给你做英语家教！？”

男孩儿的父母几乎是异口同声。

“Yes，医生大哥哥已经接受了我的邀请。不但接受了邀请，

而且医生大哥哥这些天里，一直都在教我学习英语。教学的效

果如何，爸爸，妈妈刚才都已经看到了，不过，医生大哥哥说，

必须要得到你们的同意，他才肯正式收下我这个学生。怎么样

啊爸爸，妈妈，你们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啊？”

男孩儿故意将“不”字的音调咬得很重，拉得很长。

这那里是在征求父母的意见，分明就是在向父母下“最后

通谍”嘛。

男孩儿的父母四目相对地互相看着，然后，扭过头来把目

光集中遮了我的脸上。

“艾医生，峰儿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男孩儿父亲问到。

“是的。你们是他的法定监护人，这件事必须要你们同意

才可以办的。”

男孩儿的父亲一步跨到我面前，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双手，”

同意，同意，我们当然同意！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

好消息啊！我现在就代表峰儿的母亲，一同正式邀请您做峰儿

的英语家教。”

“我接受你们的邀请。”我赶紧表态。

“不行！”男孩儿抓着父亲的手臂嚷着，”明明是我邀请的

嘛，怎么变成了你和妈妈邀请的啦？”

“你还是个孩子，那里有资格邀请艾医生啊。”父亲笑呵呵

的看着儿子。

“当然是我邀请的啦。我和医生大哥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和妈妈还不认识他呢；我都跟医生大哥哥上了十几天的英语

课了，可你和妈妈直到今天才知道……”男孩儿满脸认真地和

父亲“理论”着。

我们三个都被他的“孩子气”弄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轻轻地抚摸着男孩儿的头顶，”对，对，医生大哥哥纠

正刚才说的话，我是首先接受了你的邀请，然后，又征得了你

爸爸，妈妈的同意。这样说总可以了吧。”

男孩儿仰起脸来，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呵呵地笑

着，”嘻嘻，还是医生大哥哥讲道理。”

“哈哈……”

我和男孩儿的父母都笑了起来。

男孩儿父亲俯下身，在儿子的脸蛋儿上使劲儿地亲了一

下，”你个捣蛋鬼，竟然敢打你老爸的“伏击”。还说什么是请

我们看电影，分明是事先设下了“圈套”，把我一步一步的往里

面引。我一个堂堂的舰长，竟然败在了你这个小毛孩子的手里。”

父亲边说边在儿子的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推开父亲的胳膊，拥进了母亲的怀里，”

妈妈，我爸爸打你儿子的的屁股啦，你不管啊？”

男孩儿母亲开心地笑着，伸手揽住儿子，”该打！这么一

件大好事，你竟然一直瞒着妈妈，还不该打。”

“嘻嘻，妈妈，这下你该知道你儿子有多大的本事了吧。”

“来，来，来，艾医生，您快请坐。”

“谭舰长，您也请坐。”

我们四个人又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艾医生，您是有所不知啊。从峰儿升入小学四年级开始，

我们先后给他请的英语家教老师不下十位，可是没有一位让他

满意的，变着法地逼着我们把老师都辞退了。唉，给他请一个

能让他满意的英语家教来，简直成了我和他妈妈的一块“心病”

啦。刚才在去接您的路上，我们还为这件事儿犯愁呢。这下好

了，有您这么一位高水平的老师给峰儿做英语家教，我们的这

块“心病”算是让您给治好了。”

“本来就是嘛，你们给我请的那几位英语家教老师，就知

道照着课本念，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我就是要象医生大哥哥这

样，有真本事的人给我当家教，这样我才能学到真本事啊。”

“艾医生，看来峰儿真的是喜欢上您了。我虽然是一个有

十几年教龄的老师，可也没有象您这样，在十几天的时间里就

让学生从心里喜欢上的本事啊。”

“医生大哥哥教我学会了那么多的英语会话，是个有真本

事的，我当然喜欢他了。”

男孩儿拥进我的怀里，嘻嘻地笑着看着我。

“艾医生，您在峰儿心目中有这么重的分量，我这个作父

亲的真的有点儿妒忌您啦。”

男孩儿父亲的话让我心里热乎乎地，我忍不住伸出手揽住

男孩儿的头贴在了我的胸前。

“谭舰长，潘老师，其实，能有幸结识你们一家人，我真

的非常高兴。你们的这个宝贝儿子，不但长得漂亮，而且非常

的聪明，人也机灵得很，和他相处的这段日子，让我感觉非常

的开心，我真是不舍得让他离开我的身边。谢谢你们这么信任

我，给了我与他继续相处的机会。”

“妈妈，那我出院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跟着医生大哥哥上

英语课啦？”

“还说什么出院以后啊，你不是一直都在跟着艾医生学习

英语吗。”母亲不明白儿子为何会这样说。

“我是说，你和爸爸不是已经向学校给我请好了假，说只

要找到了英语家教，我就可以每天都上英语课，不用再去学校

了吗。”

这个机灵鬼儿，又开始发动第二波“攻势”啦。

“哦，妈妈，爸爸原来是这样打算的，想让你利用小学毕

业汇考结束，至上中学的这一段时间，好好地学习一下英语。

但是，要这样做，就必须给你请一位，能够在白天给你上课的

家教老师。艾医生每天要去医院上班，白天无法给你上课啊。”

“嘻嘻，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了。不过，医生大哥哥已经想

好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啦。医生大哥哥，快把你的教学方案告诉

给我爸爸，妈妈啊。”

我笑着看着男孩儿，”医生大哥哥正要说这件事儿呢，可

是你一直说个不停，根本就没有给我讲话的机会啊。”

“那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男孩儿拥进我怀里撒娇。

“峰儿，别捣乱。艾医生，快说说您的想法。”男孩儿父亲

看着我说到。

“谭舰长，潘老师，我认为要想尽快地提高谭俊峰同学的

英语水平，关键是要给他提供一个同时具有听，说，读，写，

译条件的学习环境。我采用给他看英语原声影碟的方式教他学

习英语，就是从这个角度来考虑的。我想，除了每天晚上和双

休日由我给他上课以外，白天他可以去“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

听课。从现在开始到他去实验中学上学，有近四个月的时间。

如果能够充分地利用起来，一定会收到令人满意的学习效果

的。”

“艾医生，难怪峰儿会那么喜欢和您在一起学习英语，您

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的情况我知道一

些，那是一家水平很高的英语培训机构，我们“基地”目前就

有几位参谋人员在那儿进修。不过，我听说那里的学费很高，

而且，只招收有正式职业的人。所以，您得容我一些时间，我

去请我们“基地”在那儿进修的参谋帮我想想办法，争取尽快

把峰儿送进去。”

“谭舰长，关于送谭俊峰同学去“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

听课的事儿，我……”

“大哥哥，让我来说嘛！”男孩儿一把抓住我的手嚷着。

看得出他是真的着急了，连“大哥哥”前面的“医生”两

个字都省去了。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不明

白他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

男孩儿把嘴凑到我的耳旁，轻声的说，”你怎么忘了，不

是讲好了要和我爸爸谈去船上参观的事儿吗？”

嘿，要不是他提醒，我还真把这茬儿给忘了。

我呵呵地笑着拍了拍男孩儿的头，”好，大哥哥不说了，

由你来说。”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看着父亲，”爸爸，有一个好消息你一

定非常想知道。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把这个

好消息告诉你。”

“峰儿，你又搞什么鬼啊？”

父亲笑呵呵地看着儿子，又扭过脸去看着男孩儿的母亲。

“这件事儿只有我和大哥哥两个人知道，连妈妈都不知

道。”

父亲只好由着儿子了。

“好吧，把你的条件说出来听听。”

“大哥哥为我办了一件大好事儿。爸爸，你是不是应该对

大哥哥表示感谢啊？”

这个小鬼头又在设“圈套”了。

“你个调皮鬼，就别兜圈子啦，要说什么就痛痛快快地说。”

“嘻嘻，爸爸，大哥哥想请你批准，他想去你的船上看一

看。你同意吗？”

男孩父亲笑呵呵地看着儿子，”这就是你的条件？”，又把

目光移到了我的脸上，”艾医生，是这样的吗？”

“是的。我从网上看到许多的消息，说我们国家自己建造

的驱逐舰，已经具备了国际一流的水平，感觉很振奋。很想有

机会去一睹它的风采。只是不知道您能不能批准我的这个请

求？”

“没问题。下个月我们舰刚好有五天的驻泊养护的时间。

到时候我一定开车来接您，陪着您好好看看。”

“太好了，谢谢您谭舰长。”

“诶，说感谢的应该是我啊。不过，艾医生，如果我猜得

不错的话，您的这个条件只说出了一半儿，还有一半没有讲出

来；而这没有讲出来的一半儿，一定是您去舰上参观的时候，

要带着峰儿一起去。怎么样艾医生，我猜得没有错吧。”

男孩儿父亲边说边笑呵呵地看着儿子。

真是知子莫如父啊！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您好厉害啊谭

舰长，什么也瞒不过您的眼睛啊。”

男孩儿一下子扑进爸爸的怀里，嘻嘻的笑着，”你猜到了

又能怎么样，反正你刚才已经答应了。”

父亲揽住儿子，”刚才你的话一出口，爸爸就已经猜到是

怎么一回事儿了。你个捣蛋鬼，爸爸差一点儿又被你打了一次

“伏击”啊。好了，现在你该把艾医生为你做的那一见大好事儿，

告诉爸爸了吧。”

“爸爸，你不用去找那些参谋叔叔帮忙了，大哥哥已经为

我办好了去“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听课的事儿了。”

“真的？！”

男孩儿父亲不无惊讶地看着我。

“哦，是这样的谭舰长，“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的教务主

任是我的好朋友，我已经和他谈妥了。虽然“明日之星英语俱

乐部”从来不招收未成年人，但谭俊峰同学可以破例去听课，

而且，不需要较纳任何费用。”

“艾医生，这，这让我们做父母的说什么好啊！我们想做

的，该做的，您都代替我们做了；我们还没有想到的，您也为

我们想到了，为我们做了……”

男孩父亲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话音都有些发颤了。

“谭舰长，您和潘老师都是爱岗敬业的人，连宝贝儿子生

病住院了你们都顾不上，我很是为你们的精神所感动。我既然

是谭俊峰同学的老师，那做这件事儿就是我份内的事儿了，况

且，我又有这么个方便的条件，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父亲扭过脸去看着儿子，不无感慨地说到，”儿子，你真

是好运气啊，遇上了艾医生这样的好老师。你要给爸爸立一个

“军令状”，一定要努力学习。”

儿子嘻嘻地笑着，”知道了爸爸，难道你对自己的儿子还

不放心吗？不信，你问大哥哥。”

男孩儿边说边拥进我的怀里，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笑呵

呵地看着我，”大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好学生啊？”

我笑着抚摸着男孩儿的头顶，”你当然是好学生啦，你是

大哥哥见过的最好的学生啦。不然的话，大哥哥怎么会“心甘

情愿”地给你做家教呢。”

“嘻嘻，谢谢大哥哥的夸奖。”

男孩儿转过脸去看着母亲，”妈妈，我每天晚上跟着大哥

哥上英语课，都要到十点钟才下课。我们学校的规定你是知道

的，你和爸爸又经常不在家，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住在大哥哥

家里啊？”

只剩下这最后一道“警戒线”了，攻破了它我们就全线告

捷了。

母亲微笑着看着儿子，”峰儿，这一段时间你住在艾医生

家里，是因为艾医生把他的家，临时改做了你的“家庭病房”。

你现在已经可以出院了，爸爸，妈妈怎么好让你再继续给艾医

生添麻烦呢。你不能住学校里了，那就回家里住吗。妈妈已经

考虑好了，这一段时间里妈妈不住在学校里了，每天晚上回家

来陪你。”

“哼，你和爸爸总是说要在家里陪我，可是实际上你们根

本就做不到，否则，我也不会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住在学校里

了。我住院的这十几天里，大哥哥每天给我打针，接尿，教我

学习英语，还给我做好吃的，今天上午我去医院体检，体重比

刚住院的时候还长了三斤呢。大哥哥还背着我去医院的天台上

去看夜景，去电视塔上的观光餐厅吃早茶，从望远镜里看爸爸

的军港，还陪我去游乐园玩儿。今天傍晚妈妈打电话来的时候，

大哥哥正忙着和面，准备给我包饺子吃呢，大哥哥包的饺子比

饭店卖的饺子还好吃呢。

你们工作忙没有时间陪我，我也没有怪你们；我就是想有

大哥哥在我身边陪着我，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大哥哥，刚才妈

妈说我会给你添麻烦，你说，我麻烦吗？”

男孩儿眼睛里含着委屈的泪水，扭过头来看着我。

我没有想到，男孩儿会在他的父母面前，讲出这样一番话

来。一股热流涌上我的心头，禁不住伸手揽住男孩儿，把他的

头贴在了胸前，”谢谢你这么信任大哥哥！”

男孩儿的父母一脸愧疚的神情，看着儿子，一时无语。

“谭舰长，潘老师，他才十二岁，还不懂得体谅父母的难

处，你们……”

“不，不，艾医生……”男孩儿父亲摆了摆手，”峰儿说得

是实话。我也许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他妈妈也许算得上

是一个合格的教师，但我们的确不能算是合格的父母啊！我们

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就拿这次他生病住院来说吧，我们根本

就没有遮他的身边尽一点做父母的义务。要不是有幸遇到了您，

孩子不知道要受多大的委屈呢！”

儿子不失时机地抓住了父亲的“话柄”，”就是嘛。既然你

们知道大哥哥对我照顾得这么好，为什么还不同意我住在大哥

哥这儿啊？”

“峰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妈妈知道你的心思，可

是这件事儿……”

“潘老师，谭舰长，你们可否听听我的想法？”

我知道该是我说话的时候啦，便拦住了男孩儿母亲的话头

儿。

“艾医生，您太客气了。您的话在峰儿的心里，比我们的

话可重得多啊；现在，在峰儿的事情上，您比我和他妈妈有发

言权啊。”

显然，男孩儿父亲很想知道，我对他的儿子提出的这个要

求是什么态度。

机不可失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知道，你们现在唯一的顾虑，是怕

孩子给我添麻烦。其实，真的是没有什么麻烦可言啊。孩子白

天去听课的“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距离我上班的医院不足

300 米，而且，从医院到那儿，不需要横穿马路，不用担心孩

子的人身安全问题。所以，谭俊峰同学每天早上和我一起乘医

院的班车先去医院，然后再转去“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应该

是最佳的交通方案了；中午放学以后，孩子可以来医院，我带

着他一起去医院的职工餐厅吃午饭，我们

职工餐厅卫生条件是一流的，饭菜不但色，香，味俱佳，

而且，价格只相当于市面上的三分之一，午饭后，他还可以在

我的医生休息室睡午觉；孩子下午放学是五点钟，我下班是五

点半，孩子正好可以和我一起乘医院的班车回家。至于晚饭，

我反正是自己也要吃的，做一个人的饭与做两个人的饭，花的

时间都是一样的，好在我做的饭菜他也很喜欢吃，我也很高兴

自己的厨艺能被他人欣赏。我那儿的条件潘老师也看过了，空

调器，洗衣机，淋浴器，微波炉一样都不少。至于说到学习英

语吗，那更是不用我费心去督促了，要不是因为他既聪明又好

学，我也不会同意做他的英语家教啊。”

“还有呢，有大哥哥在我身边陪着，万一生病了也不用怕

了。是吧，大哥哥。”男孩儿嘻嘻地笑着叉了一句。

“是啊，你说的对。”我笑着抚摸着男孩儿的头顶，“我看，

这一段时间由我来照顾谭俊峰同学，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你们，

无论是从那个方面考虑，都是最佳方案啊。”

“就是嘛，人家大哥哥都没有说我麻烦，妈妈，你还有什

么好说的啊。”

男孩儿的父母相互看着对方，似乎在期待着对方能再说出

一点什么不同意儿子想法的理由来，可是又都找不出什么理由

来，只好转过头来一脸无奈的看着儿子。

还是由父亲先表态了，”唉，艾医生，我算是看明白了，

峰儿虽说是我们的儿子，可您却是他心目中排在第一位的大好

人啊。既然您都不嫌他麻烦，那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素馨，

你的意见呢？”

母亲以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儿子，”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啊，

我要是还不答应，那还不得成了儿子心目中的恶人啊。”

“好妈妈！”

男孩儿呵呵的笑着拥进了母亲的怀里。

（四）

奥迪小轿车停在了小区大门外的临时停车薄里，我和男孩

儿的父母握手道别，然后，拉着男孩儿的手，一起目送着小轿

车汇入了滚动着的车流之中。

我蹲下身，”来，俊弟弟，哥哥背着你回家去。”

“噢，骑大马喽！”男孩儿呵呵地笑着趴在了我的背上。

我背着男孩儿，在镶嵌于绿化带之中的小路上走着，也许

是由于心情愉快，我感觉今天小区的夜景特别得美，不禁放慢

了脚步……

“哥哥，你走不动了吧。是不是我太重了，要不，我还是

下来自己走吧。”

“傻弟弟，你就是再重，哥哥也喜欢背着你。”

“为什么？”

“因为这是哥哥给你的奖励啊。你爸爸，妈妈不但同意了

让哥哥给你当英语家教，而且还同意让你继续住在哥哥家里，

哥哥原来担心的问题全都解决了。这都是你这个小可爱的功劳

啊。”

男孩儿呵呵地笑着，”其实，我是为了能和哥哥在一起，

才这样做的。”

男孩儿的话让我心里热乎乎的。我把男孩儿从背上放下

来，把他拥进怀里，在一张长椅子上坐了下来，”好弟弟，哥哥

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和哥哥在一起啊？”我边说边在男孩儿

那粉嫩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

“我就是感觉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好开心，什么也不用顾

忌，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想吃就吃，想玩儿就玩儿；就连我

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他们要么就是

忙工作，要么就是没完没了地跟我唠叨什么“要好好学习啦”，

根本就不关心我的想法是什么。我有什么心里话，就是愿意和

哥哥说……”

“好弟弟，谢谢你！哥哥一定会好好地待你的，一定不辜

负你对哥哥的信任！”

“好哥哥！”

我紧紧地拥着男孩儿，眼睛又有些模糊了……

“哥哥，今天晚上你还给我上英语课吗？”

刚刚走进家门，男孩儿就盯着我问到。

这个小鬼头，明明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码事儿，却又不肯

自己讲出来。我笑着伸出手，在男孩儿那粉嫩的脸蛋儿上轻轻

的捏了一下，“你这只“小馋猫”啊！你的大脑袋瓜儿里现在想

的是什么，哥哥心里一清二楚。好吧，哥哥就遂了你的心愿，

今天晚上给你放假，想干什么，你说了算。”

“谢谢哥哥！”

男孩儿呵呵地笑着，伸出双手来勾我的脖子，我顺势俯下

身，男孩儿在我的脸颊上使劲儿地亲了几下，”那咱们快去洗澡

吧，洗完了澡好一起玩儿“小天使”的游戏啊！”男孩儿兴奋的

嚷着，麻利地把衣服脱下来丢在了地上。

“好，哥哥听你的。”我也脱去了衣服，被男孩儿拽着一起

走进了卫生间。

洗好了澡，我抱着男孩儿走进卧室，把他放到了床上。

我刚刚转过身，男孩儿便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哥哥，你

还要干嘛去啊？”

“哥哥去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不嘛，我不让你去！”男孩儿拽着我的胳膊不馓手。

“好，好，哥哥不去了。那你总得让哥哥把空调打开吧，

不然的话还不得把咱们俩热晕了啊。”看着他那一副猴儿急的样

子，我忍不住笑着说到。

我抓起遥控器把空调机打开，拉好窗帘，打开大灯。很快，

房间里的温度

就让人感觉舒适了。

男孩儿躺在床上，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笑呵呵的看着

我，”哥哥，你怎么还不上床啊？”

“俊弟弟，你现在的样子好可爱啊，哥哥要好好的看一看。”

“你都看了十几天了，还没有看够啊。真是一只“大馋猫

儿“啊。”男孩儿看着我嘻嘻地笑着。

唉，你这个可爱的小东西，那里明白哥哥的心思啊。

尽管与男孩儿朝夕相处已经有十几天了，可是满脑子装着

的都是给他治疗，以及他康复之后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身边的事

儿，心头一直都是感觉沉掂掂的，哪里还有心思去“大饱眼福”

啊。现在，心里的包袱一下子卸掉了，不把这十几天里眼球上

的“损失”弥补回来，岂不是亏大发了！

我斜靠在衣橱上，欣赏着眼前这一道靓丽的景色，心里舒

坦极了。

漂亮的面孔，匀称的身材，细嫩的肌肤，可掬的笑容；在

橘红色的灯光映衬下，男孩儿那白晰的身体，犹如一尊被罩上

了一条金色纱巾的汉白玉男童雕塑，真的是美伦美奂啊，让人

不禁会浮想联翩……我的眼前浮现出了那天在睡梦里与“小天

使”在一起亲热的情景。是的，眼前的这个可爱的男孩儿，就

是我的“小天使”啊！

我走到床边，俯下身盯着男孩儿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我看

到了兴奋，渴望和期待的目光。

“好弟弟，你真的是太漂亮，太可爱了！哥哥想……”

不待我说完，男孩儿便舒展双臂搂住了我的脖子，把他那

又热又嫩的小嘴儿，紧紧的贴在了我的双唇上。

瞬间，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沿着我的脊柱掠过。哇！真

爽啊！

我顺势侧着身体躺在了男孩儿的身旁，张开双臂揽住他的

身体，把他那嫩滑的肌肤紧紧的贴在了我的身上。

我贪婪地亲吻着男孩儿的双唇，脸蛋儿，鼻梁，眼睛，额

头，耳朵；双手在他的身体上姿意游走……

男孩儿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均匀了，身体微微的扭动

着，紧搂着我脖子的双臂滑落开来，嗓子里不时的传出几声稚

嫩的哼叽声……

我张开了揽着男孩儿身体的双臂，男孩儿的身子象是失去

了支撑一般，软软的摊开在了床上。我一边抚摸他的肌肤，一

边贪婪地亲吻着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所有的“触觉”，都通过神

经中枢传递给了大脑；大脑又把它的“指令”沿着神经中枢传

送到我身体的各个部位……尤其是男孩儿肌肤上散发出来的那

一股这个年龄的男孩子身上特有的气味，透过我的嗅觉直入心

脾，让我好象是喝醉了酒一般，有些飘飘然了。冲动的感觉一

次又一次地撞击着我的心

头；我的身体好象是被裹在了一阵阵的热浪之中。

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渐渐地从我的意识里淡出了，我好象又

看到了那天夜里在梦境中的景象：天空碧蓝碧蓝的，青山苍翠

欲滴，溪水清澈潺潺，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小天使”站在绿

茵茵的草地上，正张着双臂呵呵地笑着向我扑过来……

“小天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冲着“小天使”大声的喊着，紧紧地把他拥进怀抱里，

尽情地亲吻，尽情地抚摸。“小天使”也搂着我的脖子，回应着

我亲怩的举动。

“小天使，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你不知道，你离开

我的这些天里，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嘻嘻，其实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只是你没有发现我。”

“小天使，我，我想……”

“嘻嘻，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是不是要我这样啊……”

“小天使”嘻嘻地笑着伸出他那肉肉的小手，握住了我的

“宝贝”……

啊！感谢上帝啊！是你给我送来了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小

精灵啊！我兴奋极了，紧紧地箍着“小天使”的身体，把他那

诱人的“小宝贝”一口含了进来。

一切似乎都不依我的意志为转移了。一种完全基于生理欲

望的本能控制着我，我贪婪的吮吸着，抚摸着……“小天使”

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哼哼叽叽的呻吟着……

忽然，“小天使”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一股热热的，粘粘

的东西打在了我的上腭处。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我那积蓄已久

的“欲望”，也如火山岩浆一般地喷射了出来。

……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从那种极度亢奋地情境之中回过神儿

来。

我抬起身子，看着躺在我身边的男孩儿：他的脸朝向一侧，

双眼微阂，原本白晰的小脸蛋儿，此时却有如盛开着的桃花一

般艳丽。

好美啊！我禁不住在心中感叹到。

“俊弟弟。”我轻轻地叫了一声。

男孩儿没有什么反应，好象是睡着了一般。

“俊弟弟，俊弟弟。”我提高声音又叫了两声。

男孩儿还是没有动静。

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儿，我有些心疼了，看来，

小家伙真的是累坏了。

我下了床，伸出双臂托着男孩儿的后背和腿弯儿，抱起他

走进了卫生间。我把男孩儿放在小凳上坐着，让他的后背倚着

我的身体；我拿着“莲蓬头”，俯下身给他冲洗身体……

男孩儿依旧没有动静。

“唉，真是对不起了，俊弟弟，都是哥哥不好，哥哥只顾

着自己快乐啦，没有想到厢把弟弟累成这样啊……”我自言自

语地嘟囔着。

“哥哥！”

突然，男孩儿大叫了一声，伸出双手一下子搂住了我的脖

子，在我的脸颊上使劲儿地亲了一下。

我不禁吃了一惊。”你个调皮鬼，你吓了哥哥一跳！我还

以为你睡着了呢。”

“嘻嘻，我是睡着了啊，可是，我梦见哥哥在自己批评自

己，觉得哥哥好可怜的，就想来安慰安慰哥哥。”男孩儿仰着脸

看着我，嘻嘻地坏笑着。

“哥哥还以为把你给累坏了呢，原来你是……嗨！你这个小

坏蛋啊！”我边说边在男孩儿那圆鼓鼓的屁股蛋儿上轻轻地拍了

一下，”说，你为什么要假装睡着了来吓唬哥哥？”

“啊……哥哥欺负人！”男孩儿拥进我的怀里撒娇，”谁说我

假装睡着了啊？人家正在想着刚才玩儿“小天使”游戏的事儿

呢，可你偏偏要来打扰人家。应该打哥哥的屁股才对啊！”男孩

儿边说边嘻嘻地笑着，伸出他那肉肉地小手，在我的屁股上打

了一下。

哈哈，这那里是在“打”啊，分明就是在挠痒痒嘛！

男孩儿的身体被罩在一层薄薄的“水膜”之中，让他那原

本就白晰细腻的肌肤显得更具有质感；亮亮的大眼睛，长长的

睫毛，又红又嫩的小嘴儿，真的好迷人啊。我把“莲蓬头”放

回到托架上，把男孩儿揽进我的怀抱里，一起享受着温热水流

的沐浴……

“好弟弟，你刚才说你闭着眼睛，是在想和哥哥一起玩“小

天使”游戏的事儿。哥哥想知道，你真的喜欢和哥哥一起玩儿

这个游戏吗？”

“哥哥，那你喜欢不喜欢啊？”

这个小鬼头，把“皮球”又给我踢了回来。

“那还用说吗。哥哥真希望能和你天天都呆在一起，永远

也不分开！”

“嘻嘻，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喔。哥哥要是说话不算数，

那你就是天下最大最大的大坏蛋！”男孩儿边说边呵呵地笑着，

在我的肚皮上捅了一下。

“那，你要是敢离开哥哥身边，你就是天下最小最小的小

坏蛋！”我也伸出手指捅了男孩儿一下。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又捅了我一下，”哥哥是大坏蛋！”

“弟弟是小坏蛋！”

“大坏蛋！”

“小坏蛋！”

我俩闹作了一团，嘻笑声在空间里回荡……

（五）

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就好象是一眨眼睛的工夫，我给男

孩儿当英语老师就已经有五十多天了。这是我自毕业以来过得

最紧张，最充实的一段时间，当然，也是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

间。

男孩儿的英语水平提高的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我事先的

估计，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我们之间已经可以百分之

百的使用英语来进行较流了。就连“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的

教务主任，都特意打电话来，对我谈男孩儿在他们那儿听课的

情况，说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象谭俊峰这样有语言天赋的孩子

呢。

明天是男孩儿学校为他们举行毕业典礼的日子。男孩儿父

母都特意请了假去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用他们的话说，为了

儿子的事情而向工作单位请假，这还是自儿子出生以来的头一

回啊。

可是，儿子却并不领父母的情，说什么“反正，所有毕业

生的父母都要去参加毕业典礼，是学校要求的，不是我要求的，

爸爸，妈妈要是工作太忙了，不来参加也不要紧；不过，大哥

哥是必须要来的。”他还以“司令”的身份对妈妈下“命令”，

要他母亲亲自来我们医院找到儿科的温主任，为我请假。如此

的“礼遇”，着实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当然是愉快地接受

了男孩儿的这一番心意。

下了班车，我和男孩儿没有象以往那样回我的住处，而是

一起去了马路对面的“海军大院”。下午二点钟，男孩儿母亲给

我打了电话，邀请我去他们家里一起吃晚饭，说男孩儿的爸爸

也赶了回来，要为儿子小学毕业暨被学校保送进了“实验中学”

庆祝一下。

“哥哥，你明天一定要来我们学校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啊。

你要是找借口溜了，我，我就和你没完！”男孩儿拽着我的手，

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嘻嘻地笑着说。

“放心吧，你都叮嘱了有一百遍了。我知道毕业典礼上有

你的英语歌曲独唱，哥哥怎么敢不去欣赏呢。不过，你刚才在

车里答应哥哥的事情可不许反悔啊。”

“知道啦！不就是要我今天晚上住在家里陪着爸爸，妈妈

吗。就算我心里不情愿，可我也不敢不听老师的话啊。”男孩儿

看着我坏坏地笑着，就好象是为了我他才这样做的。

“你啊，真是不懂事儿。从你生病到现在，你已经在哥哥

家里住了有两个月的时间啦，你爸爸，妈妈该有多想你啊，你

只在家里陪他们这一个晚上，还感觉委屈啊。”

“我哪里敢委屈啊。就是哥哥从此把我撵回到爸爸，妈妈

身边去，我也得受着啊。”男孩儿仰着脸，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看着我。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你个调皮鬼，明明知道哥哥舍不得你，还来将哥哥的“车”！”

“嘻嘻……！”

我和男孩儿有说有笑地进了家门，一桌丰盛的晚餐已经摆

在那儿了。我们四个人刚刚在餐桌旁边坐下，男孩儿便又站了

起来，一副郑重其事的神情看着我和他的父母，“本“司令”要

发布一项“命令”，从现在起，除了妈妈之外，咱们三个人只许

讲英语，不许讲普通话。违令者，军法从事！”

“哈哈……”

我们四个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下热闹了。屋子里英语，普通话和笑声混成了一片，男

孩儿用一口流畅的英语，向爸爸，妈妈讲述他去“明日之星英

语俱乐部”听课的所见和所闻；男孩儿父亲和我讨论着下一步

的教学计划，男孩儿则为妈妈当翻译……嘿！这顿饭吃了整整

近两个小时啊。

我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我先把明天去参加男孩儿毕业典礼时要穿的衣服准备好，

然后，冲了个淋浴。当我在床上躺下来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扭

过头去，看着身旁那空当当的铺位，一种孤独寂寞的感觉袭上

心头。唉，想不到

这个可爱的男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相处不过才两个

月的时间，我对他就到了难以释怀的地步啦！

我强迫自己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努力地把思维的关注点

转向其他的方面。然而，我很快就发现，这种努力完全是徒劳

的。我的脑海里全都是男孩儿的身影，我的耳畔萦绕着男孩儿

的笑语欢声。

我心里笑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只不过就是这么一个晚

上没有男孩儿在身边陪着，就好象是把魂儿给丢了似的。

反正也睡不着，我索性起身下床，来到客厅，把电视机打

开。可是，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心里想的却还是男孩儿，电视

节目的内容是什么根本就不知道。唉，真是烦死人了。我干吗

要连哄加骗带吓唬地，把男孩儿劝回家去呢，弄得他心里不高

兴，现在自己也魂不守舍的，这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啊！……

“叮铃铃……”，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十一点零五分钟。

一定是又有急患了。我一把抓起电话听筒，“喂，我是艾医生，

请讲……”

“艾医生，我是温主任啊。”

“温主任？！这么晚了，您还没有休息啊？”

“艾医生，你明天上午请假的事情恐怕要取消了。”

“取消！为什么？”

“我刚才接到院长的电话，明天上午有一个英国的医学较

流访问团要来咱们医院参观。带队的是一个名叫查尔斯敦的儿

童心理学博士，他点了名要见你。院长要我通知你有个心理准

备，明天早上八点钟准时到院长办公室报到。……”

温主任后面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我因为在学校读书时参与翻译查尔斯敦博士的儿童心理

学专着，而对他有所了解；后来，又因为我的研究生导师英易

达教授的推荐，我的毕业论文得以在查尔斯敦博士主编的儿童

心理学杂志上发表。我心里一直期待着能有一个与他见面的机

会，没想到这个机会真的来了。再说了，这事儿可是院长通过

温主任直接安排下来的，况且，访问团来医院的时候，肯定会

有一些相关人士陪同前往，如此高规格的“外事活动”，我一个

小小的儿科医生可没有胆量拒绝参加啊。只

是这样一来，男孩儿的毕业典礼我就没有办法去参加了，

这不是要失信与他吗？这小家伙儿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是

我不按照答应好了的按时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那岂不是要伤

了他的心吗？这不但让我自己感觉心里过意不去，而且，这小

家伙儿真的会和我“没完”的。

唉，这院长也真是的，有关这次“外事活动”的消息他肯

定不是刚刚才知道的，为什么就不能在今晚下班之前通知给我

呢，那样我就可以在班车上把这件事情对男孩儿讲清楚了，他

也就不会非得让我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了。现在可到好，弄得

我有多被动啊！

刚刚被思念男孩儿的情绪弄得魂不受舍的，现在又添了这

么一件让人进退两难的是事情，唉，今天是怎么了，好心烦

啊……

我关了电视机，穿上衣服离开了家。

马路上安静极了，偶尔有一辆汽车从我的身旁驶过。

我度着步，一会儿看一看路灯，一会儿又仰望着天空数星

星……到底要去那里，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是想以此来排

遣一下烦躁的情绪。

总算是熬到了早上六点钟，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昨天已经和男孩儿的父母约好了，今天早上六点三十分他们一

家人准时开车来接我，然后一起去电视塔上的“观光餐厅”吃

早茶。（这是男孩儿在答应我要他回家去陪着父母住一个晚上的

时候，所提出的先决条件。）我得赶紧通知他们不要来接我了，

顺便，把不能去参加男孩儿毕业典礼的原因说清楚，我实在是

没有勇气当着男孩儿的面说这件事儿啊。

耳边响起了电话接通了的声音。我忐忑不安地期待着，最

好是男孩儿的父亲或者母亲来接电话，这样，我就可以把消息

先告诉他们，请他们再去和男孩儿讲，效果也许会好一些。

“哥哥！”

唉，真是越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啊！接电话的竟然真的就

是男孩。往日里我最喜欢听到的声音，今天听起来就好象是一

声响雷，弄得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嘻嘻，我一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你打来的。哥哥，你是

不是着急啦？你放心，我爸爸是最有时间观念的啦，六点半钟

他的车一定会准时停在你家楼下的。哥哥，你人在家里为什么

不用座机打电话啊？你不是给我说过，经常用手机会损害身体

健康吗。”

看来小家伙儿的心情非常的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

我连个叉嘴的工夫都没有。我实在是没有勇气把这个坏消息告

诉他。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哦，你爸爸，妈妈不在吗？哥哥有事对他们讲。”我赶紧

应付了一句。

“爸爸下楼去停车薄了，妈妈正在洗脸刷牙呢。反正一会

儿就要见面了，到时候再说还不是一样吗。咱俩先聊一会儿。

哥哥，我昨天夜里因为想你都没有睡好觉，那你想我了没有？

说实话，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啊。嘻嘻。”

我这都愁死了，这小东西却有心情和我说这些。

唉，反正是“货到地头死”了，我索性实话实说吧。

“好弟弟，你帮哥哥转告你爸爸，妈妈一声，叫他们不用

来接我了。”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电视塔上的“观光餐厅”吃

早茶的吗？你不是连座位都订好了吗？”

“好弟弟，哥哥有事儿要和你商量一下。我……”

不待我再往下说，男孩儿便把话头儿抢了过去。

“你是不是想说你不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啊？”

唉，平时我对男孩儿身上的这股子机灵劲儿喜欢的不得

了：可眼下我真的希望他比猪还要笨才好呢。

“好弟弟，乖，你听哥哥给你解释嘛。昨天半夜……”

“我不听！我不听！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是敢不来，我，

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哼！”

“俊弟弟！俊弟弟！我……”

耳边响起的已经是电话被挂断的芒音了……唉，到底还是

把小家伙儿惹恼了。我颓丧得一屁股坐在马路边的台价上，一

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镇定了一下情绪，觉得还是应该去男孩儿家里一躺，当

面对他解释明白。我刚刚站起身来，手机铃声响了。我瞟了一

眼显示屏，竟然是男孩儿家里的电话号码！嘻嘻，原来小家伙

儿刚才是和我撒娇呢。我说嘛，他怎么会真的不理我了呢。

“俊弟弟，刚才……”

“艾医生，我是潘素馨啊。”

“哦！是潘老师啊，我还以为是谭俊峰打来的呢。”

我的心一下子又凉了。

“艾医生，我刚才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听见峰儿在客厅

里喊什么“你看着办”；我从卫生间里出来，又发现他把自己关

在房间里一个人在生闷气，我叫门他也不肯开。我只好打电话

给你，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赶紧把无法去参加男孩儿毕业典礼的事情说了，并请男

孩儿母亲无论如何也要帮我跟男孩儿解释清楚，以求得他对我

的谅解。男孩儿母亲有些歉意地希望我不要介意儿子对我的不

礼貌；并让我放心，她一定会代我把事情和男孩解释清楚的。

挂上了电话，我心里感到了些许的安慰。但愿男孩儿能高

高兴兴地和父母一道去学校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啊。

接待英国医学较流访问团的活动一直到下午 2：30 才结

束。整个过程里，我一直陪在查尔斯敦博士的身边，为他当翻

译，我们彼此之间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访问团的最后一项活动是与院方较流这次参观的感受。就

在较流即将结束的时候，查尔斯敦博士忽然当众宣布了一个令

我大吃一惊的消息：他邀请我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去他主持的

研究所工作一段时间。

陪同访问团一起来医院的市卫生局领导和院长，当场表示

支持我去英国工作，并希望我能接受邀请。可这个消息来得实

在是太突然了，我毫无精神准备，只好在对查尔斯敦博士的盛

情邀请表示感谢的同时，婉言地请他给我一段时间认真考虑之

后，再正式地答复他……

我跟着院长等人，把访问团和它的陪同人员送到医院的大

门口，看着他们的车离去。我刚要转身往回走，忽然衣袖被拽

了一下，我扭头一看，男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

“俊弟弟，你怎么会在这儿啊？毕业典礼结束了？你爸爸，

妈妈呢？”

“毕业典礼一点钟就结束了。我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吃了

午饭，他们都回去上班了，我就上你这来了。”

“什么，你都来了有一个多小时了！那你怎么不去我的诊

室里找我啊？你每次不都是去哪儿等我的吗？”

“我去你的诊室啦，可是你不在。护士大姐姐告诉我你在

楼上陪着英国访问团呢，我可不敢去打扰你。”

“那你就在诊室等我嘛，为什么要跑到大门口来呢？天这

么热，这里连个遮阳的地方都没有，看你这满头的汗，连 T 恤

衫都湿透了。走，哥哥带你去凉快凉快。”

我和院长打了声招呼，拉着男孩儿的手来到医院旁边的一

家冷饮店里，给他点了一大盘儿“香草冰激凌”（这是他最喜欢

的冷饮）

男孩儿看着摆在眼前的“香草冰激凌”，下意识地咽了一

下口水，可却并不动手，而是抬起头来，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

睛看着我，目光里透着一种楚楚可怜的神情。我还从来没有见

过他用这种眼光来看我呢，不免心里有些发毛。

“怎么啦俊弟弟，你干吗这样看着我啊？是不是还在为哥

哥没有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而生哥哥的气啊？好弟弟，快别生

气了，哥哥现在就向你道歉，无论有什么原因，哥哥答应你的

事情没有做到都是不对的。哥哥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这种事情了。乖，快把冰激凌吃了，好消消暑气。大热天生闷

气会“中暑”的，那可又要给你打针了。先把冰激凌吃了，然

后，要打要罚哥哥都由着你。”我

边说边用羹匙舀着冰激凌，送到男孩儿的嘴边上。

男孩儿并不领我的情，把头扭向一边，”不吃！除非你亲

口说你不生我的气了，我才吃。”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我自己没有把事情办明白，怎么有资

格去生别人的气啊。

“好弟弟，快别跟哥哥使小性子了，哥哥怎么敢生你的气

呢。”

“你别骗我了！你不生我的气，为什么故意关了手机不接

我的电话？不信，你去问问我妈妈，我今天播你的手机号码不

下十次，可你就是不开机。你不是说过，医生的手机必须是“全

天候”的吗？我妈妈把你不能来参加毕业典礼的原因都跟我说

清楚了；还批评我不应该摔你的电话。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

就是想打电话给哥哥赔礼道歉的。可你却故意把手机给关了。

你为什么连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都不肯留给我呢！？你知道吗，

就是因为你关了手机不理我，我才不得

不到医院的大门口去“堵”着你的，就是想当面向你道歉

的！哦，你逼着人家在大太阳底下站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又来

哄着人家吃冰激凌消暑。你，你这纯粹是“虚情假意”！”

男孩儿一脸委屈加冤恨的神情，眼圈红红的瞪着我，把憋

在心里的话一下子全都倒了出来。

我不禁愕然！想不到事情竟然是这样。我心里愧疚到了极

点。我不顾周围的众目睽睽，伸展手臂揽着男孩儿的肩膀，把

他的头贴在我的胸前，”对不起，哥哥不知道你会打电话来，哥

哥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男孩儿一把推开我，”你是不是以为

我不会向你赔礼道歉啊？哼！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

小屁孩儿，对不对？告诉你，不是爸爸，妈妈逼着我向你赔礼

道歉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不不，哥哥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事，哥哥有什么资格要你来道歉啊！”

“你真是这么想的！”男孩儿的神情缓和了下来，”那你为

什么还要把手机关了呢？”

原来这件事儿让他误会了。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好弟弟，请你相信哥哥，哥哥真的没有生你的气。你这

么乖巧，可爱，哥哥喜欢你都还嫌来不及呢，哪里还有工夫生

你的气啊。哥哥今天关了手机，是因为我们院长有要求，所有

参加接待英国医学较流访问团的院方人员，一律将手机关掉，

以免有电话打进来，干扰接待活动。你想想看，哥哥一直陪在

访问团团长查尔斯敦博士的身边，要是不断地有电话打进来，

那哥哥还怎么当翻译啊。你说是不是啊？”

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了我一会儿，”你说的都

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弟弟啊。你要是还不

相信的话，回头去问一下你的温伯伯，今天的接待活动他也参

加了，看哥哥说的是不是假话。”

男孩儿想了想，小脸儿上现出了笑容，”我相信你啦，不

用再去找温伯伯证实这件事儿了。难怪上午妈妈给温伯伯打电

话的时候，他的手机也是关着的。可是，就算是这样的话，那

你也应该在关机之前给我打个电话讲一声啊。”

男孩儿看着我，坏坏地笑着。

哈哈，这小家伙儿又开始和我耍娇了。我一颗悬着的心终

于落了下来。

“小坏蛋，你又跟哥哥讲“歪理邪说”是不是。你让哥哥

吃了这么大的冤枉，还倒打一耙。要不是看这里是公供场所，

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好了，现在该吃冰激凌了吧。”

“嘻嘻，真是个好哥哥！给你个奖励。”男孩儿勾住我的脖

子，“啵”地一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把羹匙递给男孩儿，可他并没有伸手来接，而是低下头，

脸几乎贴在了冰激凌上，大张着嘴去吸，弄得额头上，睫毛上，

鼻梁上都沾上了冰激凌；然后，又抬起头来，一边嚼着嘴里的

东西，一边嘻嘻的笑着。看着那一副滑稽的样子，真让人开心

啊。

男孩儿吃了几口，忽然停了下来，伸手抓过放在一边的书

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 32 开本大小的本夹子递给我，”哥哥，

这是我的毕业证书。”

“好，好，哥哥回头再看你的毕业证书，你快点把冰激凌

吃完，不然全都化了。”我笑着接过本夹子放到了一旁。

“嘻嘻，我知道哥哥根本不会把我的毕业证书放在眼里。

我这里还有一个证书，哥哥是不是也不屑一顾啊？”男孩儿边

说边把一个约十六开本大小的本夹子递到了我的面前。

大红色锦缎的包封，五个金灿灿的揩体字映入我的眼帘

——优秀毕业生。

我又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这是你的？！”

“那当然了！”男孩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我，”我们

学校今年有二百一十八名应届毕业生，获得“优秀毕业生”证

书的只有两个同学。怎么样啊哥哥，你的学生没有让你失望吧。”

“好样的俊弟弟！这真是百里挑一啊！”

“No，比百里挑一还多出了一十八个呢。”男孩儿一脸的

调皮相。

“对，对，你说得对。”

“哥哥，其实我一定要你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并不是想

让你去看我的节目，而是想让你看到校长给我发“优秀毕业生”

证书的情景。结果你又说不能去参加了，所以我才生气的。哥

哥，你可不兴怪我啊。”

“不会的，我的弟弟这么优秀，哥哥真是高兴死了，怎么

还会怪你呢。不过，有一点哥哥没有搞明白：你说，你前几天

跟我讲要我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学校会发

“优秀毕业生”证书给你了。这个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不简单。我们学校每年都要评出两名“优秀毕业生”

来。前几年被评上的，都是被学校保送进省重点中学或者市重

点中学的毕业生，今年自然也不会有例外啦。所以，当我从校

长那儿知道我已经被保送进了“实验中学”的时候，我就知道

一定会被评为今年的“优秀毕业生”了。”

“你个小鬼头啊！那你干吗不告诉哥哥呢？”

“校长又没有明确地告诉我“优秀毕业生”就是我了，我

要是提前对你说了，万一有什么变化，你又该说我是吹牛皮了。”

我一把将男孩儿揽进怀里，”好弟弟，哥哥知道你是个从

来不说空话的好孩子。哥哥相信，弟弟说能办到的事情，就一

定能办到。”

男孩儿看着我嘻嘻地笑着。”哥哥，我又办了一件让你高

兴的事儿，那哥哥是不是应该奖励我啊？”

“好，好，哥哥今晚给你包饺子吃还不行吗。”

“人家得的可是“优秀毕业生”证书啊，吃一顿饺子就算

是奖励啦？不行！哥哥欺负人！”男孩儿把头顶在我的胸脯上，

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好，好，那你自己说，除了吃饺子之外，你还想要哥哥

给你什么奖励啊？”

“嘻嘻，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可不是我强迫你的喔。”男

孩儿嘻嘻地笑着把嘴凑到了我的耳边，”吃完了饺子以后，你要

陪着我去电视塔上看夜景；晚上还要和我一起玩儿“小天使”

的游戏。”

“啊！你个小坏蛋也太贪心了吧！”

我看着男孩儿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唉，你个机灵鬼儿啊，这回哥哥又让你给算计了。先是非得拽

着哥哥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接着就是拿着“优秀毕业生”证

书向哥哥要奖励。原来，这一切你早就计算好了啊。”

“嘻嘻，是你刚才让我自己要奖励的嘛，现在后悔也来不

及了。”

（六）

我陪着男孩儿吃过了冷饮以后，没有召回到医院去，而是

叫了一辆“的士”和男孩儿一起回到了我的住处。先陪着他一

起洗了澡，把他身上被汗水弄湿了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

打开电脑让他玩儿游戏，我去动手包饺子。吃过晚饭，陪着他

去电视塔上看夜景；回来以后又和他一起痛痛快快地“亲热”

了一番。等到男孩儿依偎在我的怀里进入梦乡的时候，已经是

快十一点钟了。

房间里静悄悄地，尽管昨晚一夜未眠，可我还是一丝睡意

也没有。

查尔斯敦博士在与我握手道别的时候，再一次向我表述了

他的邀请，并且，以开玩笑似的口吻说到，他实在是想不出我

有什么可以拒绝这个邀请的理由。是啊，查尔斯敦博士领导的

研究所，在世界医学领域里是赫赫有名的。我如果能去那儿工

作的话，对于我在业务方面的发展绝对是具有“里程碑”意义

的；而从个人物质生活方面来说，也一定会比我目前在国内的

现状要优越得多。查尔斯敦博士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些因素，才

会那样说的；而我又何尝不知呢。况且，又是查尔斯敦博士本

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向我当面发出的邀请，这可是相当高

的规格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礼遇”啊！我充其量也不过就

是有一张国内医科大学的硕士文凭，在几家医学刊物上发表过

几篇学术论文的毛头小伙子而已，有幸蒙大师的青睐，可不要

“不识抬举”啊。

今天市卫生局的领导和院长也都当场表态，支持我接受邀

请去英国工作。我相信他们都是认真的，我要是拒绝了邀请的

话，他们又该怎样看我呢！

纵然接受这个邀请对我有千般万般的好处，可它却是要以

我放弃俊弟弟，为较换条件的啊！这实在是让我难以接受得了

啊！都说什么“好事成双”，可为什么到了我这儿，就变成了“鱼

和熊掌不能兼得”了呢？！唉……

男孩儿在我的怀抱里动了一下，我下意识的把揽着他身体

的双臂收笼了一些。这两个多月以来与男孩儿朝夕相处的情景，

象一部纪录影片一般，一幕接着一幕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一

起看英语大片儿，一起去游乐园休闲，一起品尝美味佳肴，一

起玩儿“小天使”游戏；为了能多吃上几顿我亲手包的饺子，

他跟我耍赖撒娇，为了能多玩儿一会儿电脑游戏，他总是能想

出各种希奇古怪的理由来，支使我离开电脑去为他做这做那；

他的聪明和机灵能让你感觉到

欣慰，他的调皮和捣蛋也同样能给你带来乐趣……和他在

一起，你就会享受到那种时时开心，天天快乐的美好时光。我

的心已经紧紧地系在了他的身上了，没有他陪在身边，我的日

子恐怕连一天都过不下去。我可不想再经历象昨天晚上那样的

感受了。

唉，这左也不行，右也不是，真是进退两难啊！

男孩儿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我趁机把枕在男孩儿后脑

勺儿下面的胳膊轻轻地抽了出来，把枕头给他垫好，再给他盖

上毛巾被，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来到客厅里。

我沏了一杯热咖啡晾着，坐在电脑台前，打算给我的研究

生导师英易达教授发一封邮件，把查尔斯敦博士邀请我去英国

工作的事儿告诉他，听听他的意见。

我打开电脑，发现有我的邮件进来，我扫了一眼提示，原

来是英易达教授发给我的；再看时间，竟然是十分钟之前！一

定是有大事情，不然，英先生是不会这么晚了还给我发邮件的。

我急忙打开邮件，认真地看了起来。

在我的记忆里，英先生给我们讲课，从来都是言简意陔的，

可这封邮件却不同，让我足足用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才全部

看完。

原来，今天下午查尔斯敦博士同我分手以后，便与英易达

教授通了电话，把我没有当场接受邀请的事儿告诉了他。英先

生在邮件里，祥细谈了接受邀请的好处和拒绝邀请的弊端，虽

然没有讲一句关于我是否应该接受邀请的话，但那字里行间却

十分明确地表示了他的态度。在邮件的最后一段里，英先生还

告诉了我一个细节：查尔斯敦博士在动身来中国之前，曾经把

打算邀请我去英国工作的想法告诉给了他，并向他征求意见。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我如果拒绝了查尔斯敦博士的邀请，

就算别人不说什么，可这“有违师命”的“罪名”，我是肯定难

以逃脱的，更何况英先生的的确确是在为我着想啊！

看来，我刚才要给英易达教授发邮件通报情况的想法已经

是“马后炮”了。可是，就冲着英先生在近午夜时分还发邮件

给我这一点，我也不能不回信给他啊；可我该怎么对他说呢，

难道要把因为舍不下男孩儿而不打算接受邀请的“实话”告诉

他吗？！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里，眼睛盯着英易达教授的邮件，心里

好茫然啊……

唉，眼下实在是想不什么好主意了，明天，不对，应该说

是今天了是双休日，我已经答应男孩儿带他去野生动物园玩儿

了，还是先去休息放松一下再说吧。

……

朦胧里我感觉有水滴掉在了脸上，诶，这大晴天怎么会下

雨了呢？！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发现是男孩儿站在床边，手

里拿着湿毛巾，正看着我嘿嘿地坏笑着。

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男孩儿的胳膊，把他拽

过来揽进怀里，在他光溜溜的小屁股蛋儿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好啊，你个小坏蛋，竟然敢往哥哥脸上撒水！看我怎么收拾

你……”我边说边把另一只手伸进男孩儿的腋下。

男孩儿呵呵地笑着，拼命扭动着身体，死死地抓着我的胳

膊往外推，”啊……哥哥欺负人，呵呵……你犯规了，呵呵……还

不让人家罚你啊！”

我停住了手，”乱讲！哥哥什么时候犯规了？”

“你还不承认！我刚来你家的时候你就承诺过，说每天晚

上都会搂着我一起睡觉的。可是你昨天晚上就没有搂着我一起

睡觉，你敢说这不算犯规？”

男孩儿把鼻子尖儿贴在我的鼻子尖儿上，瞪着眼睛和我

“理论”。

我不禁鄂然，这小东西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的，我是在

他睡着了以后才下床去的，而我返回来的时候他仍然睡得象一

条小死狗儿似的。

“乱讲！哥哥现在不是还躺在床上呢吗。”

“哼！看来你是不想要这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了。”

男孩儿直起身来，叉开双腿坐在我的小腹上，一把抓起我

身旁的那一条粉红色的毛巾被，”这是昨天晚上刚上床的时候，

你亲手盖在咱们俩身上的那条毛巾被，而你身上现在盖着的却

是一条绿色的毛巾被。自从我住在你家，床上从来就是只有一

条毛巾被的，你说过，两个人盖一条毛巾被可以防止我睡着了

以后，把毛巾被蹬掉而着凉感冒。那你就不怕我昨天晚上蹬掉

毛巾被了吗？”

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小东西居然连这样的细节都会注意

的到，而且，还能“顺藤摸瓜”，查清楚相关的其他事情，我真

是“服了”。

我伸展开手臂揽住男孩儿的后背，把他贴我的胸前，在他

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使劲儿地亲了几下，”你个小鬼头啊，真是

机灵到家了！好了，哥哥承认昨天晚上趁你睡着了的时候，又

起床去上了一会儿网。哥哥认错，要打要罚由着你。”

“嘻嘻……”

男孩儿欠起身，得意的看着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喔，

那我就罚你今天和明天那儿都不许去，就呆在家里给我上课。”

“什么，双休日里你要在家里上课！？”

这也算是他对我的惩罚方式！该不是还处与“梦游”状态

吧？

“那你不去野生动物园啦？不是你自己昨天哭着喊着要去

的吗？”

男孩儿俯下身来，把他那粉嫩的小脸蛋儿贴在我的双唇上

面，”哥哥，其实我对去野生动物园根本就没有多少兴趣。人家

是看你白天上班，下了班又要给我上课；还要草心我的一日三

餐，还要照顾我洗澡，洗衣服，照顾我睡觉，真的是好辛苦的。

所以，每到双休日我就闹着让你陪我出去玩儿，其实是想让你

好好地放松一下。”

想不到竟然是这样！

我禁不住心头一热，眼睛也有些模糊了，”你真是哥哥的

好弟弟啊！为了你，就是比这再辛苦十倍，百倍也值得啊！”

我紧紧地搂着男孩儿，已经稍稍有些平静下来的心情，又

被搅动了起来。与男孩儿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从他身上看到

的除了可爱还是可爱，我从他身上得到的除了快乐还是快

乐……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去英国工作！

都说上帝是万能的，可这个时候他却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

去了，怎么就不肯出来帮帮我，为我指点一下“迷津”啊！

（七）

一周的时间又过去了，我仍然没有想出“两全其美”的好

办法来。再过一周的时间，查尔斯敦博士一行就要结束在中国

的访问活动回英国去了，无论如何也要在他离开之前给他一个

明确的答复啊。唉，真是“闹心”啊……

下午刚刚上班，我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我瞟了一眼显示屏：

是男孩儿母亲的手机号码。

“喂，是艾医生吗，我是潘素馨啊。我想问一下，峰儿在

“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听课的事情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没有啊，他每天都照常去那儿的，一直要到他去实验中

学上学的时候才结束呢。您放心，这是我和“明日之星英语俱

乐部”的教务主任讲好了的，不会有变化的。您怎么会想到问

这样的问题？”

“是这样的。我们学校的一位老师经常去市图书馆查阅资

料。我听这位老师对我说，他最近五天里每天都看见峰儿在那

儿的阅览室里看书。我还以为是他已经不去“明日之星英语俱

乐部”上课了呢，所以就给您打了电话。听了您的话我就放心

了。也许是“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搞的什么教学活动吧，我

们学校也经常组织学生去那儿查阅资料的。真是不好意思，打

扰您的正常工作了。我也该去给学生上课了。再见！”

我放下手机，想着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忽然感觉似乎有什

么地方不对头！

自从男孩儿去“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听课以来，每天和

我一起吃饭的时候，总会兴致勃勃地对我讲起他听课的事情；

象这种组织学生搞教学活动的“大事儿”，他更是会在第一时间

里让我知道的。可是已经连续五天了，他竟然对此只字未提。

很明显，他去市图书馆的阅览室里看书，是与“明日之星英语

俱乐部”毫不相干的；而且，他也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我知道这

件事儿。

按理说，他去市图书馆的阅览室里看书是一件值的夸奖的

好事情。他毕竟是个才刚刚年满十二岁的男孩子，正是贪玩儿

的年龄，虽然没有去听课，可也没有去做那些让人想起来就不

放心的事情，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问题在于他是放弃了听

课，一个人偷偷地跑去的，这是“逃课”啊！

这件事情一但被发现了，他的小屁股蛋儿上肯定逃不过他

那舰长爸爸的一顿巴掌的；而我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这

一点他心里肯定很明白。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做出了如

此“胆大妄为”之举呢？！

难道是他已经厌倦了“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的学习环

境？去那里上课的只有他一个是小孩子，其他的都是有工作的

成年人，环境自然不会象在他的学校里那样令人愉快。可是这

似乎也不大可能。这一段时间里，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

是：去了“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真是大开眼界，知道了什么

叫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说明他在那儿听课是很有收获

的。

是不是感觉学习太紧张了？也不象。上个双休日他不是心

甘情愿地放弃了去野生动物园的机会，拉着我上了两个整天的

英语课吗。连我都感觉有一些疲劳了，可他却还是一副意猷未

尽的样子。

……

我不断地作出各种各样的假设，企图找到一个让我能接受

的理由，来解释男孩儿的“逃课”行为是合理的。然而，这完

全是徒劳的，所有的假设全都被我自己推翻了。

唉，算了吧，还是不去费那个脑筋了。也许，男孩儿真的

有什么难言之隐。好在离下班时间也没有多久了，男孩儿很快

就会来医院里和我一起坐班车回家了。到了家里我耐心地开导

开导他，凭他对我的那份信任，一定会和我说实话的。

可是，就算他和我讲了实话，如果他“逃课”的理由是我

无法接受的呢（我实在是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出现）？那我该怎

么办呢？尽管我非常非常地喜欢男孩儿，但还不至于到了“情

令智昏”的地步。不仅“逃课”五天，而且，还瞒着我和他的

父母，这可是涉及做人的品质方面的问题啊！如果不及时给他

敲一敲“警钟”，那将来会酿成大患的。可是，真的让我对他采

取“极端”性的措施，我又怎么能下得去手啊！

唉，这个小坏蛋，真是给我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啊！

真是“说曹草曹草就到”。

就在我被男孩儿“逃课”的事情弄得脑子里乱哄哄地时候，

男孩儿走进了诊室。

“哥哥，我回来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还是往常放学回来的那个时

候。

男孩儿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甜甜地。他放下书包，端起我诊

桌上面放着的一只大号的茶杯，仰起脸来“咕咚，咕咚”一口

气喝干了茶杯里面的饮料，（这是我特意为他准备的，是用果汁，

葡萄糖粉，维生素片和矿泉水调制的，很适合为他补充营养和

水份。他也很喜欢这种特制饮料的口味，每天下午放学回来，

都要喝这么一杯。）

我拽着男孩儿的手把他拉到我的跟前，拿着早就准备好了

的消毒毛巾给他擦去脸上的汗渍。男孩儿乖乖地站在我的跟前，

笑嘻嘻地看着我，他已经习惯了我每天为他做这些事情了。往

日的我，在这时候心里总会漾起一种暖暖的感觉，可今天却感

觉有些别扭。唉，我此时的心态就好象是“疑人偷斧”的典故

里讲的那样。

“哥哥，明天又是双休日了，咱们去哪儿玩儿啊？”男孩

儿笑嘻嘻地看着我问到。

往日里，我会故意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去和他“讨论”

这件事情，逗着他和我耍赖，撒娇，讨价还价。可今天我却全

然没有了这份心情，只好随便应付了一句，“随你啦，你想去哪

儿哥哥陪着你去就是了。”

“哇！哥哥今天怎么会这么乖啊？”

显然，男孩儿已经感觉到了我今天态度的变化。我赶紧接

了一句，“这不是省得你再为如何算计哥哥而费脑筋了吗。”

我故意把“算计哥哥”四个字咬得很重，以期引起男孩儿

的注意，只要他“接茬儿”说点什么，我就可以抓住机会实施

我的“劝供”计划。

“嘻嘻，那我可就说了。我想让你陪我去“金色沙滩海滨

浴场”游泳。好不好啊，哥哥？”

得，我的心计算是白费了，这小坏蛋根本就不进我的“套”！

我正琢磨着如何切入“正题”，下班的铃声响了。男孩儿

一把抓起诊桌上的书包，“哥哥，该下班了。你快点儿换衣服，

我先去班车上占座位。”男孩儿边说边跑了出去。

我无奈的苦笑着。唉，算了，他看了一个下午的书，够辛

苦的啦，还是等回到家吃过了晚饭再说吧。

进了家门，我和往常一样先是和男孩儿一起冲淋浴，把两

个人穿过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然后，我去厨房张罗晚饭，男

孩儿去玩电脑游戏。说起来也真够可怜的，从星期一到星期五，

男孩儿每天的娱乐活动，就只有趁着我做晚饭的时间玩一回儿

他最喜欢的电脑游戏了。有时候我实在是于心不忍，便故意拖

延做饭的时间，好让他多玩儿一会儿。

我淘好了米放进电饭褒里。然后，做了一个“油焖大虾”

和一个“鱼香茄子”，这都是男孩儿喜欢吃的菜。通常，周一至

周五的晚饭，都是一荤一素两个菜，主要是为了挤出时间来给

男孩儿上英语课。可今天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有一种要再加一

个菜的冲动，便又做了一个“尖椒烩干豆腐”。这可不是我嘴馋，

而是因为在我为男孩儿做过的所有东北风味的菜肴里，他最喜

欢的就是这一道菜了，几乎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会问我下一

顿饭的菜谱里有没有“尖椒烩干

豆腐”。不仅如此，只要是饭桌上有这道菜，他一定会把

盛菜的盘子拉到他的面前，三下五除二，先把它消灭掉，然后，

再去吃其他的菜。那神情，就好象我会同他抢着吃一般。

唉，人真是个怪物，我因为他“逃课”的事儿生了一肚子

的闷气，可这心里却还是惦记着晚饭要让他吃得舒心一些。

还没等到我把饭┧端进客厅里去，男孩儿便一把推开了厨

房的门，探进头来（我是不许他随便进厨房的），冲着我兴奋地

嚷着，“哇！今晚又能吃上“尖椒烩干豆腐”啦，我都闻到香味

儿啦！”

“谁让你到这来的？这里又闷又热，还有一股油烟味儿，

要是让油烟熏着了，你可就没有胃口吃“尖椒烩干豆腐”了。

诺，快端进去吃吧。”

我边说边把那盘儿“尖椒烩干豆腐”递给男孩儿，然后，

端起托盘跟在男孩儿身后进了客厅。

“你先吃吧，哥哥去冲个淋浴。”（这是我的习惯，每次做

好了饭以后，我都要冲个淋浴，再坐下来吃饭。）

“不，我要等哥哥一块儿吃。”

男孩儿嘴里说着，可手里的筷子却已经伸进了那盘“尖椒

烩干豆腐”里面。

等我再回到餐桌旁边的时候，那盘“尖椒烩干豆腐”已经

没了踪影，而其他的菜则一点儿也没动。

我夹起一只大虾放进了男孩儿的饭碗里面，”快吃吧。这

个菜凉了味道要差好多的。”

“哥哥，你也吃啊。”男孩儿边说边夹起一只大虾放进了我

面前的饭碗上面。

唉，看着男孩儿那乖巧，可爱的样子，我的内心矛盾极了，

那里还有胃口吃东西啊。

我把大虾又夹回到了男孩儿的碗里，”哥哥今天有点头疼，

没有胃口吃这种油焖的东西，你多吃点，不要剩下。”

“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男孩儿放下筷子，隔着餐桌探过身来，把他那肉肉的小手

贴到了我的额头上，“好象不热喔？”

我真是哭笑不得啊。我被他“逃课”的事儿气得直头疼，

可他到好象没事儿人似的。

为了不影响男孩儿的胃口，我强迫自己端起碗来，往嘴里

扒了一口米饭，然后没滋没味儿的嚼着……

总算是熬到了男孩儿放下了他手里的碗和筷子。我赶紧把

餐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到厨房去，然后，返回到客厅。

男孩儿斜靠在长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搜索电视节目。

以往，我都会走过去坐在男孩儿的身旁，揽着他的身体拥进怀

里，先陪着他一起看一会儿电视节目，然后，再给他放英语教

学片。可今天，我却不能坐到他的身边去。因为我心里十分的

清楚，只要是男孩儿那细嫩的肌肤一贴到我的怀里（每天回到

家里我们都先洗澡，洗衣服，然后就一直光着身子了），那我肚

子里存下的那一点点“底气”（那可是我经过一个下午的激烈思

想斗争之后，才积攒下的啊），就会一下子飘散到爪哇国去了。

我在餐桌旁边的椅子里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男孩，思忖

着该怎样开这个口……

“哥哥，你怎么坐那儿啦？快过来坐嘛。”

“哥哥不想看电视，哥哥想检查一下你这一周的学习情况。

你把书包给哥哥拿过来。”

“哦。”

男孩儿一边答应着，一边抓起放在沙发上的书包来到我的

身边。

我打开书包，里面有一本听课笔记和一本英文版的《雾都

孤儿》。我拿起《雾都孤儿》看了看，上面有市图书馆的藏书印

章。

一切都明白了，看来男孩母亲的那位同事没有看错，小家

伙儿的确是去了市图书馆，“逃课”的事儿是“铁定”的了！

我的情绪开始有些烦躁了，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紧紧地盯

着男孩儿的脸：这是一张让我曾经从看到它的第一眼起，就打

心眼儿里喜欢上的面孔啊！可今天，我心里却别提有多别扭了。

“哥哥，你…你怎么啦？你干吗这样看着我啊！”

男孩儿一脸吃惊的神情，瞪着那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目光也显得怯生生地……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那本《雾都

孤儿》递到了男孩儿的面前，“告诉哥哥，这本书是从哪里来

的？”

“在市图书馆借的啊。”

“什么时间借的？”

“星期一借的啊。”

“星期一你不是去“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上课了吗，怎

么又会跑到市图书馆去借书了呢？！”

“我……”

男孩儿一下子被“噎”住了。

我“借‘书（题）’发挥”，一下子把话题引到了“关键”

的事情上，这完全出乎了男孩儿的意料。

“你不但星期一就去了市图书馆，而且，从星期一一直到

星期五，你都呆在了那儿，根本就没有去“明日之星英语俱乐

部”上课。对不对？”

尽管我的语气很平淡，可问题却提到了点子上。无论如何，

男孩儿也想不到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他一副惊讶的神情，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低下了头，一

句话也没有。

我稍微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并没有失口否认这件事儿，

否则，情况恐怕真的要朝着我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看来，

“孺子可教也”。

我把手里的书放到了桌子上，伸出手拉起男孩儿的一只

手，握在我的掌心里，“好啦，知道错了就好。来，把头抬起来，

小孩子吗，难免会做错事情的，改正了就还是好孩子嘛。来，

跟哥哥说实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男孩儿抬起头来看着我，犹豫着……

“俊弟弟，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在学校是班长，还是少先

队的大队干部。哥哥相信，你完全明白自己是做了一件什么样

的事情。哥哥不想多说什么了。但是，你的这次行为是“逃课”，

错误是非常严重的，是不能原谅的！你必须向哥哥，还有你的

爸爸，妈妈做检讨，并且，要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

事情。”

“啊！还要向爸爸，妈妈做检讨啊！好哥哥，我知道错了，

我现在就向你做检讨，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你就别让我

去向爸爸，妈妈做检讨了。好不好啊，哥哥！”

男孩儿拉着我的手撒娇，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

我差一点儿就软了下来。

不行。瞒着我和他的父母“逃课”，而且是连续五天的时

间，这问题是相当严重的。如果对此“姑息”，“迁就”，那无异

与是在“养痈贻患”啊。

“俊弟弟，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有勇

气承认它。你爸爸，妈妈因为工作忙，不能经常陪在你的身边，

但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你。今天下午刚一上班，你妈妈就

和哥哥通了电话，我们……”

“什么，我妈妈已经知道这件事啦！”

男孩儿大叫着一把甩掉了我的胳膊，向后倒退了两步，怒

气冲冲的对我嚷到，”我做错了事情，你批评我就是了，为什么

要把事情告诉我妈妈啊？！我妈妈知道了，我爸爸就肯定也会

知道的。那，那他还不得把我……”

男孩儿满脸怨气地盯着我，白晰的小脸儿涨得通红，泪水

在眼眶里直打转。

嘿！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正是因为不忍心看着你的爸爸，

妈妈对你发脾气，我才没有把事情告诉给他们啊。

“俊弟弟，你听我说，我没有对你妈妈说这件事儿。你妈

妈只是和我……”

“你骗人！你不是为了告我的状，怎么会在上班的时间里

和我妈妈通电话呢？哼，什么破哥哥，人家那么信任你，你却

在背地里打人家的“小报告”！”

嘿！这小家伙儿什么时候学会了“糊搅蛮缠”了。我有些

压不住“火”儿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讲道理啊！你自己做错了事情，难道

还不许别人说吗？！”

“我做错什么了？这个星期老师讲的就是这本书，你不信

可以打电话去问郝伯伯（注：郝伯伯就是“明日之星英语俱乐

部”的那位教务主任。）。我在市图书馆看的不也是这本书吗？

不就是没有去课堂上听老师讲吗，可我也没有耽误学习啊！不

信，你可以检查我的读书笔记啊……”

男孩儿梗着脖子和我“理论”起来。

……

纯粹是一派歪理邪说！刚才明明已经承认自己做错了事

情，可转眼之间又“理直气壮”地全盘推翻了。

一股“火”儿直冲上我的脑门儿。

“啪”的一声，我把巴掌拍在了餐桌上面。

男孩儿被吓了你一跳。他两眼怯生生的看着我，下意识的

往后退了一步。

“谭俊峰！你不要以为哥哥喜欢你，就会“姑息”你的错

误行为。今天，我要是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

“马王爷”到底是长了几只眼睛！”我抬起手指着男孩儿吼着。

“你，你要干什么？学校有规定：教师不许打学生！”

话是这么说了，可男孩儿说话的语气明显的软了下来。

然而，此时的我已经失去了理智，身心完全由一股冲动的

情绪所控制。

“我现在不是你的老师，而是你的哥哥；你也不是我的学

生，而是我的弟弟。弟弟“逃课”，当哥哥的有震任管教他！”

男孩儿意识到自己将要“大难临头”了，一种求生的本能

驱使他转身向卧室跑去。

我“豁“地一下站起身来，跋腿就追了过去。

男孩儿跑进卧室企图把门关上，可此时我已经赶到了门

口，我张开手掌贴在门上，用力一推，“呼“的一声，房门被推

开了；男孩儿被惯性带着向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床

上。

男孩儿绝望了，可还是本能的做着最后的“抵抗”。

“你，你要是敢打我，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男孩儿边说边翻过身，用双手撑着床面，想站起身来。然

而为时已晚，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我的巴掌已经打在了他

那圆鼓鼓的光屁股蛋儿上面。

“哎哟！你，你还真打啊？！”

男孩儿疼得大叫了一声，双臂一软，身体一下子趴在了床

上。我趁机一把按住了他的后腰部位。男孩儿挣扎着，可在我

这个一米八五的身高，健美运动员一般壮实的大小伙子面前，

这完全是徒劳的。

我做了个深呼吸，把右手从男孩儿的屁股蛋儿上面挪开。

呀！眼前的情景让我吃了一惊：男孩儿那白嫩的小屁股蛋

上，印着一个十分清晰的浅红色的巴掌印儿。好生刺眼啊！我

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掌竟然有些热辣辣地。我这被健身器械

磨得“皮糙肉厚”手掌尚且如此，更何况男孩儿那细嫩的肌肤

啦！

我下意识地向男孩儿的脸部看了一眼：只见他歪着头，脸

的一侧贴在床上，白晰的脸蛋儿涨得通红，眼眶里含着泪水，

两片红嫩的嘴唇儿紧闭着……

我的心象是被揪了一下子！我，我竟然是真的打了他！

“快说，以后再也不“逃课”了。只要你认个错，哥哥就

饶了你。”

此时此刻，只要他说一句“软话”，我立刻就会把他搂进

怀里，为他揉那被打红了的小屁股蛋儿。

“我没错！我只是换了个地方学习，根本就不是“逃课”！

你们大人总不能不讲道理吧！”男孩儿挣扎着稍稍地欠起身，大

声叫着。

说句心里话，凭着我手上的感觉，我知道这一巴掌肯定打

得不轻，我真有点后悔了。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

“逃课”的严重后果。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这种态度！

我不禁“怒火中烧”，再一次扬起了右手，“啪”，一巴掌

打了下去，但“力度”却轻了许多。

“哎哟！”

“你说，你错了没有？”我大叫着。

“我没错！你要是敢再打，我，我就报“110”！”男孩儿的

声音比我的还要大。

“我让你犟嘴！”

“啪”，又一巴掌打了下去。

“哎哟！疼死我啦！”

“快认错！”

“我没错！就是没错！”

男孩儿几乎是一种狂躁的神情。

我又气又急，这孩子怎么这么“拗”啊！

“我让你犟嘴！”

“啪”，又是一巴掌。

“我让你“逃课”！”

“啪”，又是一巴掌。

……

在我的银威之下，男孩儿终于屈服了。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我错了……呜呜……我再

也不敢“逃课”了……呜呜…哥哥，你饶了我吧……呜呜……”

（八）

听见男孩儿的哭声，我就好象是被人用锥子攮了一下子的

皮球，一肚子的气一下子全都泄了，刚刚扬起的右手也垂了下

来。我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发慌，赶紧伸出手去扶住了床头，一

屁股坐在了床上。

唉，越是不想看到的事情，却偏偏越是要发生。这是我第

二次听到男孩儿的哭声了。可彼时彼地与次时此刻，我的心境

却是截然不同的。我似乎仍然无法相信真的是动手打了他。

眼前的情景让我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每当因为淘气，闯

祸而被爸爸打了屁股以后，妈妈总会把我揽在怀里，一边哎声

叹气地轻轻为我揉着被打红了的小屁股蛋儿，一边对我说的那

句话：儿子，你可不能记恨你爸爸啊，他是被你给气急了才动

手打你的啊，他的心里比你挨打还疼呢。那时，我并不明白妈

妈话里的含意，反而埋怨妈妈是在偏袒爸爸，而不心疼我。现

在，我终于体会到了当年父亲的那种心情了。千不该，万不该，

就算是他有天大的错，你耐心地和他把道理讲清楚就是了，干

吗非要动手打他啊！你真是个混蛋！该打

的是你！

男孩儿依旧呜呜地哭着。那哭声里透出来的情绪，与其说

是为了渲泄屁股蛋儿被打的那种痛楚，到不如说是在诉说挨了

这几巴掌之后心中的那种委屈啊。

冷静地想一想，男孩儿刚才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不就

是换了个地方吗，可我没有耽误学习啊！从这个角度来看，男

孩儿真的是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啊。我当时怎么就没有听进去

呢？！否则，事情也就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唉……

我扭过头去看着趴在那儿呜呜哭着的男孩儿，那原本让我

看见了就忍不住想要扑上去亲一口的又白又嫩的小屁股蛋儿，

此时竟然变成了一片暗红色！

我的心一下子缩紧了，喉咙里好象有一股热呼呼地东西涌

了来。我，我怎么下了这么重的手啊？！

我扑到男孩儿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拥进了怀里，泪水

一下子涌了出来。

“好弟弟，哥哥错了，哥哥不该动手打你啊！”

男孩儿挣扎着，用力把我推开，两手撑着床面直起腰来，

站在床边上，满脸怒气的看着我，那神情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儿吃。你想得美！我以后再也不

理……”

男孩儿的话忽然止住了。也许是我满脸泪痕的样子让他颇

感意外，男孩儿楞了一下，随即把脸扭向了一边，“哼！你是猫

哭老鼠假慈悲！是鳄鱼的眼泪……”

我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男孩儿的形象在

我眼里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我摸索着，又一次把他揽进了怀

里。

“好弟弟，哥哥错了，哥哥求你原……”

我说不下去了。

男孩儿在我的怀抱里挣扎了一下，忽然一把抱住了我的

腰，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好象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可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

能紧紧地搂着他，默默地流眼泪……

男孩儿的哭声不断地“刺激”着我的耳膜，更让我的心拧

着劲儿地疼啊！我这几巴掌，真的是让男孩儿寒了心啦！

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感觉是可以完全予以信赖的哥哥；一个

一心一意地要教他学习好英语知识的哥哥；一个为了给他治病，

可以连续十几天守在他身边，喂他吃，喂他喝，哄着他打针，

给他接尿的哥哥；一个在他思念不能经常在身边陪着他的爸爸，

妈妈的时候，可以给他以温暖和安慰的哥哥；一个为了让他一

日三餐能吃得可口，而甘愿呆在闷热的厨房里忙活着的哥哥；

一个可以陪着他一起玩儿他最喜欢的“小天使”游戏的哥哥；

一个可以听任他调皮，捣蛋，撒娇，耍赖，却没有嫌他有一丝

一毫麻烦的哥哥；一个……可是，这个哥哥却忽然变成了一个

“凶神恶煞”，不但“蛮不讲理”地逼着他承认，那根本就不算

是“逃课”的“莫须有”的“罪名”，而且，还狠狠地打了他的

屁股。这难道就是那个让他喜欢，让他信赖的哥哥吗？！这怎

么能不让他感到寒心啊！

……

我轻轻地抚摸着男孩儿的头，心里后悔到了极点。

“好弟弟，哥哥对不起你啊！千错万错，都是哥哥的错，

要打要罚都由着你！快别哭了。哥哥实在是受不了你的哭声啊！”

“就哭！就哭……呜呜……我哭几声你就受不了啦……呜

呜……那你下死手打我的时候，我就受得了吗……呜呜……”

“好弟弟，相信哥哥，哥哥真的没有想要打你，哥哥原本

就是想吓唬吓唬你，可没想到……”

“呜呜……吓唬……你这叫吓唬啊……我在家里因为淘气被

爸爸打屁股的时候……呜呜……从来都没有哭过……呜呜……更

没有求饶过……呜呜……可刚才……呜呜……实在是熬不住

了……呜呜……你，你的心……呜呜……怎么就那么狠啊……呜

呜…你，你还是我哥哥吗……呜呜……”

男孩儿的话直戳我的心窝子啊！

“好弟弟，骂得好，哥哥真不是个东西！该骂！该狠狠地

骂！要不，你就狠狠地打哥哥一顿出出气。只要能让你出了这

口气，你想怎么样惩罚哥哥都行！”

我随手从床上抓起了扫灰尘用的小扫帚，往男孩儿的手里

塞，”给，拿着，你就用它狠狠地打哥哥的屁股。”

男孩儿一挥手挡开了我的胳膊，”呜呜……谁象你那么狠心

啊……呜呜……我…我下不去手……呜呜……”

多好的弟弟啊！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可心里却还是爱

着哥哥啊。我还动手打他。我，我他妈的的真不是个东西啊！

就算是弟弟肯原谅你，难道你自己还有脸原谅你自己吗？

我一只胳膊揽着埋头在我的胸前呜呜地哭着的男孩儿，抬

起右脚踩在床垫旁边，扬起手中的小扫帚，“啪”地一声，打在

了自己的右腿上。

“叫你打弟弟！”

“啪”地一声，又是一下。

“叫你打弟弟！”

男孩儿忽然从我的怀抱里挣脱开，伸出两只手一把抱住了

我那即将再一次落下的右臂。

“别打了哥哥……呜呜……别打了！”

“不行！哥哥今天一定要为弟弟出了这口气不可。你躲开！”

我边说边挣扎着将右手抽了出来，“啪”的一声，又是一

下。

男孩儿一下子扑了上来，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右臂搂进自己

的怀里，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大叫着，“哥哥，我求求你了…

呜呜…我，我原谅你了还不行吗……呜呜……人家……人家逃

课……呜呜……都是因为你啊……”

什么？！

我象是让人当头打了一个闷棍，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啪哒”一声，手里拿着的小扫帚也掉在了地上。

我伸出双手一把捧住了男孩儿的头，“什么！你说什么！

逃课是因为我？！”

男孩儿瞪着那双哭红了的眼睛，楞楞的看了我一下，忽然

紧闭上了双唇，把脸扭向了一边，一句话也不肯讲了。

“好弟弟，你说啊！你快说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男孩儿扭过头来看着我，忽然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抱里，

大哭了起来。

“呜呜……哥哥……呜呜……求求你……呜呜……别再逼我

了……呜呜……”

我的心都要碎了！我紧紧地搂着男孩儿，泪水又一次流了

下来。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还是没能控制得住。我猛的

仰起了头，大叫了一声：”老天爷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我连哄带劝地说了不知道有多少好话，终于让男孩儿止住

了哭声。

我松了一口气，两只手轻轻的捧着男孩儿的头让他仰起脸

来，“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都哭成了小花脸儿了，哥哥心里能

不难受吗。告诉哥哥，屁股蛋儿还疼吗？”

“疼。哥哥，你的腿还疼吗？”

说着，男孩儿把他那肉肉的手掌贴在了我的右腿上，轻轻

地揉着。

“好弟弟！”

我又一次搂住男孩儿的头贴在了胸前。

我稍稍平静了一下，转过身去，蹲在了地上，”来，趴到

哥哥背上来，哥哥背着你去客厅。”

“去客厅干吗？”

“哥哥给你屁股蛋儿上面擦一点“红花油”，不然的话，明

天你就不能去“金色沙滩海滨浴场”游泳了。”

“我不擦“红花油”！”

男孩儿气哼哼地说了一句。

我转过身来，”乖，听哥哥的话，擦了“红花油”以后，

你的屁股蛋儿就不疼了，哥哥心里也好安慰一些啊。”

“你猪脑子啊！我爸爸的船就停在军港里，他明天肯定要

赶回来的。他要是看到了你因为我“逃课”的事儿已经打了我

的屁股，也许就不会再打我了。”

“你爸爸又不知道你“逃课”的事儿，他干吗要打你的屁

股啊？”

“你都知道要把我“逃课”的事儿告诉给我妈妈，那她还

能不告诉我爸爸啊！”

嘿！敢情这小家伙儿心里还掂记着这件事儿啊。我真是让

他给气糊涂了，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都是你惹的祸！你说，你为什么要向我妈妈告我的状？”

男孩儿气哼哼地挥动着两只小拳头，在我的胸脯上面捶打

起来。可惜，他那两只肉肉的小手儿敲在我那肌肉发达的胸脯

上，与其说是在“打”，到不如说是在“按摩”更贴切一些。

男孩儿很快就发现自己是在做“无用功”。

他无奈地停住了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我嚷到：

“告诉你，明天我爸爸要是打我的屁股，你就得去代替我

挨打！你要是敢不去，我，我就和你没完！你听见了吗！”

男孩儿的话让我的心头掠过了一丝的安慰。小家伙儿又开

始和我撒娇了，看来他真的是已经原谅我了。多好的弟弟啊！

我下那么重的手让他挨了一顿巴掌（说实话，这顿巴掌挨得真

是有些冤枉啊），可疼归疼，他却一点儿也不记恨我。

我伸展双臂兜住男孩儿的后背，把他揽进我的怀里，把脸

颊贴在了他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面，“傻弟弟，你爸爸怎么会打

哥哥的屁股呢。哥哥倒是心甘情愿地想让你那肉肉的小手，在

哥哥的屁股蛋儿上面狠狠地打一顿。这样哥哥心里才会好受一

些啊。”

“你想得美！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呢。我就是要让你心

里难过！谁让你下那么狠的手打我的。”

唉，话是这么说，可男孩儿还是乖乖地依偎在我的怀里，

由着我去亲吻他的脸蛋儿。

“好弟弟，你应该相信哥哥刚才说过的话，哥哥真的没有

向你妈妈告你的状啊。”

我把他妈妈打电话给我，以及我接完了电话以后的分析，

判断的过程，原原本本的讲给了男孩儿。

男孩儿听完了我的话，呆呆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

伸出两只小手一把揪住了我的两只耳朵，嚷了起来；

“坏哥哥！你怎么不早一点把话讲清楚啊？害得我挨了这

顿巴掌，真是冤死啦！”

“哎哟，哎哟……好弟弟，饶了哥哥吧！哥哥的耳朵快要被

你给揪下来了！”

男孩儿松开了手，看着我坏坏地笑着，“那好吧，看在你

讲了实话的份儿上，就放过你这一回。”

唉！谢天谢地啊，总算是又见到男孩儿的笑脸儿啦！

我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这回你该相信了吧。到目前为

止，这件事情只有折们两个人知道，你爸爸，妈妈根本就不知

道。”

“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男孩儿满脸的“认真”相。

“还有一个人知道？！谁啊？”我诧异地看着男孩儿。

“老天爷！你忘了“苍天有眼”这句话啦？”男孩儿看着

我坏坏地笑着。

“你……”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忽然明白了：原来，这小家伙儿先是向我认了错，转眼

之间又死抗着就是不肯认错，并不是害怕我会对他怎么样；而

是害怕一旦“认了账”，小屁股蛋儿上会挨他爸爸的巴掌啊。可

事情偏偏弄拧了：他的小屁股蛋儿上挨的却是我的巴掌！真是

冤死他啦！可话又说回来了，象“逃课”这么严重的错误，他

不介意让我知道，却死活也不肯让他的父母知道。这对于我来

说，该是一种多么大的信任啊。这真让人感到十分的欣慰啊！

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

我把两只手伸进了男孩儿的腋下，”好啊！你个小坏蛋，

竟然敢拿哥哥来开玩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痒死了！快放手啦！”

男孩儿呵呵地大笑着，两只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往外

推，身体绻缩成了一团。

我赶紧停住手，双手箍着男孩儿的两胁将他的身体托住。

“好了，好了！哥哥不“嘎吱”你了，你快好好地站起来。

哎呀！真是吓死我了！你刚才差一点儿就坐在地上了。眼下，

你身上其他的地方都可以碰，唯独屁股蛋儿不能碰啊。”

男孩儿止住了笑声，推开我的胳膊，向门口走去。

“俊弟弟，等等，让哥哥背着你啊，你自己走屁股蛋儿会

疼的。”

男孩儿连头也不回一下，“哥哥小看人！连这么一点点疼

都忍受不了，还算什么“小男子汉”啊？”

嘿！刚才还哭得象个泪人儿似的呢，转眼就成了“宁折不

弯”的好汉了。这也变的太快了点儿了吧。

（九）

我赶紧站起身来，跟了出去。

我让男孩儿趴在沙发上面，返身回到卧室取来一只枕头垫

在他的胸脯下面，然后，打开电视机，放一张英语影碟给他看。

我又去厨房烧了些热水，倒入盆子里端到沙发旁边，取来

毛巾投湿，先把男孩儿那张哭花了的小脸儿擦干净，然后，再

给他把身上的汗渍擦干净（当然，屁股蛋儿是不能碰的！）。

“哇！这下舒服了！”

男孩儿看着我嘻嘻地笑着。

看着他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样子，我感觉轻松了许多。

“好弟弟，你就这么乖乖地趴着，不要乱动，哥哥好给你

的屁股蛋儿上面涂“红花油”。”

“哦。”

我取来一瓶“红花油”，先把棉签儿在油里面浸透，然后，

把棉签儿轻轻地触到男孩儿的屁股蛋儿上。

男孩儿的屁股蛋猛然抽动了一下。

看着被自己“暴力”蹂躏过的肌肤，我的心里又一次涌起

了痛楚的波澜，又一下子泪水盈眶了。

我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棉签儿，仰起脸来，竭力地控制着不

让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来。

“哥哥，你怎么停住了？是不是不用给我涂“红花油”了？”

男孩儿边说边侧着身子扭过脸来看着我。

“哥哥，你怎么又流眼泪了啊！？”

“没有啊。”我急忙用手背在眼角处扫了一下。”好弟弟，

刚才哥哥又把你弄疼了吧？”

“没有啊，一点儿都不疼的。”

男孩儿边说边伸出手来为我擦眼睛。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抓住了男孩儿那肉肉的小手儿，

紧紧地贴在了脸颊上面，泪水夺眶而出。

“好弟弟！你这么乖巧，懂事，可哥哥还动手打你。唉！

哥哥现在真的是连肠子都悔清了啊！”

男孩儿欠起身来，双膝跪在沙发上，伸出双臂搂着我的脖

子，把他那粉嫩的小脸蛋儿贴在了我的脸颊上，“好哥哥，我不

会怪你的。都是我不好，做错了事情不肯承认，还跟哥哥犟嘴。

哥哥是被我给气急了，才动手打了我的屁股的。再说，我现在

已经不觉的怎么疼了，好哥哥，你就别再为这件事情难过了。

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好不好啊，哥哥？”

我用一只胳膊揽住男孩儿的后背，“唉，哥哥把你的小屁

股蛋儿打得那么狠，你却还要来哄哥哥开心，真是个懂事的好

弟弟啊！哥哥对天发誓：从今以后，绝不会再碰弟弟一个手指

头！否则，我就……”

男孩儿猛地向后一闪身，用他那肉肉的小手一下子捂住了

我的嘴，大叫着，”哥哥！不要乱讲啊！”

我扶着男孩儿的身体，帮着他重新趴在了沙发上面。然后，

小心亦亦地为他把“红花油”涂好。然后，把盛着“红花油”

的药瓶和水盆儿收拾好，坐到沙发上面，托起男孩儿的肩膀，

让他把胸脯垫在我的大腿上面。

“嘻嘻，这下舒服多了。”男孩儿侧着身子，笑嘻嘻地看着

我。

我轻轻地抚摸着男孩儿的头，“唉，眼下，哥哥也只能为

你做这么一点点的事情了。”

“哥哥，我要这样趴到什么时候啊？”

“别着急，大概要到明天早上才可以的。”

“啊！那，那我怎么睡觉啊？”

“没办法，你今晚就只能象这样趴着睡觉了。唉，这都是

哥哥的错啊！害得弟弟连睡觉都不能舒舒服服的。哥哥今晚就

坐在这儿陪着你，你也哭累了，现在就闭上眼睛睡觉吧。”

说着，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关掉了。

“别关！别关！我现在还不困呢。”

男孩儿从我手里抢过遥控器，重新打开了电视机。

“哥哥，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打我屁股是犯了一个错误。

那，你是不是应该接受我对你的惩罚啊？”

男孩儿看着我嘻嘻地坏笑着。

“刚才哥哥给你小扫帚，让你打哥哥的屁股，你都不肯。

现在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来惩罚哥哥啊？好啦，哥哥现在就去卧

室把小扫帚给你拿来，然后，哥哥就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让

你拿着小扫帚狠狠地打哥哥的屁股，一直到你解气了为止。”

“不行，不行！”男孩儿一把搂住了我的腰，”我不让你去！”

我笑着抓起男孩儿的一只手握进我的手心里，”你看看你

的手，肉肉的。用它来打哥哥的屁股，那还不是象在给哥哥按

摩一样吗？”

“谁说我要打哥哥屁股啦？打人不是好孩子！”男孩儿嘻嘻

地笑着。

“好，好，哥哥是坏孩子，弟弟是好孩子。这样说总可以

了吧。”我笑着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哥哥连被你来打屁股都不怕，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哥哥

保证认罚就是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喔。可不是我逼着你说的啊。”男孩儿

看着我坏坏地笑着，”我要哥哥今晚睡觉时给我当床垫儿。”

“你说什么？”

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句，随即，便明白了男孩儿的意思。

我双手箍住男孩儿的腋下，将他的身体托起来，盯着他那

双漂亮的大眼睛，”你是说，你今天晚上要趴在哥哥的身上睡

觉？”

男孩儿笑嘻嘻地伸出手来一下子揪住了我的两只耳朵，”

你答应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的耳朵给揪下来！”

我禁不住笑出了声来。

我低下头，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使劲儿地亲吻了

几下，”答应！答应！哥哥当然答应啦！”

我顺势靠在沙发上，揽着男孩儿的后背把他拥进了怀里，

“傻弟弟！你这那里是在惩罚哥哥啊，这分明是在奖励哥哥啊！

你知道吗，每当你这细嫩的肌肤贴在哥哥身上的时候，哥哥的

心里都有一种美得不得了的感觉，都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

福的人了。想不到，哥哥打了你的屁股，却换来了你如此的“惩

罚”！哥哥向你保证：以后一定每天都找茬儿打你的小屁股，然

后，主动接受你的这种

“惩罚”。”

“你想得美！”男孩儿嘻嘻地笑着。

“好啦，不看电视了，哥哥现在就背着你去卧室，咱们上

床睡觉！”

“可现在还不到九点钟喔！”

男孩儿指着电脑桌上的闹表，嘻嘻的笑着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闹表：可不是吗，现在才八点五十三。

“哦，哥哥早上忘记给闹表上弦了，闹表停了，那是上午

的时间。”我搪塞着。

“啊……哥哥撒谎！闹表现在还在走呢！哥哥就是是一只大

馋猫儿！”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揭了我的“底”。

我侧着身，把男孩儿的双臂搭在我的肩膀上，刚要站起身

来，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我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男孩儿母亲

的手机号码。我赶紧拿起了电话听筒。

“喂，是艾医生吗？我是潘素馨啊。您问过峰儿了吗，他

为什么会在图书馆里啊？”

“哦。我问过他了。这一周老师给他们讲是的英国文学课，

他是去那儿借阅英文版的《雾都孤儿》去了。您放心，我刚刚

才看了他的学习笔记。”

“唉，真是麻烦您了。我就是怕他贪玩儿耽误了学习啊。

您让峰儿来说几句话好吗？”

我还没有来得急把听筒递给趴在我背上的男孩儿，他的小

嘴儿就已经贴在了我的耳朵上面了。

“哥哥，我不能和妈妈讲话！”

男孩儿边说边把听筒又贴在了我的耳朵上。

“哦……潘老师，俊峰正在看教学片呢，这个时候他是不许

别人去打扰的。您看这样好不好，等他看完了片子，我马上让

他给您回电话。”

“唉，这孩子啊！算了吧，有您管着他，我还有什么不放

心的。我就不影响你们上课了。晚安！”

“晚安！”

我放好了听筒，把男孩儿放到了沙发上面跪着，转过身来

看着男孩儿，”你啊，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你妈妈一定是想你

了，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你为什么……”

“你猪脑子啊！我妈妈肯定要问我去图书馆的事儿的。我

又不知道他们学校里那个看见我的老师是怎么和妈妈说的，我

万一要是说漏了嘴，那不是要自讨苦吃吗。”

哦！我笑了。这小家伙儿的机灵劲儿在关键时刻还真的是

能管大用啊。

我忍不住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面，使劲地亲吻了

一下，”你个小鬼头啊！一肚子的鬼点子啊！哥哥要是有你的这

股子机灵劲儿，就不会被应邀出国工作的事情弄得这么“一筹

莫展”的了。”

话一出口，我便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果然，男孩儿愣了一下，小脸儿马上就“晴转多云”了。

“哥哥，你要出国去工作？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啊？我从

来也没有听你说过啊？你要去哪个国家啊？什么时候走啊？要

去多久啊？还回不回来啦？啊！哥哥，你说话啊！”

男孩儿抓着我的胳膊使劲儿地摇晃着。

唉，我这张嘴啊！这小家伙儿既然是发现了线索，那不来

个“打破砂锅—-问（纹）到底”是绝不会罢休的。反正是瞒

不住了，索性实话实说了吧。

“好弟弟，你别着急，听哥哥跟你说吗。这是上个星期五

的事儿，是来我们医院访问的那个英国代表团的领队查尔斯敦

博士，当众向我发出的邀请，邀请我去他主持的研究所工作。”

“你答应了？”男孩儿显得很着急。

“没有。可人家好心好意地邀请我，我总不能一口回绝了

人家吧。我请他给我一段时间认真地考虑一下，然后，再答复

他。”

“你没有骗我吧？”

“真的。你要是不相信哥哥说的话，你现在就打电话给我

们儿科的温主任，他当时就坐在哥哥的身边。”

男孩儿“如释重负”般地舒了一口气，“那，那你考虑好

了吗？是接受呢，还是拒绝啊？”

瞧着男孩儿那一副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忧心忡忡”的神情，

我的心里真的好感动。看来，我的估计没有错，小家伙儿真的

是不舍得让我走啊！唉，我的好弟弟，你知道吗，哥哥也正是

因为心里放不下你，才迟迟不肯答应人家的邀请啊。

“这几天哥哥为了这件事儿，吃不香，睡不着的，可一直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算了，反正离查尔斯敦博士给我的答

复期限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呢。哥哥先背你去睡觉，这件事情

以后再说。”

我转过身去，抓着男孩儿的两只胳膊搭在肩膀上，刚要站

起身来，男孩儿忽然说了一句：”哥哥，你是不是很想去英国工

作啊？”

俗话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看来，男孩儿已经看穿

了我的心思了，我要是不把我心里的想法告诉他，恐怕他连觉

都睡不塌实啊。

我转过身来，刚要开口，又改变主意了。我忽然想起了男

孩儿刚才在卧室里失口说宾的那句话：人家逃课都是因为你啊！

对，这回我也向他学学，和他讲个条件，让他把事情的原委一

五一十地讲出来。

我伸手抚摸着男孩儿的头，笑呵呵地看着他，”你真不愧

是哥哥的好弟弟，一下子就猜到了哥哥的心思了。那你就给哥

哥出个主意，哥哥是接受邀请好呢，还是不接受邀请好啊？平

日里，就数你的鬼点子多了，哥哥相信，这回你也一定能给哥

哥出一个好主意。”

“哼！”

男孩儿一挥胳膊把我的手打向一旁，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是老师，我是你的学生，我可不敢给老师出主意！”说完一

甩头，把脸扭向了一边。

还用再说什么吗？你的态度把你心里的想法都告诉给哥

哥了。哥哥就是喜欢你这种把心里的喜，努，哀，乐全都写在

脸上的性格！

看着男孩儿被我逗得又气又急的样子，我强忍着才没有让

笑容现在脸上。

“其实呢，哥哥这几天一直都在“犹豫不决”。哥哥要是接

受了邀请去英国工作呢，就不能再继续给弟弟上英语课了；可

弟弟又不肯接受别人给他当家教，那哥哥要是走了的话，不是

要耽误了弟弟的学习了吗。所以呢，哥哥这几天一直在反复地

考虑……”

男孩儿把头又扭了过来，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

一副紧张而又期待的神情。

“不过，现在哥哥不再顾虑这个问题了。弟弟已经能够自

己去图书馆，阅读英文版的《雾都孤儿》这样的英国文学名著

了，这说明弟弟的英文的水平已经很高了，不需要哥哥再草什

么心了。所以呢，哥哥决定……”

男孩儿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大叫着，”哥哥，你是不是

因为我“逃课”的事情生我的气啦，才决定去英国的啊？！”

“谁说的。明明是你用不着再让哥哥教你学习英语了吗，

所以，哥哥才……”

“就是！就是！你都拖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了，为什么偏偏

在知道我“逃课”的事情以后，就突然决定去英国工作了呢？！

我平时没少给你调皮，捣蛋，可你从来也没有不对我发过火儿，

连一句有脾气的话都没有说过；可是，你今天却狠狠地打了我

的屁股。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你不再喜欢我了！你不要我了！

这才是你决定丢下我去英国工作的原因！”

男孩儿白晰的面孔涨得通红，声音大得就好象是在我的耳

边放了一只高音喇叭，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糟糕，小家伙儿怎么把这两件事情链在一块儿了！我这玩

笑怕是开过了头了。

“好弟弟，别着急，听哥哥跟你说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要不是你刚才说露了嘴，那我还

不得傻呵呵地一直被你瞒着啊！你打了人家；人家也向你认错

了，你，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人家啊！”

男孩儿终于憋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得，这下可真的是“弄巧成拙”了。

“好弟弟，别哭，快别哭啊！”我赶紧伸出手把男孩儿揽进

了怀里，”哥哥是和你开玩笑呢，哥哥根本就没有打算……”

男孩儿一把抱住了我，呜呜地哭了起来，”呜呜…你别走…

呜呜…我不让你走……呜呜…人家都认错了…呜呜…你还打了人

家屁股……呜呜……你还不肯放过人家啊…呜呜…那你说…呜

呜…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我啊……呜呜…啊，你说啊…呜呜…你说

啊…”

唉，我这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了吗！好不容易把打他

屁股的事儿给摆平了，可转眼之间又把他给弄哭了。刚才他只

是屁股蛋儿疼，现在恐怕是要心疼了！我这才真是叫“自讨苦

吃”啊！

男孩儿的哭闹声触动了我，让我心里那原本一直都摇摆不

定的“天枰”，瞬间发生了倾斜：同男孩儿对我的这份真情实意

相比，一个出国去工作的机会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紧紧地拥着男孩儿，把脸颊贴在他的头顶上，”好弟弟，

快别哭了，都是哥哥不好，不该和弟弟开这样的玩笑。来，咱

们一起到电脑那儿去，哥哥现在就给查尔斯敦博士发邮件，谢

绝他的邀请。”

男孩儿止住了哭声，抹了一把眼泪，仰起脸来看着我。

“你看看，这么漂亮的小脸儿，又哭成了小花脸儿啦。你

呆在这别动，哥哥去打盆儿水来，先给你把脸擦干净，然后，

再发邮件。”

男孩儿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不，你先发邮件，发完了

再给我洗脸。”

“怎么，你还怕哥哥会变卦不成？你看看你这张小脸儿，

都快成了小花儿猫儿啦，哥哥看着心里不好受啊！”

“反正，反正我不让你去打水。”男孩儿抽咽着，就是不撒

手。

唉，到底还是个孩子啊。刚才还哭天抹泪儿的呢，转眼又

和你撒起娇来了。得，还是顺着他吧，我可不敢再把这个“小

祖宗”给惹恼了。

“好吧，哥哥听你的，咱们先发邮件，后给你洗脸。不过，

哥哥发好了邮件以后，你要把你刚才在卧室里说的那句话给哥

哥解释清楚，不然的话，哥哥心里会不得安宁的。”

“我刚才在卧室里说什么了？”

“诶，你这个小家伙儿，人儿不大，忘性可不小啊。刚刚

才说过的话，这转眼的工夫就不认账啦？你该不是故意要和哥

哥“耍滑头”吧？”

“你少来了！谁要和你“耍滑头”啦。都是让你给气得，

人家真的想不起来了嘛。”

“好，好，都是哥哥的错。那哥哥就提醒你一下：你刚才

对哥哥说，你“逃课”是因为哥哥。哥哥非常想知道，这到底

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是……哎呀，反正我“逃课”就是因为哥哥。事情都已经

发生了，你还问这么多干什么。快去发邮件吧。”

男孩儿再一次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这背后肯定有大的隐情！

“不行！哥哥可不能听这种只有问题，而没有答案的话。

你现在就跟哥哥把话说清楚。不然的话，哥哥就不去发邮件了。”

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犹豫着……

也许是害怕我不去发邮件吧，男孩终于开口了。

“那，你得先向我保证，我说了你一定不生我的气。要不，

要不……”

果然有事情瞒着我！

我有些着急了，可又不敢对他发火儿。

“好弟弟，我向比保证：你就是把天捅了个大窟窿，哥哥

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快跟哥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我，我是因为要躲着“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的郝

伯伯，才“逃课”的。”

“什么！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躲着他啊？”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我的心头：难道，难道郝主任要对男

孩儿“图谋不轨”！

我一把抓住了男孩儿的肩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

快跟哥哥说啊！”

“放手啦哥哥！你弄疼我了！”男孩儿挣扎着向后退了一步，

大叫着，”你刚才说过不生气的！”

“唉，哥哥不是生气，是心里急啊！对不起，哥哥又把你

弄疼了。来。”

我伸手拉过男孩儿，把他揽在怀里，展开右手在他的后背

轻轻地抚摸着，“乖，哥哥真的没有生气。你刚才在卧室里说“逃

课”是因为我，现在又说“逃课”是为了要躲着“明日之星英

语俱乐部”的郝主任。哥哥都被你弄糊涂了。来，你把事情从

头到尾地跟哥哥好好说说。别害怕，郝主任要是敢欺负你，哥

哥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不是，不是的哥哥！郝伯伯对我可好了。”

“你个小屁孩儿要是懂得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那还

要我们这些大人干什么啊！”

“真的！郝伯伯一片好心好意的，是我自己不愿意的……”

男孩儿依偎在我的怀里，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

我。

（十）

听完了男孩儿的讲述，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

下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亏是我今晚逼着他说出了这件

事情，否则，那后果就是即耽误了我的工作，更耽误了男孩儿

的前程啊！如果事情真的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岂不是成了“千

古罪人”了吗！

原来，就在查尔斯敦博士向我发出邀请的那天下午，男孩

儿也从他的郝伯伯那里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正是这个消息，

让男孩儿最终决定“逃课”的。

那天毕业典礼结束以后，男孩儿和父母一起吃过了午饭，

因为时间还来得及赶上下午上课，所以他就直接去了“明日之

星英语俱乐部”。还没有走进教室，就被郝主任叫住了。郝主任

带着男孩儿来到他的办公室，拿出一张表格较给了男孩儿。郝

主任告诉男孩儿，一家名为“英中文化较流基金会”的机构，

正在执行一项较换英国和中国学生，去对方国家接受教育的计

划。这个计划里面的一项内容是，双方各选派 200 名应届小学

毕业生，进入对方国家的中学一年级学习，直至大学毕业；在

整个的留学期间，除了学生自身的生活开销以外，其他的相关

费用均由“英中文化较流基金会”承担。这次选拔“小留学生”，

仅限于在国内的十座城市进行，每一座城市的名额为二十名。

由“英中文化较流基金会”指定（“英中文化较流基金会”是“明

日之星英语俱乐部”的董事局成员），并经市政府批准，“明日

之星英语俱乐部”全权代表他们在我们这座城市办理招生事宜。

在市教育局的协助下，俱乐部调阅了全市应届小学毕业生的汇

考成绩档案，从中选定了 200 名学生列入这次招生考核的范

围。

郝主任较给男孩儿的那张表格，就是申请参加这次招生考

核用的。原本是应该在这个星期一由男孩儿的学校将表格发给

他的，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破例批准进俱乐部来听课的这个“小

学生”的偏爱吧，郝住任同男孩儿的学校打了个招呼，提前在

当天下午就把表格亲自较到了男孩儿的手上。郝主任仔细地对

男孩儿讲了填写表格的注意事项，并嘱咐男孩儿，表格填好了

以后，经家长签字认可，务必于这个星期五下午 5 点钟之前，

较回到俱乐部教务处，过期未较者，就视同是自动放弃了这次

申请留学的机会。最后，郝住任还拍着男孩儿的头笑着对他说，

凭他现在的英语水平，这次一定会被选中的，希望他出去留学

以后，不要忘了郝伯伯……就好象男孩儿已经是一个“小留学

生”了。

郝主任随后去各学校送“申请表”了。

男孩儿拿着“申请表”，先是高兴了一阵儿，随即就又心

烦了起来。而让他感到心烦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不愿意因为去

英国留学而离开我这个哥哥。

男孩儿没有进教室去听课。他一个人坐在树荫底下，思前

想后，最终决定放弃这个机会。在男孩儿看来，去英国留学与

在国内上学，区别在于语言环境的不同；而他身边现在已经有

了一个英语老师，这个老师的水平一点都不比他爸爸这个在英

国留学了三年的“高材生”差（这是他爸爸亲口说的）。只要跟

着这个老师好好学，自己的英语水平绝对不会比那些“留学生”

低；哥哥就没有去英国留学，可他的英语水平不就是个最好的

证明吗。而且，这个老师还是他最知心的朋友，给他治病，给

他做好吃的，陪着他一起玩儿，一起闹，由着他调皮，捣蛋……

这么开心的好时光，英国是绝对没有的。再说了，去国外留学

的机会以后一定还会再有的，爸爸不就是在国内大学毕业以后

才去英国留学的吗。

决心已定，剩下的事情就是该怎么样做，才能不去当这个

“小留学生“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招生考核的成绩不合格。可

是，这样做，很容易会让哥哥，爸爸，妈妈看出破绽来的，他

们一定不会饶过自己的；而且，一旦决定去参加招生考核，哥

哥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帮助自己做准备的，如果故意考个坏成绩，

哥哥一定会很生气，很伤心的，那样不是太对不起哥哥了吗，

说不定哥哥还会因为生气再也不理我了呢。。

那就干脆一口回绝了郝伯伯，把“申请表”给他退回去算

了。这样也不行。我也没有什么不去参加招生考核的理由啊。

而且，还会惹得郝伯伯不高兴，弄不好他就会不让我再来这里

听课了。真要是这样的话，对哥哥也没有办法较代啊。

……

男孩儿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来个“故意拖延”。刚

才，郝伯伯说过，下个星期五下班之前不把“申请表”较到他

的手里，就等于是自愿放弃这次机会。只要郝伯伯在下个星期

五下班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里见不到我，这张“申请表”就算是

自动作废了，其他的事情也就都不存在了……

于是，男孩儿便开始实施了他的“逃课”计划。

他当即去找班主任老师，要求请一个星期的假：理由是奶

奶和爷爷想他了，要妈妈送他过去住几天。好心的老师自然不

会想到，这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葫芦里面卖的竟然是“逃

课”的药。不但准了他的假，而且，还把下个星期的教学内容

告诉了他，要他自己先看一看，有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回来

以后老师再给他补课。

就这样，男孩儿便开始了他为期一周的，去市图书馆“看

望爷爷，奶奶”的行动……

当今天下午男孩儿由市图书馆回到医院去的时候，满以为

他的计划已经“大功告成”了，却不料“东窗事发”，他的“逃

课”行动被哥哥给发觉了。他不但因此被哥哥打了屁股，而且，

还“迫不得已”地向哥哥“坦白”了自己隐瞒“招生考核”的

事情。这简直就是“罪上加罪“啊！这件事情比起”逃课“来，

可是要“严重”得多啊！他要是不放弃这次招生考核的机会，

就一定会考取的（这可是郝伯伯亲口对他说的啊）；哥哥也就不

用因为舍不得离开他，而拒绝去英国工作的邀请了。这次他可

是闯了大祸了！哥哥会不会再打他一顿啊？……

我从男孩儿的神情上面，解读到了他此时此刻那种复杂的

心态（嘻嘻，我还真的是没有白学“儿童心里学”）。不仅如此，

我还感觉到了，男孩儿的身体在微微地向后面仰着，两只手贴

在了我的胸前，似乎在为随时可以从我的怀抱里逃脱出去而准

备着……

唉！他“隐瞒招生考核的事情”，他“逃课”固然都是错

误的，但他的动机，却是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啊：他喜欢

和哥哥在一起，他不愿意因为要去英国留学而离开哥哥身边，

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他想到的不是舍不得离开“含辛茹苦”

地养育了他十二年的爸爸，妈妈，而是舍不得离开我这个相识

了仅仅几个月时间的哥哥！童心可鉴啊！……

我拥着男孩儿，呆呆地看着他那张充满稚嫩气的面孔，看

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心里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滋味儿。他刚

才知道查尔斯敦博士邀请我去英国工作的事情以后，有那么强

烈的反应，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放弃了这次参加招生考

核的机会，是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不然的话，事情的下

一步很可能就是哥哥去英国工作，他去英国读书，两个人仍然

可以在一起。可眼下……

“唉，你啊！”

我伸出手指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你胆子

也忒大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你竟然敢瞒着哥哥，瞒着爸爸，

妈妈“自作主张”！而且还是一个“放弃这次机会”的主张！哥

哥真想在你的小屁股上面再狠狠地煽上几巴掌！”

“那，那，那不是因为人家舍不得离开你吗！”

男孩儿又急又恼，哭哭讥讥地冲着我嚷着，”都怨你！都

怨你！谁让你不早一点儿把你要去英国工作的事情告诉我啊！

我要是知道你能去英国工作，我才不会……”男孩儿的眼泪又

涌了出来。

得，这“罪魁祸首”的帽子又扣到了我的头上了。唉，我

真是哭也不得，笑也不得啊！

“好，好，好！怨哥哥，都怨哥哥行了吧！快别哭了。告

诉哥哥，那张“申请表”你扔了没有？”我一边给男孩儿擦眼

泪，一边问。

“没扔，还在我的书包里放着呢。”

“没扔就好。你去把它给哥哥拿过来。”

“你要它干吗？”

“事情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咱们现在应该试着做点儿什

么。”

“真的！”男孩儿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真的。刚才听你讲述事情的经过的时候，哥哥就一直在

考虑一个问题：即使是你故意躲着郝主任，他如果想要找你的

话，也一定会给哥哥打来电话的；可是，现在都是晚上九点四

十五了，哥哥却仍然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他既然是提前三天就

亲手把“申请表”较给你，说明他非常重视这件事情，因此，

他绝不会对你不按期较回“申请表”的事情“不闻不问”的。

我估计，很大的可能是因为……”

不待我把话说完，男孩儿便抢过了话头儿嚷着，”哥哥，

你是不是想说，郝伯伯现在还不知道我没有较回“申请表”的

事情啊？”

尽管我被男孩儿惹的“祸”气得几乎要“七窍生烟”了，

可被他眼下的这股子机灵劲儿弄得，我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他那被泪水弄的象小花猫儿似的脸蛋儿上，使劲儿地亲了一

下，“唉，你啊！要是把这股子机灵劲儿全都用在办正经事儿上

面，那哥哥就算是烧了“高香”了！”

男孩儿一把抓起电话听筒塞进我的手里，”那，那你还不

快点儿给郝伯伯打个电话问一问啊！”

“噢！你现在知道着急了！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啊？”

我笑着攮了男孩儿一句。

“嘿嘿……”男孩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拿着电话听筒贴在耳朵上，伸出手指去按数字键。我刚

刚把电话号码输进去，“啪”的一声，男孩儿把电话摁断了。

“你干吗！？”我诧异地看着男孩儿。

“不是说好了给郝伯伯打电话的吗，你怎么拨了我妈妈的

手机号码啊！？”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当然要先和你妈妈打个招呼了。”

“你猪脑子啊！你要先和你妈妈打了招呼，万一事情要是

真的没有希望再改变了，那我爸爸，妈妈还能饶了我吗！”

“这……”

唉，我怎么就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呢。

“恩，你这小东西的确够机灵的。你讲的有道理，现在，

保护好弟弟的屁股蛋儿才是最重要的。咱们还是先给郝主任打

个电话，万一事情真的没有希望再改变了，那咱们干脆就不让

你的爸爸，妈妈知道这件事情了。怎么样啊，我的小坏蛋，哥

哥这可都是为了你才对你的爸爸，妈妈撒谎的呦。你可不能说

哥哥是坏孩子喔。”

“嘻嘻……”男孩儿笑了。笑得好甜啊。

我拨通了郝主任的手机，把男孩儿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较

回“申请表”的事情对他讲了，理由是“男孩儿的爸爸在舰上

工作忙，耽误了在‘申请表’上面签字”。希望他能考虑这个“特

殊”的情况，并且，看在我这个好朋友的份儿上，无论如何让

男孩儿参加这次招生考核……

郝主任听了我的话以后，便对着电话笑了起来，而他的答

复，更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原来，这个星期一的上午，

郝主任便被“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总部招去上海开会，布置

这次招生考核事宜。他临走的时候，委托他下属的一名工作人

员，代替他办理向各个学校收回“申请表”的事情。各个学校

的“申请表”在星期三就已经全部较了回来。他的那位下属不

知道还漏掉了一个受到他的顶头上司格外关照的小家伙儿，把

“申请表”整理好了以后，锁进了柜子里面，就等着郝主任回来

审核了以后，发“准考证”了。郝主任原计划星期四返回，可

是会议因故延期了一天，结果他是在今天晚上的九点多钟才从

机场回到家的。“申请表”的最后审定，便被推迟到了明天下午。

我当即约郝主任，明天早上七点三十去电视塔的“观光餐

厅”一起吃早茶，顺便把男孩儿的那张“申请表”较给他。

我放下电话，忽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哥哥，我是不是可以去参加招生考核了？”

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

“刚才哥哥和郝主任通电话的时候，你的耳朵不是一直贴

在电话听筒上面的吗。干吗还要“明知故问”啊？”

我笑呵呵地看着男孩儿。

“噢……！我可以去参加招生考核喽！我要去英国留学喽！”

男孩儿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小脸儿涨得通红，光着脚在地

上又蹦又跳的……

我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他，心里舒服极了……

“好了，好了，小心别碰着你的屁股……”

我话音未落，就听“哎哟”一声，男孩儿的身体向一旁歪

倒过去。我一个跨步冲到了男孩儿的身旁，一把托住了他。

“当心！怎么了？是不是崴了脚了？快让哥哥看看！”

“没崴脚。”

男孩儿靠在我的怀里，皱着眉头看着我，”是我的手不小

心碰到了屁股蛋儿上。嘶…！好疼啊！”

“该！谁让你这么“得意忘形”的。这“八”字刚刚才有

了一撇，你就乐成了这样。真要是到了登上飞机出国去的那一

天，你还不得一下子蹦到了“南天门”里去啊！”

“嘻嘻……那才好呢。那我就可以“腾云驾雾”，来一个“筋

斗云”，一下子就飞到英国，让英国人以为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来英国了。连飞机票钱都省下了。”

“你啊！屁股蛋儿疼还这么调皮！别动，让哥哥看看你的

屁股蛋儿怎么样了。”

我揽住男孩儿的身体，把他的小腹垫到我的大腿上面，俯

下身去：男孩儿的屁股蛋儿的颜色，已经由刚才的暗红色，变

成了粉红色。我把手轻轻的贴到男孩儿屁股蛋儿上面，“疼吗？”

“不疼。”

这“红花油”还真的是管用。看来，不用等到明天早上，

男孩儿的屁股蛋儿就会完全恢复正常了。我的心总算是放了下

来。

我扶起男孩，”好了，现在应该干正经事儿了。你去填写

“申请表”，哥哥去给查尔斯敦博士发邮件，答复他的邀请。”

“那，你怎么答复他啊？”

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心里笑他：这个小东西，又是有话不肯明说。

“当然是拒绝接受邀请啦。”

“好啊！那我就看着你发完了邮件，然后再去填写“申请

表”！”

这个机灵鬼儿，他一眼就看出来我是在逗他玩儿。

“你以为我不敢拒绝邀请啊！”

“我哪儿敢这么想啊！反正等到了我一个人上飞机去英国

的时候，有人心里难过就是啦。”男孩儿看着我，坏坏地笑着。

“好你个小坏蛋啊！竟然敢来将哥哥的“车”！是不是小屁

股蛋儿又痒痒啦！”

男孩嘻嘻地笑着，一扭身把屁股调了过来朝着我，”你打，

你打啊！看谁心疼！”

“好，好，你“叫号”是吧？哥哥舍不得打你，可没说舍

不得“嘎吱”你啊！”

我一把抓住了男孩儿的胳膊，把他揽入怀中，右手伸进了

他的腋下……

男孩儿呵呵地大笑着，使劲儿地扭动着身体，”好哥哥……

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也飘进了我的心田……

我发好了给查尔斯敦博士的邮件，男孩儿也把已经填写好

了的“申请表”递到了我的手里。我又仔细地把“申请表”看

了一遍。

“好啦。你在家里好好的呆着看电视，哥哥现在要去见你

妈妈。”

“都十点多了，妈妈学校的大门早就关了，你根本就进不

去的。再说了，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啊，非得现在去见我妈妈

啊？”

“要你妈妈在“申请表”上面签字，这还不算是要紧的事

情吗？没有你妈妈的签字，明天早上我们还怎么把“申请表”

较给你郝伯伯啊？那不是要耽误了我宝贝弟弟的前程了吗。”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就是为了在“申请表”

上面签字的事情啊。干吗还非要去找我妈妈签字啊？哥哥在上

面签字不就行了吗。”

“乱讲！哥哥又不是你的家长，那里有资格在这上面签字

啊。”

“哥哥当然有资格啦。你刚才不是已经告诉郝伯伯说，我

爸爸在舰上工作忙，不能及时在“申请表”上面签字。反正，

郝伯伯也知道你是我的哥哥，他肯定会认可你的签字的。”

“傻弟弟，这怎么行啊。爸爸是爸爸，哥哥是哥哥。哥哥

怎么能代替爸爸呢。”

“哎呀，这不是特殊情况吗！再说了，打我屁股蛋儿的时

候哥哥可以代表爸爸，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呢。我记得在一本

书里看到过一句话，叫做“长兄为父”。这句话哥哥不会不知道

吧。”

男孩儿的话让我的心里好感动。

我禁不住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把脸颊贴在他那又红又嫩的

双唇上面，“好弟弟！谢谢你这么信任哥哥！哥哥今生遇见了你，

知足了！”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推开我，从电脑桌上拿起“申请表”递

到我的手上，“好啦哥哥，快点签字吧。签好了字，咱们该去睡

觉了。明天早上还要去给郝伯伯送“申请表”呢。”

我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把“申请表”又放回到了桌子

上面。

“傻弟弟，在这张“申请表”上面签字生效的人，必须是

你的法定监护人。就算是你郝伯伯认可哥哥的签字，哥哥的签

字在法律也是无效的。所以，还是得你妈妈来签这个字。哥哥

现在就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和学校的门卫讲一下，等一下哥

哥到了学校大门口，让门卫开门放哥哥进去就是了。”

“你现在打电话，妈妈也不会接的。”

“不可能。你妈妈知道哥哥家里的这个电话号码。她从“来

电显示”上面看到是哥哥家的电话号码，一定会马上接的。”

“好，好，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就试试。“不听好人言，吃亏

在眼前”。可不要说我没有事先提醒你喔。”

男孩儿看着我，坏坏地笑着。

“你个小坏蛋，哪里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儿。”

我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起身走过去坐

到沙发里，拿起了电话听筒。男孩儿也跟了过来。

我拨通了男孩儿妈妈的手机，竟然真的是“只听见铃声响，

听不到讲话声”！？我拿着听筒，茫然地看着男孩儿……

“哼！”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怎么样，

撞南墙了吧。”

说着，他把肉肉的小手贴到了我的额头上面，一副“煞有

介事”的样子，”哎呀！哥哥的额头上面给撞出了一个大鼓包啊！”

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

一下，”小坏蛋，你搞的什么鬼！快向哥哥“坦白较待”。”

男孩儿并不理会我。他一边坏坏的笑着，一边伸手去按数

字键。电话又一次拨通了，可他却一下子又把电话挂断了。紧

接着，他又去按数字键，可电话刚一接通就又让他给挂断了；

然后，他又去按数字键……

我实在是憋不住了。

“喂，你个小坏蛋，你这不是在故意捣乱吗！哥哥可要

生……”

不待我说完，男孩儿便笑嘻嘻的把电话听筒按在了我的耳

朵上面。

我还来不及反应，耳边就响起了男孩儿母亲的声音，“喂，

峰儿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没有睡觉啊？”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母子俩是有联络信号的啊！

“潘老师，我是艾医生啊。”

“啊！？是艾医生啊！我还以为是……哎呀！实在是对不起

啊！我刚才……”

“没关系，没关系。”

“诶，艾医生，您是怎么知道我和峰儿之间的这个联络信

号的啊？！连他爸爸都不知道啊。”

“哦，当然是您的那个宝贝儿子告诉我的啦。没有你们家

的这个“司令”发话，这么重要的“军事机密”我怎么可能知

道呢。哈哈……”

“啊！连峰儿是我们家的“司令”您都知道啊！看来，您

和我们真的成了一家人了……”

我和男孩儿母亲都笑了起来……

“艾医生，这么晚了您还打电话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要对我讲吧。是不是峰儿出了什么意外？”

“不，不，孩子一切正常。是这样的……”

“哥哥！”男孩儿一把将听筒抢了过去，”哥哥，让我来跟

妈妈说。”

“好。”我笑着拍了拍男孩儿的头，同时把耳朵贴在了听筒

上面。

“妈妈，我是峰儿。有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哦……不对，是有两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和爸

爸都是必须要知道的。所以，你必须在明天早上七点钟准时到

电视塔同我们见面。”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啊，电话里说不行吗？”

“妈妈，你也太不把你儿子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吧。这可是

关系到你儿子前途的大事情啊，怎么可以在电话里说呢，必须

当面讲才行的。”

“豁！有这么严重啊！既然是这么大的事情，那要不要让

你爸爸也一起去啊？”

“恩……爸爸是舰长，工作又那么忙，就不用来了，有妈妈

当代表就可以了。不过，一定要准时，不许迟到，迟到了要“军

法从事”。”

“你都要“军法从事”了，妈妈那里还敢迟到啊。你放心，

儿子的事情在妈妈的心目中从来都是最重要的，妈妈只会早到，

绝不会迟到。儿子，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和妈妈讲吗？”

“没有了。”

“那妈妈想再和艾医生讲几句话，你把电话较给艾医生好

吗？”

“哎呀，妈妈，我知道你想要和大哥哥说什么。你还是省

省吧。我没有告诉你的事情，大哥哥也不会告诉你的。好啦妈

妈，祝你晚安！拜拜！”

“啪”的一声，男孩儿把电话挂了。

我急了。

“喂，小坏蛋，不是要告诉你妈妈，我要去学校找她签字

的吗；怎么忽然变成了明天早上请她一起吃早茶了？你这不是

要耽误事儿吗！”

“怎么会呢。你约郝伯伯七点半钟到；我让妈妈七点钟到。

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签多少字都来得及的。何必让哥哥这么

晚了还往妈妈的学校跑呢。再说了，就算是哥哥放心这么晚了

让我一个人呆在家里，那我还不放心让哥哥一个人出去呢。”

“你说什么？难道哥哥还会让“人贩子”给拐去了不成！”

“嘻嘻，哥哥的“智商”当然不会低到这个程度。可是，

万一遇见一个漂亮的大姐姐看中了哥哥，那可就不能保证哥哥

不被她拐跑了。”

我被男孩儿的话逗乐了。

“小坏蛋，你又敢拿哥哥开涮是不是！”

男孩儿满脸认真的看着我，“真的。哥哥，你刚才一说要

一个人去学校见我妈妈，我就感觉心里不塌实。我也说不清楚

是怎么一会事儿。”

我伸手把男孩儿揽进怀里，在他那小花猫儿似的小脸儿上

使劲儿地亲了一“大”口，”真是个傻弟弟啊！哥哥的这颗心，

早就让你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塞得满满的了，哪里还能挤得进来

别的什么人啊！”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看着我，”这还差不多。”

“好啦，今天应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咱们现在一起

去冲个淋浴，然后，上床睡觉。”

“你刚才不是说，我的屁股蛋儿不能沾水的吗？”

“哥哥当然不会让你站到莲蓬头下面去的，哥哥回拿着莲

蓬头小心地给你洗，保证不会把水溅到你的小屁股蛋儿上面

的。”

“哥哥，你真好！”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在我的脸颊上面亲吻了一下。

（十一）

洗好了澡，我背着男孩儿回到客厅里面，让男孩儿趴在沙

发上，又给他的屁股蛋儿上面涂了一遍“红花油”。然后，背着

他进了卧室。

男孩儿跪在床上，看着我摆好枕头，从壁橱里拿来毛巾被，

调好空调。

“哥哥，你刚才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许反悔喔。”男孩儿看着

我坏坏地笑着。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个小坏蛋，你还真的要哥哥给你

当床垫儿啊！”

“啊……哥哥你敢耍赖！我和你没完！”

男孩儿嚷着蹦下床来，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你怎么又光着脚踩在瓷砖地上面了，当心着凉！”

我双手伸到了男孩儿的腋下，双臂用力，一下子把他举过

了头顶。

男孩儿低下头，笑嘻嘻地看着我，”哇！哥哥好大力喔！

怪不得打屁股会那么疼啊。”

“哥哥做健身训练的时候，一百公斤重的杠铃可以连续地

举起十多次呢。你才有多重啊，简直就是“小菜儿一碟儿”嘛。”

“那好啊，那哥哥就这样一直举着我，我就这样睡觉好啦。”

“小坏蛋！要是把哥哥累死了，看你还找谁来给你当床垫

儿！”

我边说边举着男孩儿走到床边，把他放回到床上。男孩儿

趁机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嘻嘻，这下看你还往哪儿跑！谁让

你打我屁股的。犯了错误就得受到惩罚，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喔。

赶快老老实实地给我躺下！”

我笑着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面使劲儿地亲了一

下，”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吧！哥哥打弟弟的屁股蛋儿是哥哥的不

对；可是，哥哥为你摆平了“申请表”的事情，这还不算是“将

功补过”了吗？”

“嘿嘿，你想得美！你把人家的屁股蛋儿打得那么疼，就

为人家办了这么一件事情，就想“将功补过”啊。要算也只能

算你补了一半儿的“过”，另一半儿你还欠着呢。”

“啊！你个小坏蛋也太贪心了吧！这么大的功劳你还嫌不

够啊！”

“当然不够啦。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要是不把“申请

表”的事情摆平了，你就只能拒绝了查尔斯敦博士的邀请。你

敢说你刚才没有这么想过？”

男孩儿坏坏地笑着揭了我的“底”。

我哑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啊，把身上的这股子机灵

劲儿全都用在算计哥哥上面了。真没出息！”

“嘻嘻！你知道就好！乖乖地躺下给我当床垫儿，我就算

你把欠着的那一半的“过”给补上了。”

“那，那你先让哥哥好好地亲一亲，哥哥就听你的。”

男孩儿呵呵地笑着，”行！你随便亲。”

我捧着男孩儿的头，在他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面使劲儿地

亲了几下。

“唉！谁让哥哥刚才答应你了呢，现在只好“吃不了，兜

着走啦”。”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连拉带拽地把我摁到了床上，然后，

趴到我的身上，把一侧的脸颊枕在了我的胸脯上面，“嘻嘻，好

舒服啊！”

我把毛巾被盖在男孩儿的后背上面，顺手关了灯。

我轻轻地拍着男孩儿的后背，嘴里哼着催眠曲，脑子里却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从下午男孩儿母亲打

给我的那个电话开始，到刚才男孩儿给他妈妈打好了电话为止，

我和男孩儿之间，在不经意之中进行了一次心灵的“对话”。我

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我和男孩儿之间，的确链接着一条剪不

断却又看不见的“情感纽带”，是它把我们两个紧紧地联系在了

一起，让我们都“毅然决然”地作出了同样的选择：宁可放弃

事关自己前程的大好机会，也绝不会放弃对方。论年龄，他十

二岁，我二十二岁；论学历，他刚刚小学毕业，我是国内名牌

儿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论本事，他连法定的裾有行为能力的

人的资格都还没有，我已经是国内一家著名的大医院的职业医

生了，而且，还受到了国际知名的专家查尔斯敦博士的青睐；

论……然而，当“前途”和“情谊”两者发生冲突的时候，我

的表现却远不如他！我犹豫，徘徊了一周的时间，竟然还拿不

定主意；而他仅仅思考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坚决地放弃了“前

途”，选择了“情谊”，并且，甘愿为此冒着可能被爸爸，妈妈

和我，给予他“严厉惩罚”的风险。他的心地真的好纯净啊，

就好象是一泓碧潭一般，让你一眼就看到了底。我的好弟弟啊，

你真的是让哥哥感到汗颜啊！以往，你总是仰着小脸儿来看哥

哥；可是从今以后，哥哥真的是要在心里仰视你啊！多好的弟

弟啊！可是我竟然还打了他，而且是“狠狠地”打了他！我，

我，我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

“哥哥”

男孩儿轻轻的叫了一声。

我的思絮被打断了，这小家伙儿竟然还没有睡着！

“哥哥，你睡着了吗？”

男孩儿又轻轻地叫了一声。

“睡着了。”

“嘻嘻，哥哥真有本事，睡着了还能回答问题。”

“你个小屁孩儿成神仙啦？都这么半天了，你怎么还没有

睡着啊？”

“我，我……”

男孩儿吱吱唔唔地。

“是不是趴在哥哥身上睡觉感觉不舒服啊？那就还是趴在

床上睡吧。你放心，哥哥今天晚上就不睡觉了，就守在你的身

边，你就是再怎么“打把式”，哥哥也保证不让你的屁股蛋儿被

碰到。”

“不不，不是的。趴在哥哥身上睡觉，比趴在床上睡觉可

舒服多了。”

“那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睡着啊？”

“我……哥哥，那你怎么到现在也没有睡着啊？”

嘿！这小家伙儿，把“球”儿又给我踢了回来。

“唉，哥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脑子就是静不下来，根本

就没有办法入睡。”

“是不是我趴在你身上压得你不舒服啊？”

“你这么一点点的份量算什么啊，比起一只青蛙来也重不

了多少。而且，你又嫩又滑的肌肤贴在哥哥的身上，那感觉真

的是好爽啊。弄得哥哥心里痒痒的……”

我忽然意识到，这小家伙儿这么半天不睡觉，莫非是在……

“喂，你个小坏蛋，“半夜三更”地不睡觉，该不会是在琢

磨让哥哥给你“补课”的事儿吧？”

“嘻嘻，这可是你自己要说的喔，可不是我逼着你说的喔。”

男孩儿用双膝夹住了我的腰部，身体向上拱了一下，“啪”

的一声，床头灯被他打开了。

果然被我给猜中了，这小家伙儿真的是在想“补课”的事

情。

“我说什么了？哥哥什么也没有说啊。”

我搪塞着。

“嘻嘻，现在才反应过来啊，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那我们

就来解决一下哥哥“心里痒痒的”问题吧。”

男孩儿欠着身子，看着我坏坏的笑着。

唉！这稍不留神，又让这小家伙儿给绕进去了。我忍不住

笑了起来。

“好，好，哥哥坦白，我是心里痒痒的。可是，今天哥哥

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就应该受罚，就罚哥哥不许和弟弟亲热吧。”

“你想得美！就是因为你打了人家的屁股，才害的人家不

得不趴在你的身上睡觉的。你明明知道这样是根本睡不着觉的，

你还假装好人，答应让人家趴在你身上睡觉。你这才更应该受

罚呢。恩……就罚你和我一起玩儿“小天使”的游戏吧。”

男孩儿嘻嘻地坏笑着，伸手揪住了我的两只耳朵，“答不

答应？”

嗨！这好心人就是不能做啊！我“真心实意”的给他当床

垫儿使唤，却落得个诚心害人家睡不着觉的“罪名”，这真是冤

枉死我了！我也真的是够迟钝的了，没准这小家伙儿刚才在客

厅提出要拿我当床垫儿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了主意啦。

“呵呵……你个小坏蛋啊！哥哥又让你给诓进井里面去了！

唉，哥哥是怕万一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小屁股蛋儿，你又要疼得

“呲牙咧嘴”的了，让哥哥“于心不忍”啊。”

“我不怕。再说了，我的屁股蛋已经不怎么疼了。好哥哥，

快来嘛！咱们现在就一起玩“小天使”的游戏！”

“唉，你这只小馋猫儿啊！”

“嘻嘻，哥哥这只大馋猫啊！”

我双手箍住了男孩儿的腰部，将他掉过头去将身体趴在我

的身上，张开嘴把他的“小宝贝”含了进来；男孩儿嘻嘻的笑

着，用他那肉肉的小手，握住了我的“大宝贝”。

自从“家庭病房”启用以来，我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品尝”

一次男孩儿的“小宝贝”；有时甚至在陪着男孩儿在医院的医生

休息里午睡的时候，还要“加餐”一次。为此，男孩儿谐噱我

说：哥哥是属“黄鼠狼”的，专门喜欢吃“几肉”。这个小坏蛋，

每次“吃几肉”的时候他都“爽”得要死要活的，得了便宜还

要卖乖。要不是你个小东西喜欢让我这个“黄鼠狼”吃你的“几

肉”，我那里会有这么多的机会啊？其实，我之所以这么“高频

率”地“品尝”男孩儿的“小宝贝”，除了喜欢之外，还有一个

男孩儿尚不知道的原因：我希望我的行动能够让他“良心发现”，

让我也体验体验他用那嫩嫩的小嘴来“品尝”我的“大宝贝”

是什么滋味儿。这个心思一直憋在我的心里没有敢讲出来，是

因为一直也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如果贸然地提出这个要求，

万一被男孩儿一口给拒绝了的话，这条道岂不是要被堵死了吗。

以往我品尝男孩儿的“小宝贝”时，都是让男孩儿采用仰

卧在床的姿势。今天由于“打屁股”导至他的屁股又红又肿，

不得不采用让他趴在我的身上这样的姿势。此时此刻，我的口

腔里装着男孩儿的“小宝贝”；而我的“大宝贝”恰好就在男孩

儿头部的下方不过 10 公分的地方，他只要是稍微低一下头，

那嫩嫩的小嘴儿就会触到我的“大宝贝”上面了，那我岂不就

是……哎呀！我心里一阵激动。

一定不能放过眼前的这个大好时机啊。不管结果如何，今

天都要试一试。

我不再犹豫了，用双手箍住男孩儿的髂骨部位将他向上托

起，他的“小宝贝”便由我的口腔里滑脱了出来。

“哥哥，你怎么不吸了？”

“哦。哥哥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儿非得这个时候说不可啊？等我“爽”过了以后

再说不行吗？”

男孩儿扭动着身体，试图把他的“小宝贝”再放进我的口

腔里。

“这件事儿搁在哥哥心里好长时间了，哥哥实在是憋不住

了，今天一定要说宾来。不然的话，哥哥都没有心思和你继续

玩儿了。”

“那，那你快说吧。”

男孩儿的语气里明显地透着不耐烦。

“好弟弟，哥哥问你，哥哥和你玩儿的时候，是用手弄得

“爽”呢，还是用嘴弄的“爽”啊？”

我试探着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那还用说，当然是用嘴弄得“爽”了。用手弄的差远了。”

男孩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看来，男孩儿并没有怀疑我是否有什么企图。我的胆子大

了起来。

“噢。这么说，你是喜欢让哥哥用嘴来帮你“爽”，而不喜

欢让哥哥用手。对吧？”

我又进了一步。

“也不是。有的时候不方便用嘴，用手也行啊。”

这个小鬼头，碗里的和锅里的都要吃，可真是够贪心的。

“哦。那你想不想知道哥哥喜欢什么啊？”

我把“车”开到了“正道儿”上面。

“哥哥喜欢什么啊？”

“弟弟喜欢什么，哥哥就喜欢什么。”

我尽量避免“单刀直入”。

“哥哥，你该不是想……”

男孩儿摆弄我的“大宝贝”的手停止了动作。

“好弟弟，你那么机灵，一定明白哥哥的意思的。”

“啊！？”

男孩儿松开了握着我的“大宝贝”的手，直起腰来，移动

着膝盖将身体转过来，满脸吃惊地看着我，“哥哥，你是不是要

我也用嘴啊？！”

我坐起身来，伸出手臂揽着男孩儿的后背，把他的小脸儿

贴在了我的脸颊上面。

“好弟弟。你既然听出了哥哥话里的意思，那哥哥就索性

和你直说了吧。你喜欢哥哥用嘴来让你“爽”，哥哥也同样喜欢

这样的滋味儿。但是，哥哥宁可一辈子尝不到这种滋味儿，也

绝不会强迫弟弟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的。”

“哥哥，我不是……可是……”

一向口齿伶俐的男孩儿，竟然也语无论次了。看得出来，

他的内心里矛盾到了极点。

“好弟弟，哥哥知道你的心思。你是在想：小鸡鸡是用来

撒尿的地方，要把它含进嘴里，多恶心啊！对吧？”

“恩。”

男孩儿轻声答到。

“是啊，鸡鸡的确是用来撒尿用的。可是哥哥却不介意把

你的小鸡鸡含进嘴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因为哥哥想让我“爽”。”

“弟弟就是聪明，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了。”我笑着在男

孩儿的小脸蛋儿上面使劲儿地亲了一口，”那你说说，哥哥为什

么想要让你“爽”啊？”

“这个哥哥说过的：因为哥哥喜欢我。”

“说得好！你知道吗，那天在市图书馆，哥哥第一眼看到

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当我们在林荫区

里你把我的手按在你的小鸡鸡上面的时候，我就有了一种想法：

我一定要把这个男孩儿留在身边，好好的关心他，爱护她；只

要是他喜欢的事情，我一定要主动地去做，并且要把它做好。

俊弟弟，这就是哥哥说的“喜欢你”的含义啊。

好啦。哥哥把憋了很久的话都说宾来了，心里也舒服了。

好弟弟，不管你答不答应哥哥的请求，哥哥对你的喜欢都不会

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的。”

男孩儿依偎在我的胸前，没有表态。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地

告诉我，我的话他完全都听懂了。俗话说：响鼓不用重槌敲。

我的直觉告诉我，男孩儿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重新躺了下来，笑着看着男孩儿，”来，还象刚才那样

趴到哥哥身上来，咱们接着“爽”。”

我边说边箍着男孩儿的髂骨部位将他托起来放到我的身

体上面，把他的“小宝贝”再一次含进了嘴里。

男孩儿也再一次用他那肉肉的小手握住了我的“大宝贝”，

但却没有象刚才那样让手动起来。尽管我看不见男孩儿的脸，

但我的“大宝贝”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汽。这表明

男孩儿的嘴就在紧挨着我的“大宝贝”的地方，他正在犹豫

着……

突然，我的“大宝贝”的顶端感觉到了压力，那是一个温

乎乎的，肉肉的，又嫩又滑的东西；几乎是在我感觉到压力的

同一时刻，一种强烈的舒爽感裹住了我的“大宝贝”，并向身体

的其他部位传递开去。

“呃……！”

我的身体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禁不住哼出声来。

没错！一定是男孩儿把他那动人魂魄的小嘴儿贴到了我的

“大宝贝”上面了！

我内心涌起一阵狂喜：这一步终于跨了出来！

好弟弟，别停在那儿啊，继续，接着往前走啊；象个男子

汉那样，勇敢地向前迈出一大步，就大功告成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着，可男孩儿的小嘴儿却停在那一动

也不动。

我心里着急，想催促他一下，可男孩儿的“小宝贝”在嘴

里塞着，我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不行！他停在那儿不动，说明他正在经历着激烈的思想斗

争。他能迈出这第一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这个时候还是不

要草之过急的好，否则，结果很可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那一种。

别急，耐住性子……

突然，压力消失了。

我的心禁不住往下一沉。

“哥哥”男孩儿叫了一声。

“唔……”我只能这样来应答了。

“哥哥，你不要把你的“牛奶”流在我的嘴里，好不好啊？”

喔！怪不得他停在那儿不肯再往前走了，原来是这个事儿

把他绊住了。

我的心里总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了。成了！成了！男孩儿

终于跨过了这一道“坎儿”了。

我高兴极了，一把托起了男孩儿的身体，誊出嘴来：”好

弟弟，你放心。哥哥绝不会让“牛奶”流进你的嘴里的。一但

我有了感觉，一定会告诉你的，你把哥哥的鸡鸡吐出来就是了。

咱们快一点儿开始吧，哥哥怎么样弄，你也学着怎么样弄。好

吗？”

“哦”

男孩儿应答的语气与平常完全一样，没有丝毫的不愉快。

我把男孩儿的身体放了下来，重新把他的“小宝贝“含进

了嘴里。

男孩儿也不再犹豫不决了，一口含住了我的“大宝贝”。

只是让人感到遗憾的是，他的口腔与我的“大宝贝”比较起来，

显得小了一些，只含住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部分。

“呃！”

这一下比刚才那一下来得加刺激。

男孩儿的口腔里热乎乎的，湿漉漉的，两片肉肉的，又嫩

又滑的双唇箍着，麻嘟嘟的舌头舔着……老天爷啊！人世间竟

然还有如此美妙的感觉啊！又酥又麻，一阵一阵地在我的“大

宝贝”里面东一头，西一头地乱闯乱撞；哎哟，又跑到后面去

了，弄的那里也是又酥又痒的；怎么，连大腿内侧和脚掌心里

也被它连累了，好象有千万只肉肉的小手一起在那儿轻轻的抓

挠着，让人痒得心里直发颤！我的两只手在男孩儿的髂骨部位

抓挠着，两只脚在床面上蹬过来踹过去；我心里想的是挺住，

一定要挺住，可手脚就是不听大脑的指挥……

我心里清楚，这样下去我挺不了多久非射出来不可。我已

经答应男孩儿，绝不会射在他的口腔里的。我得赶快让他先射

出来，不然的话，我倒不出嘴来，来不及通知男孩儿抬头，那

非把好事儿弄砸了不可啊！

我强忍着身上那让人抓心挠肝的强烈快感，用舌头在男孩

儿的“小宝贝”顶端快速地扫了几下，“唔……！”

男孩儿哼叽着，身体猛地抖动了一下，几股又热又粘的东

西就喷在了我的口腔里。

我托举着男孩儿的髂骨部位，把他的“小宝贝”从我的口

腔里抽了出来。

“好弟弟，哥哥已经完成任务了。下面就看你的了。”

男孩儿真的是乖巧得很。他马上就学着我刚才的样子，用

他那麻嘟嘟的舌头在我的“大宝贝”的顶端扫动了起来。

“呃！”

我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跨下一紧，好象有什么东西在

拼命地要往外挤。

“弟弟快抬头！”

我大叫了一声，箍着男孩儿髂骨部位的双手向着头顶的方

向猛地一拉，男孩儿的脸一下子贴在了我的肚脐儿处。几乎是

同时，我的“大宝贝”强烈的颤动着，一股乳白色的东西由其

顶端喷射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溅落在男孩儿的后背

上面；紧接着又是几股……

“喔……”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极度紧绷着的神经和身体一下子放

松了下来。那震撼魂魄的极度快感瞬间就达到了顶点，让你根

本就来不及去仔细地体会它，但却能让你对他刻骨铭心！

暴风雨般的激情过去了，屋子里除了我和男孩儿那粗重的

喘息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渐渐的，连喘息声也没

有了。

我托举着男孩儿的腰部把他的身体转了个 180 度，让他和

我脸挨着脸，胸贴着胸，男孩儿的“小宝贝”刚好压在了我的

肚脐上面。我不顾男孩儿后背上面粘着的粘液，一只手臂揽着

他的身体，紧紧地贴在胸前，另一只手兜着他的后脑勺，把他

那又嫩又滑的双唇贴在我的脸颊上面。和男孩儿在一起这么长

的时间了，我还是第一次如此地激动，如此地开心……

“好弟弟！谢谢你！哥哥从来也没有象今天这么“爽”过，

这都是你给哥哥带来的啊！你真是哥哥的心肝儿宝贝儿啊！哥

哥打心眼儿里感激你啊！哥哥今生遇到了你，知足了！”

“不！我是哥哥的“心肝儿”，可不是哥哥的“宝贝儿”。”

男孩儿头朝后仰着，笑嘻嘻地看着我。

男孩儿的话让我深感诧异，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给哥哥当“宝贝儿”呢？哥哥

说的话可是发自肺俯的啊！在哥哥的心目中，你就是无价之宝

啊！”

“不是我不愿意给哥哥当“宝贝儿”，是哥哥自己搞错了。”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侧起身，抓住我的一只手放到了他的小

鸡鸡上面，“嘻嘻……这里才是哥哥的“宝贝儿”呢。哥哥每次

摸我这里的时候，嘴里不是都要念叨着“小宝贝儿”，“小宝贝

儿”的吗。对吧，哥哥。”

我恍然大悟：小家伙儿是在和我逗着玩儿呢。这个小东西

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说不上在什么时候就弄出点儿让你开心

不已的事情来。

我顺势一把兜住了男孩儿的小鸡鸡：”对，弟弟说得对。

哥哥纠正刚才说错了的话：这里是你的“小宝贝儿”，也是哥哥

心目中的“小宝贝儿”；而你则是哥哥的“大宝贝儿”。这下总

可以了吧。”

“不行！”

男孩儿把肘部支撑在我的胸脯上面，欠起上身，瞪着那双

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我大声地嚷着，那神情很是严肃，连小脸儿

都涨红了。

难道是我又说错了话不成？！可是，可是我究竟又说错什

么了？

“喂，你个小坏蛋！可不兴随便冤枉哥哥喔。”

“什么！你还觉着冤枉了！”

男孩儿把手伸到了身后，一把抓住了我的“关键部位”。

“你说，你管它叫什么？”

“叫大……”

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赶紧把“宝贝儿”仨字儿咽了回去。

我被男孩儿抓住了“把柄”，他当然不会轻易就放过我的。

“坏哥哥！你竟然敢把我和你的鸡鸡相提并论！我，我和

你没完！”

男孩儿把双膝跪在我的腰部两侧，头顶紧贴在我的胸脯上

面，向后翘着小屁股，一下接着一下使劲儿地拱着，小嘴里还

不停的嘟哝着“坏哥哥！坏哥哥！”尽管他几乎使上了吃奶的力

气，可是对于我这个做“卧推”训练时能够承受 100 公斤重量

的胸脯来说，无异于是在做按摩一般。

唉！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这小家伙儿的反应实在是太

快了，我根本就跟不上他啊。把他和我的“关键部位”混为一

谈，这简直就是有辱他的人格嘛！难怪他急得小脸儿都红了，

我这才真是“祸从口出”啊！赶紧，赶紧认个错儿吧。

我把手伸到了男孩儿的腋下，沿着他的两肋轻轻地划动

着，“呵呵……痒死了……！”

男孩儿再也支撑不住了，身体一软，趴在了我的身上。

我趁机揽住男孩儿，把他那又嫩又滑的小嘴儿贴在了我的

脸颊上面。

“唔……”

男孩儿挣扎着，不甘心他的“发言权”被我给剥夺了，想

抬起头来。

“好了，好了。哥哥刚才又说错了话了，哥哥向你道歉。

你应该相信哥哥，哥哥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哥哥只是一时

不小心说走了嘴了。你就再原谅哥哥一次吧。哥哥马上就纠正

刚才说错了的话。恩…弟弟应该是哥哥心目中的“大熊猫”。“大

熊猫”可是国宝啊！全中国，不，应该是全世界的人都很喜欢

它。这总行了吧？”

男孩儿挣扎着抬起头来，用脑门儿在我的额头上面撞了一

下：”不行！“大熊猫”的样子又憨又笨的。你这是在说，我也

是又憨又笨的！”

喔！怎么又说错了啊！这小家伙儿怎么总是能联想到我没

有顾及到的那一面儿啊？！

“啊……不是，不是，有本事参加留学考试的弟弟，怎么会

象“大熊猫”那样儿又憨又笨的呢。恩……噢！对了！哥哥从

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感觉很开心；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哥

哥每天都感觉很开心，你就是哥哥的“开心果儿”啊。对，哥

哥就叫你“开心果儿”吧，就是有人给哥哥这么一间屋子的黄

金来换你，哥哥也绝不会答应的。对！弟弟就是哥哥的“开心

果儿”！弟弟就是哥哥的“金不换”啊！”

我双手捧住男孩儿的头，在他那又嫩又滑的小嘴儿上面使

劲儿地亲了起来：

“哥哥的“开心果儿”！”…啵…”哥哥的“金不换”！”…啵…”

哥哥的“开心果儿”！”…啵…”哥哥的“金不换”！”……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把两手贴在我的脸颊上面，努力地让

自己的脸脱离开我的嘴的“蹂躏”：”哼！这还差不多。看在你

真心改正的份儿上，这次就放过你了。要是敢再犯，就绝不轻

饶！”

噢……总算是“蒙混过关”了。以后说话可得小心点儿，

“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那可是要“自讨苦吃”的啊。

我托起男孩儿的身体帮着他跪在床上。然后，我起身下了

床，托着男孩儿的后背和腿弯儿，把他抱进了怀里。

“哥哥抱着你一起去冲洗一下身体，然后抓紧时间睡觉。

否则，明天早上就不能按时起床了。”

男孩儿伸展手臂勾着我的脖子，笑嘻嘻地看着我：”那我

还要趴在你的身上睡觉。你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想怎么样，你说了算。”

“那我还想要…”

“小馋猫儿！你还有完没完了！”

我笑着抢过了男孩儿的话茬，低下头用双唇堵住了他那又

嫩又滑的小嘴。

……

（十二）

次日早上 6：00，我准时醒来。

男孩儿还趴在我的身上酣睡着。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景，我

的心里感觉热乎乎的，漾起了一阵感激之情。我有生以来第一

次被人用嘴玩弄我的“大宝贝”，第一次体验到了那震撼魂魄的

“性快感”。而给了我这些的，就是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儿。

感谢上帝把这个天使一般的“精灵”送到我的身边来。我要好

好的珍惜他，爱护他；我一定要好好地报答他！

我真希望男孩儿能再多睡一会儿。可是，与他母亲约好了

7：00 在电视塔下面见面，那就只好让他委屈一下了。

我伸手掀掉男孩儿身上盖着的毛巾被，在他的屁股蛋儿上

面摸了摸：除了有些油腻腻的感觉之外，昨天的那种热乎乎的

感觉已经不见了。我轻轻的捏了一把，不见男孩儿有什么动静；

我又稍稍用力地捏了一把，还是不见他有什么动静。我心里真

的好高兴，男孩儿的小屁股蛋儿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我笑着在男孩儿的屁股蛋儿上面拍了一下，“喂，小懒猫

儿，太阳都晒到屁股啦，该起床了。”

男孩儿稍稍地动了一下，可却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嘟哝

了一句，“再睡一会儿嘛。”

“那好吧，哥哥就陪着你一起睡。耽误了上较“申请表”

的事情，那哥哥就只好一个人去英国了。”

男孩儿又动了一下，然后，欠起身来，盯着我看了看，忽

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坏坏地笑着，“坏哥哥！那你干

吗不早一点叫醒我啊！”

“我叫了，不是你自己说的要再睡一会儿的吗。既然知道

时间紧张，那你还不赶紧起床去洗澡，换衣服啊。”

“你还在这躺着呢，为什么我就要起来啊。”

“嘿！你个小坏蛋！你压在哥哥的身上，让哥哥怎么起来

啊！”我边说边把手伸到了男孩儿的腋下……

“啊……痒死了！”男孩儿呵呵地笑着，一骨碌从我身上滚

了下去。

我顺势一个翻身下了床，站在了床边上，伸手一把拽住了

男孩儿。

“快点，我们去洗澡。”

“你不是说时间紧张吗，那还洗什么澡啊。”

“你屁股蛋儿上面油腻腻的，不洗干净了你怎么穿裤子

啊？再说了，你身上弄的都是“红花油”的气味儿，你妈妈一

定会问的，那哥哥该怎么说啊。总不能说是弟弟因为“逃课”

被哥哥打了屁股吧，那不是等于告了弟弟的状吗。”

“嘻嘻……还是哥哥想得周到。可是，人家现在还没有睡醒

呢，没有精神头儿走路，你得抱着人家去卫生间。”

男孩儿坏坏地笑着，边说边抱住了我的脖子，把双腿盘在

了我的腰上。我看着男孩儿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孔……

昨天挨打时那副看一眼就让人揪心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了；

那一股让我“魂牵梦萦”的阳光男孩的气质，又重新浮现在了

他的眉宇之间。我合拢双臂兜住男孩儿的屁股，禁不住在他那

又红又嫩的双唇上面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傻弟弟！只要你愿意，

哥哥就“心甘情愿”地这样抱着你，亲着你，一辈子也不撒手，

根本就不用你去找理由的。”

“好哥哥！”

男孩儿甜甜地叫了一声，把他那粉嫩的小脸蛋儿，紧紧地

贴在了我的双唇上……

我用最快的速度给男孩儿洗好了澡，帮着他穿好了衣服，

拉着他的手来到小区的大门外，坐进一辆“的士”，朝着电视塔

的方向驶去。

刚刚行驶到能看见电视塔院墙大门的地方，男孩儿便指着

前方冲着我嚷了起来，“哥哥，你看，我妈妈已经到了！”

我顺着男孩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男孩儿的母亲正

站在大门口等着我们呢。

“妈妈！妈妈！”

“的士”刚刚停稳，男孩儿便一把推开了车门，大声地叫

着朝母亲跑过去。

我看了一眼手表：6：50。我下了车，付了车费，刚刚转

过身来，男孩儿已经拉着母亲的手一起来到我的面前。

“艾医生，您好！”

男孩儿母亲微笑着握住了我的手。

“您好！潘老师。我和俊峰紧赶慢赶，可还是比您晚到了

一步啊。”

“哪里的话。您又要上班，又要给峰儿上课，还要照顾他

的日常生活，在您面前，我和他爸爸可都是“不敢当”一个“早”

字啊。再说，对于我和他爸爸常年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照顾

他这一点，峰儿一直是“颇有微词”的。这次我要是比你们晚

一步到这里的话，峰儿恐怕又要说，我们当父母的还不如您关

心他啦。”

我和男孩儿母亲一起笑了起来。

“艾医生，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为什么一定要约

我到这来才能讲啊？刚才我问峰儿，可他调皮得很，和我卖关

子，一点口风也不肯透露。”

我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面轻轻地点了一下，”你这个调

皮鬼啊！”

“潘老师，是这么回事儿……”

“哥哥！哥哥！”男孩儿急忙拦住了我的话头儿，”让我来

说吗。”

我笑了，”好，让你来说。”

男孩儿嘻嘻的笑着，“神气十足”地看着母亲，”妈妈，要

你到这里来和我们见面，是本“司令”出的主意，与大哥哥无

关。大哥哥今天是为了一件与我有关的大事情，特意邀请郝伯

伯，就是“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教务处的郝主任，来这里的

“观光餐厅”一起吃早茶……”

“峰儿，你真是不懂事啊！这件事情你在昨天晚上的电话

里就应该告诉给妈妈啊。”男孩儿母亲边说边转过头来，”艾医

生，为了峰儿的事情，怎么能让您做东请郝主任呢，这是我们

当父母的应尽的义务啊。”

“潘老师，您误会俊峰了。是我邀请郝主任在先，然后，

俊峰才给您打电话的。而且，给您打电话本来是为了另外的事

情，可是，俊峰自作主张，没有讲这件事情，而是约您今天早

上到这里来……”

“艾医生。”男孩儿母亲笑着拦住了我的话头儿，”请原谅

我打断了您的话。幸亏有峰儿的自作主张，不然的话，我到现

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我这就上去定座位。回头郝主任到了，

您再陪他一起上来。”

“潘老师，您听我……”

“艾医生，有话回头再说。我知道这里的座位很紧张，不

过，您放心，这里的钱经理和我很熟的，他一定会给我安排一

个满意的座位的。”

“妈妈，你还是省省吧。”

不待我说话，男孩儿便把母亲的话头儿接了过去，”大哥

哥是这里的“贵宾”，钱伯伯为大哥哥准备了一间包房，无论大

哥哥什么时间来这里吃饭，都有座位的，根本用不着预定的。”

“噢！？是这样的！”男孩儿母亲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还有呢，大哥哥来这里吃饭是“免单”的。真的，是钱

伯伯亲口对大哥哥讲的。当时，我就在大哥哥的身边。不过，

大哥哥选择在这里请郝伯伯吃早茶，可不是为了这里可以“免

单”，而是因为我特别喜欢吃这里的小点心，大哥哥才决定来这

里的。是吧，大哥哥？”

男孩儿的话让我不免暗自惊讶起来。的确，我不喜欢来这

里吃饭。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钱经理死活也不肯收我的饭钱；

若是我坚持非要付钱不可，他便用象征性地收个“仨瓜俩枣”

的办法，来堵我的嘴，还“美其名曰”是什么“打折促销”，弄

得人“哭笑不得”。无奈，我对这里只好是“敬而远之”了。而

昨天晚上我在邀请郝主任一起吃早茶的时候，就是因为考虑到

男孩儿特别喜欢吃这里的小点心，才决定来这里的。让我感到

惊讶的是，男孩儿竟然能够猜得到我心里是怎样想的。他才是

个十二岁的孩子啊，竟然能够洞察到一个二十二岁的，受过高

等教育的青年人的心思！他的这份“超前”的成熟，真的有些

令人不可思议。这么一个可造就之材，不送出去接受当代最先

进的教育环境的熏陶，与私来讲是“误人子弟”，与国来说就是

“埋没人材”啊！我庆幸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件“功在当前，利

在未来”的大好事。

我笑着轻轻地抚摸着男孩儿的头顶，”能告诉大哥哥你是

怎么猜到，请郝主任来这儿吃早茶是因为你的吗？”

“这还不简单啊！你以前也带着我来这里好几次，哪一次

不是因为被我吵着，闹着逼得你实在是没有了办法，才同意带

着我来的。你要是为了省饭钱，那还用得着我逼你啊，还不得

天天带着我来这儿吃饭啊。”

男孩儿看着我嘻嘻地笑着，一副得意的神情。

“你这个小鬼头啊！将来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啊！”

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不顾有男孩儿的母亲在一旁，

一把将男孩儿揽过来，在他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面使劲儿地亲

了一下。

男孩儿没有料到我竟然会在他的母亲面前亲吻他。他愣了

一下，随即一把推开了我，小声地埋怨了一句，”哥哥，你干嘛

啊！”

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地朝着男孩儿笑了

笑。

男孩儿母亲笑呵呵地看着我们俩，”艾医生，我真的是有

些妒忌您啊！峰儿从十岁开始，就再也不肯让我亲吻他了。”

男孩儿笑嘻嘻的看着母亲，”妈妈，你该不是在吃我和大

哥哥的醋吧？”

“你这孩子！”母亲笑着在儿子的额头上面轻轻地点了一

下。

我也被男孩儿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潘老师，您和谭舰长真是好福气啊！养育出了这么一个

既聪明，又漂亮的好儿子！该我羡慕您二位才是啊。”

母亲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儿子，心里的那份喜悦，全都

写在了脸上。

“艾医生，峰儿自从与您相识以来，不但英语水平有了跳

越式地提高，而且，思维也明显地成熟了起来，为此，我和他

爸爸都由衷地感激您。我们常常在一起讨论一个问题：为什么

峰儿喜欢您会超过喜欢我们？毕竟，我们与他在一起“朝夕相

处”了整整十二年啊！而您与他相处不过才短短的几个月的时

间。我们心理上甚至有一种很朦胧的感觉，好象这孩子与我们

之间在心理方面有了距离，而且，这个距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

变得越来越大。一想到这些，我们就

不免会有一种焦虑的情绪。我们很希望能为解决这个问题

做些事情，可又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是正确的。我知道您对儿

童心理学很有研究，我和他爸爸都希望您在方便的时间里，能

够听一听我们的想法，为我们指点指点迷津。”

“哇！大哥哥好厉害喔！要给爸爸和妈妈当老师啦！”

男孩儿仰着小脸儿看着我，一脸佩服的神情，仿佛我在一

瞬间里又变得高大了许多。

我笑着抚摸着男孩的头顶，”乱讲！你爸爸是从英国留学

回来的海军上校，你妈妈是有着十五年教龄的“全国优秀教师”，

大哥哥可不敢给他们当老师啊！只能勉强地糊弄糊弄你罢了。”

“嗨，大哥哥，你就别谦虚了。”

男孩儿转过脸去看着母亲嘻嘻地笑着，”妈妈，你和爸爸

请大哥哥给你们当老师，是不是也应该向大哥哥较学费啊？”

男孩儿母亲笑呵呵地看着我，”您看，艾医生，这还能让

我不妒忌您吗？峰儿的胳膊肘儿已经开始向您那边拐了。”

我和男孩儿母亲一起笑了起来。

“潘老师，“指点迷津”实在是不敢当啊！有时间的话，我

倒是很想就俊峰弟弟的学业问题，与您二位较换一下看法。不

过有一点您尽管放心，我会在教他学好英语的同时，格外关注

他的智力和心理发育情况的。”

“艾医生，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才好啊！峰儿和您在一

起，我和他爸爸可不仅仅是放心啊，还有舒心，开心啊！”

“妈妈！妈妈！”男孩儿拽着母亲的手嚷着，”那我要是和

大哥哥一起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呢，你和爸爸放心不放心啊？”

这个机灵鬼儿，总是能抓住时机，把重要的问题讲出来，

就象上一次要他的父母同意让我给他当英语家教那样。

“去很远的地方？哦，你是说你上一次对妈妈讲的，要跟

艾医生一起去东北过春节的事情吧。妈妈不是当时就同意了

吗。”

“不是那件事。我说的是……”

“俊峰。”

我急忙拽了男孩儿一把。

让一个刚刚年满十二岁的孩子孤身一人去英国留学的事

情，比起请家教的事情来不知道要大多少倍，作母亲的绝不会

轻易地表态的。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我才会要在昨天晚上去

实验中学见男孩儿的母亲，以便当面向她说明相关的情况，让

她有时间好好地考虑一下，然后，再作决定。可男孩儿偏偏把

我的计划给搅黄了。

就男孩儿父母自身的情况来看，送孩子去英国留学对于孩

子的一生意味着什么，他们非常清楚；阻碍他们做出正确选择

的唯一的原因，就是放心不下让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漂洋过海”

去“异国他乡”独立生活。因此，我应该首先把我应查尔斯敦

博士邀请，去英国工作的事情告诉给男孩儿的母亲，让她把“不

放心”变成“放心”，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潘老师，俊峰要和您说的的确不是去东北过春节的事情。

这里人来车往的，不方便讲话，不如我们一起先到包房去，我

再详细地把事情告诉您。”

“好的。”

我们三人刚刚走出了电梯门口，“观光餐厅”的刘小姐就

迎了上来，把我们直接送进了那间包房。

刘小姐请我们入坐，上茶。

“艾先生，您三位请稍坐，我这就去知会一下钱经理。”

“不用了，我已经到门口了。”

话音未落，钱经理便走进门来。

我和男孩儿母亲一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哎哟！原来是潘老师“大驾光临”啊，小店真的是“蓬

筚生辉”啊！”钱经理一把握住了男孩儿母亲的手，”您可是小

店的稀客啊，平时请都请不来的。哦，艾医生，您还不知道吧，

潘老师是我……”

“是您儿子钱凯的班主任。”我笑着接过了钱经理的话茬。

“哦！这您都知道啊！”

我笑着把男孩儿拉到身边，”钱经理，您知道这孩子是谁

吗？”

“当然知道，是您的弟弟嘛。您不是带着他来过这里几次

的吗。连他喜欢吃什么我都还记得清请楚楚的，有……”

“钱经理，我是想告诉您，这孩子是潘老师的儿子。”

“啊！”

钱经理惊讶地看着男孩儿，又看了看我和男孩儿的母亲，”

原来，原来你们是一家人啊！潘老师，您有这么一个靓仔，真

是好福气啊！”

“钱经理，您太客气了。”

“来来来，快请坐。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我这里新招聘

了一位来自香港的大厨，他创新了几个茶点品种，今天是首次

推荐给来这儿的客人们，你们一定要品尝品尝。我马上安排人

为你们上茶点。”

“别着急，钱经理。”我急忙栏住了钱经理，”我还约了一

位朋友，等他到了再上茶点。现在正是营业的高峰时间，您快

去照顾生意吧。”

“哦，那好，你们在这儿喝茶，我先去外面照应一下。”

我起身送钱经理走出了包间。

返身回来，正打算与男孩儿母亲谈我应邀去英国工作的事

情，却见，那张“申请表”已经在男孩儿母亲的手上了。

“妈妈，你快点儿在上面签字吧。你签了字，等一下郝伯

伯到了，我把“申请表”较给他，就可以拿到“准考证”了。

郝伯伯都跟我说了，我一定能通过考核的。”

男孩儿兴奋地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母亲脸上的表情……

糟糕，小家伙又把我的计划给打乱了。

果然，男孩儿母亲没有理会儿子的话，而是转过头来看着

我，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困惑。

唉，事已至此，也只好实话实说了。

“潘老师，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才让您知道，的确是有些不

近情理。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我现在就把情况向您介绍

一下……”

我把昨天晚上从男孩儿那儿和郝主任的电话里得到的信

息，扼要地讲了一下，还特意强调了一下郝主任的那句话：谭

俊峰一定会通过招生考核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

好一会儿，男孩儿母亲才开口。

“艾医生，不用您说我也能想得到，您一定是完全赞成送

峰儿去英国留学的；而且，您也认为，我的想法与您是一致的。

的确，这件事情对于峰儿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他

毕竟是个才刚刚年满十二岁的孩子啊，现在就让他“孤身一人”

去英国留学，我认为是欠妥当的。所以，我不打算在“申请表”

上面签字。”

男孩儿母亲的想法我是完全能够理解的；可是，却完全出

乎了男孩儿的意料。他急了，冲着母亲嚷了起来，“你不签字，

一会儿郝伯伯到了，我还怎么较“申请表”啊？郝伯伯说了，

不较“申请表”就是自愿放弃这次机会！”

“峰儿，妈妈知道你非常想去英国留学，妈妈也知道这次

机会非常难得。可是，你毕竟年纪还小，一个人去英国是根本

没有办法生活的。妈妈这样做，完全是为你着想啊！”

“我就是要去！我就是要去！你要是不愿意在上面签字，

那你就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回来签字。”

“峰儿，妈妈说的道理你应该是明白的。妈妈不同意签字，

你爸爸也一定不会同意在上面签字的。”

男孩儿无奈地看了母亲一眼，忽然，把脸转向了我，嚷到：”

都怨你！都怨你！我说让你在上面签字，你偏要让我妈妈来签

字。你还说，我妈妈一定会签字的。这下好了，我妈妈拒绝签

字，我也不用去英国留学了！”

说着，男孩儿一把从桌子上抓起了那张“申请表”。几乎

是同时，我一把抓住了男孩儿拿着“申请表”的那只手，“俊峰！

别乱来！”

“反正也去不成了！还留着它干吗？撕了算了！”

男孩儿挣扎着，可“申请表”却还是“完好无损”的被我

拿到了手里。

男孩儿“发泄”性的举动惹恼了母亲，“峰儿！你能不能

去英国留学，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我和你爸爸是你的“监护

人”，我们有权利就这件事情做出决定；而且，你必须服从我们

的决定！”

男孩儿母亲边说边把手机递到儿子面前，”你现在就可以

给你爸爸打电话，你看看你爸爸说的和妈妈说的，一样不一样！”

男孩儿愣愣地看了母亲一眼，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我伸手把他拉到我的身旁，想安慰他几句。不料，他忽然

抬起头来，白晰的小脸儿涨得通红，眼眶里浸满了泪水，冲着

母亲嚷了起来。

“我就是想去英国留学，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这次机

会，是我自己凭着在毕业汇考中取得的好成绩，争取到的，又

不是你们给的，你和爸爸有什么资格要我放弃这次机会？！从

我上幼儿园起，你们就把我送去住校；到了双休日，别的同学

的爸爸，妈妈早早的就来接他们回家，可你们却是来接我的时

候少，不来接我的时候多，那时候你们怎么就放心得下呢？！

给我请英语家教，你们也是“马马乎乎”，随便找个人来应付了

事；还得我自己去请大哥哥来教

我学习英语，就连去“明日之星英语俱乐部”听课，也都

是大哥哥找关系为我办的，你和爸爸一点力也没出！我发烧三

十九度五，都住院了，你们还不是照样忙你们自己的事情，谁

来陪过我一天？！你们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什么时候听我说过

一句心里话？！你们看看我那些同学的爸爸，妈妈，有象你们

这样的吗？！你还说我喜欢大哥哥超过喜欢你们。大哥哥对我

好，大哥哥关心我，大哥哥愿意听我说心里话，我就是喜欢他！

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和男孩儿的母亲都没有料到他会讲出这么一番话来。

唉，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我伸手拽了男孩儿一下，”俊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妈

妈讲话呢！”

男孩儿扭过头来看着我，”我说的都是事实，他们就是不

如你关心我！你一听说我有机会去英国留学，你马上就决定陪

着我一起去；可他们却栏着，档着的不让我去，这难道……”

“什么！艾医生，您要陪着峰儿一起去英国留学！？”

母亲打断了儿子的话，“豁”地一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男孩儿母亲的神态告诉我，她误解了儿子说的“我决定去

英国”这句话的意思。

“哦，潘老师，俊峰说的是……”

“不不，艾医生，您不用说了。”男孩儿母亲摆着手打断了

我的话，”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办的！我听你们儿科温主任介绍

过您的情况。您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好的专业水平，将来一定

会有所作为的。您万万不可以做出这样的选择。刚才，我还只

是因为担心孩子去英国无法独立生活，而反对他去留学；现在，

我又多了一条反对的理由，那就是绝不能为了我的孩子而耽误

了您的前程！”

“妈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啊！你能管得着你儿子去不去

英国的事情，你还能管得着人家大哥哥吗？！”

不待我说话，男孩儿便抢先攮了母亲一句。

“峰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母亲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历

了，”你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顾别人的前程呢！？”

“我……”

“俊峰。”

我一把将男孩儿揽进怀里，一只手兜着他的后脑勺儿，将

他的脸贴在了我的胸前……

“唔……”小家伙儿挣扎着，”哥哥…我妈妈不讲道理…她根

本就不让人家……”

“不要乱讲！”

我打断了男孩儿的话，一只手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抚摸着，”

别着急，让大哥哥来和你妈妈讲。”

我微笑着看着男孩儿的母亲，”别着急，潘老师。您先请

坐，听我和您说。”

我揽着男孩儿一起坐在了椅子上，男孩儿母亲也坐了下

来。

我把查尔斯敦博士邀请我去英国工作的事情，以及我对男

孩儿去英国留学以后，生活方面将如何安排的一些打算，都告

诉给了男孩儿的母亲。随着我的叙述，她激动的情绪很快就平

静了下来，进尔，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看着我，“艾医生，刚才

我太不冷静了，真是对不起得很。我还以为您是为了陪着峰儿

去英国留学，要辞去现在的工作呢。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让

我和他爸爸良心上怎么能过得去啊！峰儿将来懂事了，也一定

会“追悔莫及”的。那我们一家人对您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了吗。”

“潘老师，您千万别这样讲。这都怪我，没有先把我要去

英国工作的事情告诉您，让您和孩子之间发生了这场误会。”

男孩儿一下子从我的胸前抬起头来，”怎么能怪你呢，大

哥哥。都是我妈妈不对！她自己不把事情搞清楚，就拒绝签字；

我要和她讲道理，她还不让人家讲话！”

我笑着看着男孩儿，”妈妈不肯签字，是因为担心你小小

的年纪一个人去英国会受委屈。你应该主动的把情况和妈妈说

清楚，更应该理解妈妈对你的一片爱心才是。你可到好，瞪着

个眼睛和妈妈嚷嚷，还说了一些让妈妈伤心的话。我看啊，今

天的事情都是由你引起的，应该怪你才对。”

男孩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谁

让妈妈不肯签字的。我一着急，就冲她嚷嚷了。”

“好啦。你既然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对待妈妈，那就去向

妈妈道歉，请求妈妈原谅你。”

“啊！还要去道歉啊！”男孩儿一头扑进了我的怀里，撒起

娇来，”啊……好哥哥，人家都认错了，就不用再道歉了吧。好

不好啊，大哥哥……”

我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

“还自称是小男子汉呢，连这么一点勇气都没有。以后去

了英国，你要有比这大得多的勇气，才能去战胜各种困难和挑

战。既然你没有勇气去道歉，那大哥哥也收回对你的承诺，不

陪你去英国了。我现在就给查尔斯敦博士打电话，拒绝他的邀

请。”

我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男孩儿急了，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不行！你不能打电

话！”

“不打电话也行，那你就让我亲耳听到你妈妈说原谅你

了。”

男孩儿一把抢过我的手机，转身扑进了妈妈怀里，”妈妈！

妈妈！你说，你快说啊！”

母亲笑着伸手揽住儿子，”看把你急得。艾医生是在逗你

玩儿呢。妈妈不舍得让你一个人去英国，艾医生更是不放心让

你一个人去英国啊。”

“可他的话你都听见了，万一……”

“那就让妈妈来帮你向艾医生求个情，请他不要打这个电

话了。”

男孩儿母亲笑着看着我，”艾医生，峰儿已经知道错了。

看在他是个才十二岁的孩子的份儿上，您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毕竟是母亲啊！尽管儿子跟她使性子，发脾气，甚至说了

一些让伤她心的话，可她却一点儿也不和儿子计较，还是“一

如既往”地把母爱全部都倾注在儿子身上。

看着男孩儿着急的那个样子，我再也憋不住了，“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男孩儿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他冲上来扑进我的怀里，用头一个劲儿地撞我的身体，”

坏哥哥！你又吓唬人家。我，我和你没完……”

我一边笑一边哄他，”对，对，都是哥哥不好，不应该吓

唬弟弟，哥哥向你道歉。好啦，让你妈妈在这签字，哥哥带你

去洗手间。”

“去洗手间干吗？”

“你看看你的脸，都被眼泪弄花了。你不把脸洗干净，回

头你郝伯伯来了，你怎么见他啊。”

“哦。”

“峰儿，你快去洗脸，我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不行！不能让爸爸知道这件事情！”

男孩儿边说边从母亲手里抢过了手机。

“为什么？！”母亲诧异地看着儿子，”这么一件大好事怎

么可以瞒着你爸爸呢？”

我也不明白这小家伙儿又要搞什么鬼。

“谁说要瞒着爸爸了？我的意思是，等我拿到了“录取通

知书”以后，再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我要给爸爸一个惊喜。我

要让爸爸看看，我比他强。他大学毕业了才去的英国留学；我

现在刚刚小学毕业，就要去英国留学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小

瞧我了。”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一副好得意的神情。

我和男孩儿母亲都被他的孩子气逗得笑了起来。

“好，好，好，峰儿有志气，将来长大了一定比你爸爸有

出息。你把手机还给妈妈，快跟着艾医生去洗手间吧。”

“那，那你得保证，不会偷偷地给爸爸打电话，否则，我

就把手机没收了。”

“你这孩子，怎么连妈妈都信不过了！妈妈什么时候骗过

你啊？”

母亲笑着在儿子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嘻嘻，我就是想提醒一下妈妈，不要破坏了我的计划。”

“好儿子，你就放心吧。妈妈一定替你保守好这个秘密。

到时候咱们给你爸爸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耶！”

男孩儿高兴地和母亲击了一掌。

当我俩从洗手间返回到包房的时候，郝主任已经与男孩儿

母亲聊上了。

茶点也都摆到了桌子上，除了男孩儿喜欢吃的那些品种之

外，的确有几个是我从来也没有见过的。

男孩儿和郝伯伯打过了招呼，从桌子上面拿起了那张“申

请表”，我也凑了过去。只见“申请表”最下面的两栏里，已经

写上了字：“同意谭俊峰申请参加招生考核潘素馨”“此申请已

经核准，可以发给‘准考证’郝国辰”。

男孩儿扭过脸来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好灿烂，让人见了好开心。

（十三）

吃好了早茶，男孩儿母亲赶回学校去上班；我和男孩儿搭

郝主任的车，和他一起去了俱乐部。

走进郝主任的办公室，他打开电脑，把男孩儿的那张“申

请表”扫描了进去。然后，用数码相机为男孩儿拍了大头照，

把“准考证”打印好，较给了男孩儿。

“给，这是你的“准考证”。好好保管，弄丢了可就进不了

考场了。考完了试，也不要把它扔了，要好好地保存，它可是

有纪念意义的啊。在二百名考生里，你是第一个拿到“准考证”

的，其他的考生要在下个星期一才能见到“准考证”。郝伯伯相

信，你的考试成绩也一定会是“名列前矛”的。”

“谢谢郝伯伯！我一定要考出一个好成绩，不会让您失望

的。”

“好孩子！那伯伯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

郝主任又转过头来看着我说，”这有一张 U 盘，里面有我

这次去上海开会的相关资料，你拿去看一看，也许会有参考价

值的。这里还有一盒儿 DVD 盘，是有关英国历史，地理和风

土人情方面的影像资料，是我们教学上使用的。借给你看一看，

这对你们两个去英国以后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会很有帮助的。”

“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一把握住了郝主任的手，使劲儿地摇了几下。

“哎哟……！快放手啊！”

我赶紧把手松开，”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一高兴就……”

郝主任揉着右手笑嘻嘻地看着我，”我说艾医生，你的这

份“热情”，我可是承受不了啊。好了，我还要审核余下的那些

“申请表”，就不留你们了。别忘了，下个星期六让谭俊峰准时

去考场参加考试。”

“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了。回头见。”

“郝伯伯，再见！”

“好孩子，再见！”

我拿好了郝主任较给我的东西，和男孩儿一起离开了俱乐

部。

男孩儿一反往日里和我一起上街时，小嘴儿里总是哥哥

长，哥哥短地说个不停的常态，一言不发地跟在我的身旁。

我知道他是在想这次考试的事情，我也正想听听他的想

法。刚巧路边上就是一家冷饮店。

“俊弟弟，哥哥有点儿口干。这里有一家冷饮店，你陪哥

哥进去坐一会儿好吗？”

“哥哥，咱们刚刚才吃过了早茶，你怎么又口干了？”

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坏坏的笑着。

这个小东西，一眼就看穿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

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啊，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在台阶上面坐了下来，拉着男孩儿的手让他坐在我的身

旁。

“哥哥，咱们今天干什么去啊？”

这小家伙儿，明明是他自己在昨天临下班的时候，和我约

定今天带着他去“金色沙滩海滨浴场”玩儿，现在又来和我装

糊涂。看来，今天的这个“泳”是游不成了，小家伙儿肯定是

想拽着我回家去，和他一起去准备参加考试的事情。宁可放弃

玩耍，也绝不放弃学业，这对一个才刚满十二岁的孩子来说，

实在是“难能可贵”的啊！难怪郝主任对他那么有信心。有谁

会不喜欢这样的孩子呢。

“小坏蛋！又故意跟哥哥装糊涂是不是。我问你，昨天哥

哥临下班的时候，你是怎么和哥哥约定的啊？就凭你的聪明劲

儿，难道还会一觉醒来就全都忘光了？”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看着我，”哥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儿。”

“嘿！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在哥哥面前从来都是想

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今天怎么突然和哥哥客气起来了？”

尽管我已经猜到了男孩儿要和我说什么，可还是忍不住想

要逗逗他。

“哥哥，你今天一个人去“金色沙滩海滨浴场”玩儿吧，

我想回家去复习功课。”

“好啊！这样哥哥就可以放心的去深水区游泳了，省得还

要照顾你这个游泳技术很差的业余选手。咱们现在就回家去，

哥哥去取游泳用的东西，你就留在家里复习功课。”

男孩儿看着我坏坏地笑着，”别急嘛哥哥，我才说了一半

儿，还有一半儿呢。今天是星期六，按照规矩今天的晚饭应该

吃饺子。哥哥可不要把这件事情忘了啊。”

“小坏蛋！你又算计哥哥！”我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面轻

轻地点了一下。

“我哪里有算计哥哥啊？人家好心好意地放你去游泳，你

不但不领人家的情，还要怪人家。”

男孩儿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

“小坏蛋，你以为哥哥看不出来啊。以往，咱们都是星期

六一早赶过去，到了星期日傍晚才返回来。这个时间去“金色

沙滩海滨浴场”，到了哪就差不多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哥哥最

多就是到水里面泡一下，然后，就得上岸来换衣服，赶回家来

给你包饺子吃。你这明摆着是要哥哥白跑一趟吗！与其这样白

跑一趟，还不如就干脆陪着你在家里呆着了。”

我笑着揭了男孩儿的底。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喔，可不是我逼你说的喔。”

男孩儿坏坏地笑着一把拽住了我的手，”既然哥哥自己愿

意留在家里陪着我，那咱们现在就回家去吧。”

“小坏蛋！你明明知道哥哥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去游泳的，

你还要来将哥哥的“车”。你说，你是不是讨打啊？”

我笑着在男孩儿的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男孩儿呵呵地笑着，”啊……哥哥犯规了！你昨天晚上刚刚

发过誓的，说今后再也不打弟弟的屁股啦。哥哥该受罚！”

“好，好，哥哥该受罚。说吧，你打算怎么样罚哥哥啊？”

“我想……”男孩儿坏坏地笑着把目光瞟向了那家冷饮店。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小鬼头啊！哥哥

已经闻到了“香草冰激凌”的好味道了！”

“那哥哥还等什么啊！”

男孩儿呵呵地笑着，一把甩开了我的手，朝着那家冷饮店

的门口跑过去。

“哎…小坏蛋，见了“香草冰激凌”，连哥哥都丢下了！”

我笑着紧跟了过去……

我给男孩儿点了一大份儿“香草冰激凌”，自己要了一杯

“冰镇橘子汁”。

看着男孩儿香甜地吃着，我的心里好舒服。

“你郝伯伯不是说了，你一定能通过这次招生考核的。你

干吗还要放弃娱乐时间啊？别忘了，他可是主考官啊，他的话

你还不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郝伯伯说的啦。我是想利用这次机会，试一

试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刚才吃早茶，你们三个大人聊天的

时候，我都仔细地听了。这次招生考核，是由英国人出考题。

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英国人出的考题是什么样子的，我可不敢用

我们毕业汇考的要求来衡量英国人出的考题。再说了，哥哥为

了教我学习英语，付出了那么多的辛苦；郝伯伯也对我抱着那

么大的希望，我要是不考出一个好的成绩，怎么能对得起哥哥

和郝伯伯呢。我爸爸经常对我说，只有

平时严格训练，打起仗来才能有取得胜利的机会。反正也

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不玩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唉！他是个才十二岁的孩子啊！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男

孩儿的头顶，心里感觉好欣慰。

“好弟弟，哥哥明白你的心思。刚才在吃早茶的时候，哥

哥就已经想好了，从现在开始，一直到送你进考场，哥哥放下

手里的所有其他事情，“全天候”地陪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准

备这次考试。”

“真的！”男孩儿兴奋得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大叫着。

“小坏蛋！你这么大声干吗，作广告啊！”我笑着在男孩儿

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嘻嘻……”男孩儿冲着我做了个怪相，压低了声音，”哥

哥，那你不用去上班了吗？你不去上班，不是要被扣发工资和

奖金的吗？”

“哥哥要向弟弟学习啊。弟弟为了这次考试，自愿放弃娱

乐活动；那哥哥就应该为了弟弟的这次考试，放弃工资和奖金。”

“好哥哥！”

男孩儿扭过头来，“啵”地一声在我的脸颊上面亲了一下。

“诶！小坏蛋！你把奶油都蹭到哥哥的脸上了！”

男孩儿看着我嘻嘻地笑着，”这么好的哥哥，当然应该给

与奖励啦！”

我笑着拿起纸巾把沾在脸颊上面的奶油擦干净。

“好弟弟，你刚才说要考出一个好成绩。哥哥想知道，你

心里的标准是什么？”

男孩儿放下了手里拿着的羹匙，扭过头来，满脸认真的看

着我，”哥哥，我说了你得替我保密，不能让妈妈知道，也不能

让郝伯伯知道。”

“豁！还这么严重啊！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情，为什么要瞒

着他们啊？”

“那我万一要是达不到这个目标呢，他们不得说我是吹牛

皮啊！”

“哦，你个小鬼头啊！还懂得给自己留后路呢！好，哥哥

答应你，一定替弟弟保守这个秘密。你说吧。”

“我要争取考第一名。”

“好啊！哥哥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你毕业汇考时的英语试

卷不就是得的满分吗。有了这个基础，再加上你这三个月来的

勤奋，你完全有把握在这二百名考生里拿到第一名的！”

我高兴地拿起羹匙，舀了满满一下子的冰激凌，送到男孩

儿

的嘴边上，”来，哥哥祝你成功！”

男孩儿推开了我的手，”不是的哥哥，我说的不是要拿咱

们全市的第一名，而是要拿全国的第一名。”

“什么！你想拿全国的第一名？！”

男孩儿的话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想不到这小家伙儿竟然有

如此的“雄心壮志”！我真的是低估了他啦。我一下子把羹匙丢

在盘子里，伸手兜着男孩儿的后脑勺儿，在他那粉嫩的小脸蛋

儿上面使劲儿地亲了一下，“好弟弟！有志气！”

“哥哥！你干吗也这么大声啊？是不是也要作广告啊？”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

我双手捧着男孩儿的头，把我的额头顶在他的额头上面，”

好弟弟，你有这样的志气，哥哥真的是非常高兴啊！咱们现在

就回家去，哥哥帮你好好的制订一个复习应考的计划。”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推开我的头，”急什么啊！人家的冰激

凌还没吃完呢。”

“那你还不快一点儿把它吃光了。”

我边说边拿起羹匙，把那满满一下子的冰激凌送进了男孩

儿的嘴里。

男孩儿从我的手里接过羹匙，一边吃着，一边笑嘻嘻地看

着我，”哥哥，你刚才说这一个星期里除了陪着我复习，其他的

的事情都不做了。是吧？”

“对啊。眼下弟弟就是“大熊猫”，是“国宝”，必须重点

保护才是啊。哥哥当然不能让其他的事情分心啦。”

“那可不行！那我要是复习得好呢，你连奖励我的事情也

不做啦？”男孩儿看着我坏坏地笑着。

我乐了。这个小家伙儿，又是有话不肯明着说。

“哼！你个小坏蛋！你当你心里想的什么哥哥不知道啊？

只要你认真地完成哥哥给你制订的复习计划，你想怎么样“补

课”，哥哥都依着你。”

“你说话可得算话！”男孩儿笑嘻嘻地看着我，一双漂亮的

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当然算话啦！不过，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你要是不认

真完成哥哥的计划，那你的小屁股蛋儿可就要遭秧喽。哥哥的

巴掌有多厉害，你可是领教过的呦……”我笑着把手掌贴在了

男孩儿的屁股上面。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往外推我的手，”知道，知道。哥哥，

你还是省省吧。自从我跟着你学习英语以来，你什么时候得到

过，因为我不好好学习而处罚我的机会啊？还不都是乖乖地给

我发“奖励”吗。这回也一样，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

就等着乖乖地给我“补课”吧！”

看着男孩儿那一副“得意洋洋”地样子，我真的是好开心

啊！

我揽住男孩儿的身体，在他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使劲儿地

亲了一下，”你个可爱的小家伙儿！哥哥真是喜欢死你啦！”

刚刚进了家门，男孩儿便拉着我的手嚷着，”哥哥，咱们

现在就开始制订复习计划吧。”

“别着急啊。你忘了，刚才你郝伯伯不是较给哥哥一张 U

盘吗。”

“知道，知道。还有一盒 DVD 盘片。”

我把 U 盘递给男孩，”哥哥要去“方便”一下。你打开电

脑，把 U 盘接上。这里面有你郝伯伯这次去上海参加招生会议

的资料，哥哥要看过了这些资料以后，再给你制订复习计划。”

“哦。”

我走进卫生间，刚刚坐在马桶上面，就传来了男孩儿的叫

声，“哥哥，哥哥，你快来看啊，查尔斯敦博士给你发邮件啦！”

“小坏蛋！哥哥现在出得去吗！这样吧，你先帮哥哥看一

下吧，看看查尔斯敦博士的邮件上面都说了一些什么。”

“哎。”

当我回到客厅的时候，男孩儿已经看完了那份邮件了。

我在电脑桌前坐了下来，揽着男孩儿的身体让他依偎在我

的怀里，把手伸进他的内裤里面，兜住了他的“小宝贝”。这已

经是我的“习惯性”动作了。只要是环境条件允许，我就会这

样做的。当然，男孩儿也是很喜欢这样的。

“好啦，咱们的复习就从翻译查尔斯敦博士发给哥哥的这

封邮件开始吧。你跟哥哥说说，查尔斯敦博士发给哥哥的这封

邮件里面，都说了些什么啊？”

男孩儿偏过脸来，笑呵呵地看着我，”嗨！这还不简单吗。

邮件上面一供讲了 3 层意思。第一，……”

“你看着哥哥干吗，要看着电脑啊。”我笑着搬着男孩儿的

头，把他的脸扭过去。”不然，翻译错了哥哥可要打你的小屁股

蛋儿啊！”我边说边把男孩儿的短裤和内裤一起褪到了大腿处，

用另一只手兜住了他的小屁股。

男孩儿并不理会我，又把脸扭了回来，笑嘻嘻的看着我，”

知道，知道。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呢。不信，你看着电脑，

我不用看电脑，照样给你翻译得好好的。”

瞧着他那副自信的神情，我的心里真是好高兴啊。我两只

手都用在了男孩儿的身上了，只好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使劲

儿地亲了一下，”小坏蛋！回头你可别后悔！”

“哼！谁后悔谁知道！你听着。第一，查尔斯敦博士说他

很高兴哥哥能接受邀请；第二，查尔斯敦博士说他已经与今天

早上 6 点，发邮件给他的秘书，让秘书把邀请函与工作合同的

文本，用快递的方式发给哥哥，请哥哥在这些文件上面签字以

后，再用快递方式发回到英国去；第三，所有的出国手续都由

查尔斯敦博士的研究所负责办理，要哥哥自己作好出国的准

备。”

男孩儿一口气把翻译的内容说了出来，然后，笑嘻嘻地看

着我，一副得意的神情，”怎么样啊哥哥，我翻译的对不对啊？”

我笑了，”翻译的不错，哥哥给你打 99。99999 分。”

“为什么不给我打 100 分！”

“免得你骄傲自满啊。”

“还有呢？”

“还有什么啊？”

“哥哥耍赖皮！”男孩儿嚷着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你刚

才自己说的，我要是翻译错了要打屁股。现在我翻译对了，你

应该怎么办！”

我笑着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面使劲儿地亲了一

下，”你个小馋猫儿啊！就是这事儿记得最清楚。可是，你如果

现在就要哥哥给你“补课”，那会把哥哥的脑筋搞糊涂的，那不

是要耽误了给你制订复习计划吗？那可要耽误大事儿啦！再说

了，哥哥的手不是一直都没有离开你的小鸡鸡和屁屁吗，你这

已经是“多吃多占”了啊。你放心，哥哥不会赖账的，晚上上

床的时候，一定还上这笔账，一定让你“爽”翻了天。好不好

啊？”

男孩儿看着我坏坏地笑着，”看你到时候要是敢赖账的！”

“你这么鬼精鬼灵的，哥哥那里还有赖账的机会啊。好啦，

你先去看你郝伯伯借给咱们的那些 DVD 盘，哥哥在这看 U 盘，

看完了 U 盘好给你制订复习计划。”

我边说边给男孩儿提上了裤子。

“诶。”

我仔细地看了 U 盘里的内容，这才明白了郝主任的一片

“良苦用心”。几乎是在看完了 U 盘的同时，复习计划也在我的

脑子里面形成了。

我取下 U 盘收好，来到沙发旁，坐在男孩儿的身边，把他

揽进了怀里，手也放到了该放的地方。

“俊弟弟，你真是有福气啊！关键的时刻总会有好心人来

帮助你。”

男孩儿仰着脸，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哥哥，

是不是郝伯伯在 U 盘里有好消息告诉你啦？”

“你啊！什么也瞒不住你。你说的不错，U 盘里面是你郝

伯伯参加总部的招生会议的记录。看了它，哥哥就基本上清楚

了你们这次考试的要点在哪里，就可以有针对性地带着你做好

考前的复习。俊弟弟，你一定要好好的复习，认真地考试，争

取一个优异的成绩。这样，才对的起你郝伯伯对你的一片爱心

啊！”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和郝伯伯失望的。你快

说说你的复习计划吧。”

“哥哥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你把郝伯伯借给咱们的这些

DVD 盘片都看懂了，就可以了。”

“可是，一个星期的时间，怎么能看完这么多盘儿啊？”

“哦，是这样的。下个星期六的考试只是初试。通过了初

试的这二百名学生，还要集中到上海的总部去参加复试。只有

通过了复试的学生，才能拿到去英国的通行证。从现在开始到

参加复试，大约会有二，三个星期的时间，你看完这些 DVD

盘片是没有问题的。”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太好了！”男孩儿笑嘻嘻的看着我，”

哥哥，你要我看 DVD 盘片，那你干什么啊？”

“哥哥当然是陪着你一起看啦。不然，你看不懂的地方谁

来给你讲解啊。”

“还有呢……”

“还有什么啊？没有啦。”

“哥哥又要耍赖！我要是复习得好呢……”男孩儿嘻嘻地笑

着。

“哦，知道，知道。你要是复习得好，哥哥就应该奖励你，

给你“补课”，对不对？”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啊？”

“你个小坏蛋！这可是为了你去英国留学啊，好好地复习

完全是你应该做到的事情，是不应该要奖励的。”我笑着在男孩

儿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谁说的！人家是为了哥哥才去参加考试的。”

“乱讲。查尔斯敦博士的邀请函和工作合同都发出来了。

现在，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你不好好地复习，不能通过

考试，那哥哥可就要一个人去英国了。”

“你想得美！”男孩儿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看着我坏坏的

笑着”那我就使劲儿地哭，使劲儿地闹，看谁心疼！”

“你个小坏蛋啊！哥哥算是让你给降住了。”我笑着在男孩

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面使劲儿的亲了一下，把他的短裤和内

裤一起脱了下来，”你要是敢不好好地复习，小心你的小屁股蛋

儿！”

男孩儿扮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哎，那好吧，那我就

只能是为了保护屁股蛋而好好地复习了。”

我搬开男孩儿搂着我脖子的胳膊，”好了，你去电脑桌上

把那盒 DVD 盘片拿过来，咱们现在就开始上复习课。”

“等等！”男孩儿又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还有一件应该

做的事情哥哥还没有说呢！”

“还有什么事情啊？给你上复习课，给你发“奖励”，这两

件事情还不够哥哥忙的了，你还想要哥哥干什么啊！”

“嘿嘿……”男孩儿看着我坏坏的笑着，”哥哥这么高，又

这么壮，只让你干这么两件事情，那不是太便宜哥哥了吗。你

忘了，你每天还得给我做好吃的。没有好吃的，我可是没有办

法完成复习计划的喔。”

“你这只小馋猫儿啊！”我笑着在男孩儿“小宝贝”和屁股

蛋儿上面轻轻地拍了一下，”你不但是这里馋，嘴里比这里更馋！

傻弟弟，这还用的着你说吗。你复习那么辛苦，哥哥当然要给

你好好地补养啦。再说了，过几天哥哥还要陪着你一起去上海

参加复试，到了那儿你就是想吃哥哥做的饭，哥哥也没有办法

给你做啊。所以……”

“哥哥！”男孩儿大叫着打断了我的话，”哥哥，你说你要

和我一起去上海参加复试？！”

“是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嘛。”

“太好了！你真是个好哥哥啊！”男孩儿呵呵地笑着，在我

的脸颊上面“啵，啵，啵”地连着亲了三下，弄得我心里那个

痒啊！

“喂，喂，喂，你个小坏蛋，把口水全都蹭到哥哥的脸上

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至于你这么高兴吗？”

“我还以为我要自己一个人去上海参加复试呢。人家从来

也没有一个人去过外地，心里没有底。没想到有哥哥陪着一起

去，那我还不高兴啊。”

我看着男孩儿那张可掬的笑脸，越发感觉到这个小家伙儿

是那么的可爱。我把嘴贴在他那又红又嫩的双唇上面，轻轻地

亲了一下，”你啊！真是个傻弟弟！你还记得你毕业典礼的那天

早上，在电话里和哥哥说的那句话吗？”

“啊……”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想了一

下，”恩……我好象是说了，因为想哥哥而没有睡好觉。对吧？”

“好记性！”我禁不住又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面亲

了一下，”哥哥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可不许笑话哥哥啊。其实，

那天晚上刚一躺在床上，哥哥就后悔让你回家去住了。整整一

宿，哥哥根本就没有睡觉，干瞪着眼睛熬到了天亮啊！这次去

上海参加复试，还不知道要用几天的时间呢。你还真的以为我

是傻哥哥啊！要是放你一个人去上海，恐怕等不到你从上海回

来，哥哥就要被熬干了！”

男孩儿笑嘻嘻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嚷了起来，”

啊……哥哥真没出息！还说我是小馋猫儿呢，我和哥哥比起来

可是差得远了！哥哥才是一只真正的大馋猫儿啊……”

“小坏蛋！你又笑话哥哥啊！”

我笑着把男孩儿按倒在了沙发上面，一口含住了他的“小

宝贝”。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哥哥，你不是说要等到了晚上上床

了以后才给我补课的吗。现在可是上午喔。”

这个小坏蛋，又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我伸手抓住男孩儿的一只手按到了我的裤子拉链处。真是

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根本不要我开口，男孩儿便轻车熟路地拉

开了拉链，那把只肉肉的小手伸了进去，拨开内裤，把我的“大

宝贝”拽了出来……

（十四）

星期六上午 8：00，我和男孩儿的母亲一起，陪着他来到

“第一中学”，考场就设在这里。

离开考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可学校大门外的马路两旁的

人行道上，已经被来参加考试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亲友“占

领”了，甚至还有较警在维持秩序。

男孩儿母亲“喋喋不休”地叮嘱着儿子；可男孩儿却是一

副“充耳不闻”的样子，自顾着与他的几个同学僖闹着……母

亲只好朝我这边走过来，请我过去好好地嘱咐一下男孩儿。

“潘老师，我非常理解您此刻的心情。当年，我进高考的

考场之前，我母亲的状态与您几乎是一模一样啊。”

“唉！他毕竟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啊。这么重要的考试，

可他却是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在这么重要的考试面前，他能如此地情绪轻松，说明他

是“胸有成竹”的。您放心，他一定能考好的。”

“但愿如此啊……”

进考场的铃声响了。

男孩儿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妈妈，大哥哥，我要进去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我笑着朝男孩儿伸出了一只手，”进去吧。大哥哥和你妈

妈一起在这儿等着你凯旋。”

“耶！”男孩儿笑呵呵和我击了一掌。

“妈妈，再见。”

“哎……”

母亲似乎还有话要说，可男孩儿却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口跑

去……

考试开始的铃声响了起来。

校园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可大门外马路两旁的人行道上

的人群，却还是聚在那儿。

盛夏的娇阳在马路上荡起一阵阵的热浪。

我禁不住心生感慨：校园里面是在考学生；而校园外面是

在“烤”家长啊！

“潘老师，孩子已经进了考场了，您就不必再多想了。考

试要进行 150 分钟时间呢。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请您去马

路对过的那家冷饮店休息一下，从那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校园

里的情况。”

男孩儿母亲看着我，脸上现出歉意的微笑，”艾医生，真

是不好意思！我光顾着心里掂记孩子了，却让您在这陪着我挨

晒。走，我们去冷饮店里坐一下，我请您吃冷饮。”

我和男孩儿母亲在一张临窗的桌子旁边坐了下来，边用冷

饮，边聊着男孩儿最近一段时间里的学习和生活情况。男孩儿

母亲一会儿隔着窗子朝校园里望一望，一会儿又看一下手表，

摆在面前的那杯“冰镇椰子汁”不过是象征性地喝去了一点点。

我笑着对她说，”潘老师，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这场

考试的“状员”，非谭俊峰莫属。您就放心地在这休息吧。”

“艾医生，我知道您很喜欢峰儿。可来参加这次考试的，

都是这次毕业汇考中，英语成绩优秀的学生，可谓是“强手如

林“啊！您是不是对您的这个学生，有些太过偏爱了吧。”

“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取得好成绩啊。但我的结论

是基于对谭俊峰实力的了解而得出的，绝不是感情用事。”

“儿子能当上“状员”，做母亲的当然高兴。可现在下结论

还为时尚甄，还是要等到发榜的时候才能见分晓。”

……

我们正聊着，却见等候在人行道上面的人群，朝着学校大

门口涌了过去。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男孩儿母亲显得有些担心地自言自语到。

我看了一下手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时间。

“潘老师，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一定是有考生提前走

出考场了，而且，这个考生一定就是谭俊峰。”

男孩儿母亲惊讶地看了看我，”那我们赶紧过去看一下

吧！”

我们离开冷饮店，穿过马路来到学校大门前，却被围在那

里的人群挡住了，他们正“七嘴八舌”的问着各自关心的问题。

听到人群里面传出来的话音，男孩儿母亲扭过脸来看着我，笑

着点了点头：没错，被围在里面的正是峰儿。

……

结束考试的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人群一下子向校园里涌了进去。我们总算是和男孩儿见上

面了。

“峰儿，考得怎么样啊！题目难不难啊！你怎么又提前较

卷儿了呢，妈妈不是和你讲过好多次了吗，答完了要反复地检

查一下，等铃声响了再较卷儿……”

男孩儿板着脸看着母亲，没有讲话。可他眉宇之间透出的

那份喜悦和兴奋，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这小家伙儿，母亲被

惦记他考试的情绪弄的“坐立不安”的，他却还有心情在这儿

“卖关子”。

男孩儿的眼睛盯着马路对过的那家冷饮店，”妈妈，考试

的事情等一下再说好不好啊！人家考了一个上午的试，你就不

能先关心一下人家的饥渴啊！”

“潘老师，我看我们还是先解决俊峰的饥渴问题，然后再

解决您掂记的考试问题吧。”

“就是吗，还是大哥哥明白我的心思。”

男孩儿看着我嘻嘻地笑着。

我也给了男孩儿一个会心的微笑，“所以啊，大哥哥才没

有急着问你的考试情况啊。”

男孩儿母亲自然是听出了我话里的“潜台词”。

她有些歉意地看着儿子，”好，好，那妈妈就向艾医生学

习，好好地关心关心峰儿。”

男孩儿笑呵呵地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嘻嘻，大哥哥，我

妈妈承认错误了。走，咱们快一点到冷饮店去，我都要渴死了！”

“不对吧。准确地说应该是快要馋死了。”我笑着揭了男孩

儿的“底”。

男孩儿并不在意我在他妈妈面前不给他留面子的行为，而

是笑呵呵地拉着我的手，朝马路对过的那家冷饮店走去。小家

伙儿有如此的好心情，让我更加坚定了刚才的判断：小家伙儿

一定是考得很好！

我给男孩儿点了一个大份儿的“香草冰激凌”端到他的面

前。男孩儿嘻嘻地笑着，一把抓过羹匙，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男孩儿的吃相，似乎已经回答了母亲所关注的问题，她笑

着看着我，虽然没有讲话，但那神情分明是在说，她已经相信

了我刚才的预言：儿子的确考得不错。

直到把大部分的冰激凌都吞进了肚子里，男孩儿才得空抬

起头来，笑呵呵地看着母亲，”妈妈，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母亲看着儿子，开心地笑着，”峰儿，妈妈不着急。你应

该先跟你的老师汇报一下考试的情况才对啊。”

“不用和大哥哥汇报，他早就预料到了！”

男孩儿转过头来，满脸兴奋地看着我，”大哥哥，你真神

了！你给我讲的那些典型的句型，语法结构，翻译要点，这回

全都用上了。就连考题的类型也和你估计的一样。一供有三道

大题：第一个是三十分钟的英语文章听写；第二个是英文短文

翻译成中文；第三个是中文短文翻译成英文。我一拿到考卷儿，

心里就有了底了，这次一定能考个好成绩！”

“峰儿，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要老是想得那么乐观，还

要等看了公布的考试成绩才算数。”

男孩儿对妈妈的提醒抱以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扭过

脸来看着我，”大哥哥，妈妈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信不信啊？”

“你啊！”我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面轻轻地点了一下，”

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别让你妈妈着急了。”

“嘻嘻，还是大哥哥了解我。”

男孩儿看着我和他母亲，神秘兮兮地笑着，”妈妈，告诉

你吧，其实，我在离结束考试还有四十分钟时间的时候，就已

经答完了。可是，我没有较卷儿。我故意把三张答卷儿摊在课

桌上面，监考的那位老师走到我的旁边，对着我的答卷儿，左

看看，右看看……”

男孩儿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模仿着当时的情景。

我和他母亲都被他弄得笑了起来。

“监考老师看完了我的答卷儿，什么话也没有讲，伸手摸

着我的头，朝我笑着点了点头，我这才站起来把答卷儿较给了

他。”

“你个小鬼头啊！一肚子的鬼点子！”我笑着看着男孩儿。

“峰儿，你认识那位监考老师？”

“嘻嘻…他就是我在俱乐部听课的那个班的班主任。”

“唉！你真是遇到好心人了！”母亲不无感慨地说了一句。

“还有呢。我较了卷儿以后刚刚走出教室，就被郝伯伯一

把给拽住了。他从监考老师的手里拿过我的答卷儿，领着我进

了一间办公室。郝伯伯从他的皮包里面拿出了标准答案，仔细

地核对了我的答卷儿。然后，郝伯伯抬起头来，一边把标准答

案放回到皮包里，一边笑呵呵地看着我，还，还在我的脸上亲

了一下。郝伯伯还对我说……”

男孩儿忽然停住了，拿起羹匙，舀了满满的一羹匙冰激凌，

送进了嘴里……

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又故意吊我们的胃口是不是。”

“峰儿，你成心想让妈妈着急是不是，快告诉妈妈，你郝

伯伯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话？”

“这还用问吗！郝主任一定是说：谭俊峰同学，你的答卷

儿完全正确，你的成绩是 100 分！对不对啊，我的谭俊峰同

学？”

我接过男孩儿母亲的话茬儿，笑着揭了男孩儿的“底”。

男孩儿一下子把羹匙丢在了盘子里，转过身扑进了我的怀

中，仰着脸看着我，满眼佩服的目光，”哇！大哥哥，你真的好

厉害喔！这都给你猜到了！”

“那是啊。大哥哥要是连你心里的那一点“小九九”都看

不明白的话，还怎么当你的老师啊？”

男孩儿笑了，笑得好开心。

我暗自长舒了一口气，这关键性的第一步，总算是迈出来

了。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顾不得有男孩儿母亲

在一旁，双手捧住男孩儿的头，在他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面，

使劲儿地亲了一下，”好样的！哥哥没白教你这个学生！”

我扶着男孩儿的身体让他坐回到椅子上，把羹匙塞进他的

手里，”快吃吧，不然要化掉了。你郝伯伯一定还说了下一步的

事情吧。”

“说了。下个星期一上午 9：00 在俱乐部张榜公布考试成

绩。郝伯伯要我从现在开始，就好好地为去上海作准备。大哥

哥，我想，吃完了冰激凌咱们就回家，你还得接着给我上课。”

“峰儿，你还要去上海？你去上海干什么啊？”

男孩儿母亲不解地看着男孩儿和我。

“哦，潘老师，我正要和您讲这件事情呢……”

我把从郝主任的 U 盘里面看到的相关情况，告诉给了男孩

儿的母亲。

“峰儿，你什么时间去上海参加复试啊？”

“郝伯伯说了，再过两个星期，他带着我们二十个同学一

起去上海。”

“家长可以陪着你们一起去吗？”

男孩儿笑嘻嘻的看着母亲，”妈妈，你还是省省吧。”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妈妈陪着你一起去上海？妈妈就是

在上海读的大学，对那里的情况很熟悉的。”

“我是去考试，又不是去旅游，不熟悉情况也不会影响我

的考试成绩的。”

“那，你就不希望有妈妈陪在你的身边，照顾你？”

“我当然喜欢有人在身边陪着我啦。不过呢，这个人不是

妈妈，而是大哥哥。上个星期六我就已经和大哥哥约好了，大

哥哥陪着我一起去上海参加复试。”

“峰儿，你真是不懂事！你不知道艾医生还要上班吗？一

定是你又和艾医生耍赖，逼着艾医生答应陪你一起去上海的。”

母亲的语气里透着严厉。

男孩儿笑嘻嘻地看着母亲撇了一下嘴，”妈妈，你真是“孤

陋寡闻”啊。人家大哥哥从上个星期六起，就一直是“全天候”

给我讲课了，根本就没有去医院上班。”

“啊！”

男孩儿母亲吃惊地看着我，”艾医生，怎么能为了峰儿考

试的事情，耽误您的工作啊！这，这让我和他爸爸心里怎么过

意得去啊！”

我笑着在男孩儿的额头上面轻轻地点了一下，”你个小坏

蛋啊，又是说一半儿，留一半儿的，故意惹你妈妈着急。”

我转过脸来微笑着看着男孩儿的母亲，”潘老师，您可是

冤枉了您的这个宝贝儿子了。陪着他去上海参加复试，是我考

虑到这次考试的特殊性而决定的，与孩子无关；我也没有因为

给他上课而耽误工作……”

“大哥哥，大哥哥”男孩儿拽了我的胳臂一把，”让我来跟

妈妈说吗。”

男孩儿抢过我的话头，笑嘻嘻地看着母亲，”妈妈，告诉

你吧，医院里已经为大哥哥办好了出国工作的手续，院长给大

哥哥放了假，让大哥哥安心在家里作出国的准备。大哥哥已经

不用去医院上班了。”

“原来如此。”

男孩儿母亲朝着我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真是不

好

意思，这么大的事情，连峰儿都知道得这么详细，我却还

一无所知。我这个母亲当的……”

“不，不，这都怪我。这几天只顾着忙俊峰考试的事情了，

忘了及时把这个情况通报给您。高考刚刚结束，您应该好好的

休息休息，调整一下自己。俊峰虽然是“初战告捷”，但还必须

要通过了上海的复试以后，才能取得去英国留学的资格。所以，

我必须陪着他一起去上海。您尽管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男孩儿也嘻嘻地笑着叉话进来，”就是吗。人家大哥哥陪

着我去上海，是为了给我保驾护航的。郝伯伯说了，每一个考

生只能由一名家长陪伴。妈妈又不能给我上英语课，还是在家

里休息吧。”

母亲看着儿子，满脸的无奈，”艾医生，您都看到了吧，

在峰儿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妈妈，已经是无所谓了。既然这样，

我不如干脆把他送给您算了。”

“那我岂不是等于白拣了一个大宝贝（糟糕，又说走了嘴

了）吗！不过，我无论如何也没有胆量接受您这么慷慨的馈赠

啊。我要是真的把俊峰从您的身边领走了，就算是逃到了天涯

海角，谭舰长也会指挥着他的驱逐舰，把我捉县来啊！”

男孩儿呵呵地笑着，”那大哥哥就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等不到我爸爸来捉你，警察叔叔就把你抓起来了！”

“哈哈……”

男孩儿母亲和我一起笑了起来……

（十五）

我们一行三人离开了冷饮店，叫了一辆“的士”，先送男

孩儿母亲回“海军大院”，然后，我拉着男孩儿的手去小区的超

市把肉，菜等买好。今天是星期六，按照惯例，晚饭我得给男

孩儿包饺子吃。

进了家门，男孩儿就嚷嚷着，要先玩儿一会儿“网游”，

然后，再上英语课。

我笑着俯下身，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

没问题。你这次考试得了个“状员”，哥哥非常满意。今天，哥

哥给你放假，玩“网游”也好，看电视也行，你说了算。”

“真的！太好了！你真是个好哥哥啊！”男孩儿大叫着，伸

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的身体压低，在我的脸颊上面使劲儿地

亲了一下，转身就往电脑桌方向走。

“哎，等等。”我一把抓住了男孩儿的胳膊。

“干嘛？你要反悔啊？我都一个星期没玩“网游”了……”

男孩儿使劲儿地往外挣着。

看着他那一副猴急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哥哥又

没说不让你玩儿，哥哥是要你先去冲个淋浴，把身上的汗渍洗

掉，把衣服换下来，然后，再舒舒服服地玩儿“网游”，那多好

啊。”

“哥哥身上也有汗渍，你怎么不去冲淋浴啊？”

男孩儿不甘心乖乖地听我的，拿着不是当理儿说。这个小

坏蛋，就是自己摔倒了，也要把我拉着一块儿躺下。

“谁说哥哥不去冲淋浴了？你先去，哥哥把手里的东西放

进冰箱里面，再把电脑给你打开，然后，就去陪你冲淋浴。”

“哎呀……真麻烦死了。发明洗澡的那个人，肯定是个大傻

瓜！”

尽管男孩儿老大的不情愿，但也只能是乖乖地脱掉衣服，

进了卫生间。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不错，听见流水的声音了。

唉，这个调皮鬼啊！让他洗澡就好象是要害他似的。就这

个样子，真是让他一个人去英国留学，不出一个月，整个人非

馊了不可啊。

我把东西放进冰箱，然后，把电脑打开。

我坐进沙发里，刚把 T 恤衫脱掉，男孩儿就从卫生间里跑

了出来，不但头发湿漉漉的，就连身上也没有好好的擦干。

我真是哭笑不得啊。我这刚想着进了卫生间以后说两句好

听的“表扬表扬”他，可……

“哎…这眨个眼睛的工分，你就洗好了？！”

“那当然了！这叫“兵贵神速”。”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一屁股坐进了电脑桌前的椅子里；几

乎是同时，两只肉肉的小手儿就摆在了键盘上面。随即，敲击

键盘的声音就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脱掉内裤丢在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男孩儿身旁，伸手

在他的身上摸了一下，豁，又粘又涩的。

“你看看，你这叫洗好了吗！身上还油腻腻的呢。乖，跟

哥哥回卫生间去，哥哥帮你洗干净了，你再回来舒舒服服地玩

儿。那多好啊。乖。”

我边说边去拽男孩的胳膊。

“啊……”

男孩儿一边往外推我的身体，一边叽叽歪歪地和我耍赖，”

我

每天都洗澡，你从来都不检查的，为什么偏偏今天要检查

啊？你是成心不想让人家玩儿“网游”！”

我禁不住笑了起来，”不错，哥哥是从来也不检查你洗得

干静不干净；那是因为从来都是哥哥给你洗澡，不把你洗干净

了，哥哥是不会罢手的，还用得着再检查吗。只有刚才是你自

己洗的，没想到你就趁机会“偷工减料”。这往后，谁还敢再让

你自己去洗澡啊？”

男孩儿两只手死死地抓着电脑桌，一副可怜兮兮的的样

子，”好哥哥，让我接着玩儿吧。我保证，玩儿完了一定去好好

的洗一洗！”

要说是学英语嘛，你的保证我从来都是 100%的相信的；

可在洗澡的问题上……

“你不跟哥哥一起去，是不是？”

我边说边把手伸进了男孩儿的腋下……

“啊……好痒啊！哥哥欺负人……！”

男孩儿呵呵地笑着，身子绻缩成了一团。

我趁机把他抱了起来，兜着他的小屁股，把他紧紧的搂在

怀里，朝卫生间走去。

男孩儿徒劳地挣扎着，”人家好不容易有这么一点点的假

期，你还要占了去做这做那的，什么破哥哥！”

走进卫生间，我把男孩儿放下来，打开淋浴器，重新给他

洗澡……男孩儿不甘心就这么输给我了，故意扭动身子不肯配

和。

小坏蛋，我还治不了你了。你可别忘了我们一起洗澡时的

“保留节目”啊，那可是“百试不爽”的啊！

我一只手兜住男孩儿的“小宝贝”，另一只手的中指沿着

他那圆鼓鼓的小屁股蛋儿之间的间隙探进去，贴在了他的“菊

蕊”上面；然后，前面抓，后面揉地一起“进攻”。没几下，男

孩儿就象是一只小羊羔儿似的，乖乖地依偎在我的怀里了。

“舒服吧？”

“恩”男孩儿噘着的小嘴儿舒展开了，小脸儿上面又现出

了笑嘻嘻的模样。

“小坏蛋！”我笑着在男孩儿的小脸蛋儿上面亲了一下，”

你现在还觉得哥哥让你洗澡是在浪费你的假期吗？你啊，真是

一只小馋猫儿！”

“坏哥哥，不许笑话人家！”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揽住我的后背，把脸埋进我的胸前。

我笑了，”好了，好了。在哥哥面前还有什么可不好意思

的啊。我说“开心果儿”啊，别光顾着你自己舒服啊。往常的

这个时候，你都在干什么啊？”

男孩儿仰起脸来，看着我坏坏地笑着，”嘻嘻……大馋猫儿，

着急了吧。”

男孩边说边往手掌里倒了些沐浴液，然后，用那双肉肉的

小手箍住我的“大宝贝”，熟练地揉弄了起来。

我的手在动，男孩儿的手也在动；我俩四目相对，一起开

心地笑着……

“好弟弟，哥哥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儿。”

男孩儿没好气儿地瞪了我一眼，”人家都让你给捉进来了，

你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啊！”

我笑了，”哥哥不是要和你说有关洗澡的事情。”

男孩儿的神色缓和了下来，”那你说吧。只要不是与玩儿

“网游”有关，别的事情都好商量。”

“诶！这才乖吗。我就知道俊弟弟是最“通情达理”的了。

那，哥哥就说了。你看，你妈妈带着高三的毕业班，忙了一年

的时间，多辛苦啊。现在好了，高考结束了，你妈妈也可以好

好地休息一下了。你是不是应该……”

“好啦！不用再往下说了！你不就是想要我晚上回家去陪

着妈妈吗。直说就是了，还用得着绕这么大的弯子啊！”

这个机灵鬼儿啊，一眼就看透了我的“迂回战术”的目标

所在。

“俊弟弟就是机灵，一下子就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我赶紧

拍一下他的“马屁”，好为下一步的成功“铺垫”一下。

“那，你是同意晚上回去陪着妈妈啦？”

我小心弈弈地试探着，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多大的把握。自

从他和我住在一起以来，我曾几次动员他回去陪妈妈住一个晚

上，都被他连撒娇带耍赖地挡了回来。可这次的反应却是如此

的“平淡”，这不能不让人疑心那。

“哼，你想得美！我妈妈又没有说要我晚上回家去陪着她

啊。是你想把我撵回家去！”

男孩儿一把推开我，气哼哼的嚷着。

嗨！我这是着的那门子急嘛！这下好了，小家伙儿撒手不

管了，我“大宝贝”上面的“舒服”也享受到头儿了。

我赶紧笑着蹲下身，张开双臂揽住男孩儿的身体，把他拉

回到铣里来，双手各就各位，继续进行刚才的动作。男孩儿的

小脸儿很快就“多云转晴”了。

还得继续作“思想工作”啊。虽然小家伙儿动不动就跟我

撒娇耍赖，但他还是蛮讲道理的。只要把话说透，他还是会照

着你的意思去办的。

“好弟弟，你说是哥哥想把你撵回家去，这你可是冤枉了

哥哥啦。你和哥哥相处这么久了，难道还不明白哥哥是什么心

思吗？你忘了，那天，你是因为什么笑话哥哥没出息的啦？没

有你陪在哥哥的身边，哥哥晚上连觉都睡不着；没有你陪在哥

哥的身边，哥哥宁可放岂去英国工作的机会。你说，哥哥怎么

会撵你回家去呢？那不是真的成了傻哥哥了吗。是不是啊？”

男孩儿显然是认可了我的说法。他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

睛，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双臂搂住了我的脖子，”好哥哥，

我不想回家去住，你就别撵我回去了。好不好啊，哥哥！”

我把脸颊贴在男孩儿的小脸儿上面轻轻地摩娑着，”好弟

弟！哥哥明白你的心思。可是你想想看，你和哥哥相识不过只

有几个月的时间，哥哥的心就紧紧地系在你的身上了；而你的

爸爸，妈妈含辛茹苦地养育你整整十二年啊，他们对你的感情

要比哥哥的深千倍，万倍啊！哥哥只和你暂时分开了一个晚上，

就想你想得连觉都睡不

着；你不在妈妈身边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你妈妈想你

该想成什么样啊！你不愿意看着哥哥因为想你而睡不着觉；难

道，你就忍心看着妈妈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吗！”

男孩儿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似乎有些动摇了。

“可，可妈妈刚才也没有说要我回家去住啊？”

“那是因为你妈妈知道你不愿意回家去住，她不想让你不

高兴，所以才没有要求你回去。你没有注意到吗，刚才你妈妈

下了车以后，根本就没有去开家里的门，而是顶着中午的太阳

站在那儿，一直到我们乘坐的“的士”拐出了海军大院看不见

了。好弟弟，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哥哥相信，你一定是听懂了

哥哥说的话了。”

“傻瓜才听不懂呢。”男孩儿白了我一眼，”可是，没有哥

哥搂着，我会睡不好觉的，那白天哪还有精神跟着哥哥上英语

课啊。那不是要耽误了去上海参加复试吗？”

我笑着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面亲了一下，”你个

小鬼头啊！你心里的“小九九”哥哥还不清楚嘛。你放心，哥

哥早就替你考虑好了。你回家去住的这段时间里，哥哥把给你

发“奖励”的时间，安排在陪你睡午觉的时候。这样总可以了

吧？”

男孩儿的小脸儿马上就“艳若桃花”了。他嘟起又红又嫩

的双唇，在我的脸颊上面使劲儿地亲了一下，嘻嘻地笑着看着

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喔，可不是我逼着你说的喔。你要是敢

说话不算数儿，我就和你没完！”

我笑了。哈哈！小家伙儿终于被我给说服了。看来，即使

是小孩子，你如果不给他落实“政策”的话，那也是办不成事

儿的啊！

“那你是不是答应哥哥晚上回家去陪着妈妈了？”

“回就回呗！谁怕谁啊！反正也不耽误哥哥给我发“奖励”。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哥哥答应了我才回去。”男孩儿看着我坏

坏的笑着。

“好弟弟，真乖！”我笑着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使

劲地亲了一下，”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跟哥哥说。哥哥保证满足

你。”

“我的条件就是，我只是每天晚上回家去住，其他的还得

和原来一样。一日三餐，哥哥还得向原来那样给我做好吃的；

每天要先给我洗好了澡以后，再送我回家去……”

嘴馋是小孩子的天性，这无可厚非。至于每天在我这洗好

了澡之后再回家，绝不是为了讲卫生，而是为了我们俩的那项

“保留节目”。这小家伙儿，真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啊。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那咱们就说定了，今天吃过了晚

饭以后，哥哥就给你洗澡，然后，送你回家。”

“那晚上的英语课就不上了？！”

“这段时间属于特殊情况，每天晚上的英语课就不上了。

你放心，有你今天的考试成绩摆在那，哥哥对复试的结果已经

心里有数了。只要把白天的时间有效地利用起来，弟弟就一定

能通过复试的。好了，哥哥给你把身子擦干，快去玩儿“网游”

吧。”

“不行！”男孩儿嚷着，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你答应过

的，我这次要是考得好，你就给我发“奖励”。人家考了个“状

员”，你的“奖励”还没有发啊！”

“哈哈……你这只小馋猫儿啊，只有这事儿记得最清楚了。

可是，刚才好象是有人说，“人家好不容易有这么一点点的假期，

你还要占了去做这做那的，什么破哥哥！”哥哥可不敢再占用弟

弟的假期时间了！所以，这次“奖励”就免了吧。好不好啊，

我的“状员郎”？”

“你敢耍赖皮！”男孩儿嚷着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现在

正好是午睡的时间，你乖乖的给我发“奖励”，要不，我和你没

完！”

“哎呦呦……哥哥的耳朵快要让你给揪掉了！好，好，好，

哥哥给你发“奖励”还不成吗！”

“看你敢赖账！”男孩儿坏坏地笑着松开了手。

“不过，有一点哥哥得和你说清楚了，这可是你逼着哥哥

占用你的假期时间的，可不是哥哥硬要占用的喔。”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就怨你！就怨你！你要是早一点告

诉我午睡的时间给我发“奖励”，那傻瓜才去玩儿“网游”呢。”

我呵呵地笑着，”呦！为了要哥哥的“奖励”，连“网游”

都舍弃了，那不是太亏了吗！”

男孩儿嘻嘻地笑着搂住我的脖子，把两腿盘在我的腰上，

象一只小袋鼠似的贴在了我的身上，”你少来了！乖乖地跟我到

床上去！”

“你是“司令”，哥哥哪里敢不听“司令”的命令啊！”我

在男孩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面使劲的亲了一下，”告诉哥哥，

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啊？”

男孩儿嘿嘿的笑着，”当然是要和哥哥一起玩儿“小天使”

的游戏啦！”

“哈哈……”我笑着用双臂兜住男孩儿的屁股，站起身来走

出了卫生间。

（十六）

我抱着男孩儿进了卧室。

阳光透过鹅黄色的纱质窗幔照射进来，让整个房间笼罩在

一种温馨的氛围之中。自从我住进这套房子里，从来都是只在

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进卧室；男孩儿来到我的身边以后，赶上双

休日，吃过午饭，我陪着他在床上小憩时，往往会忍不住要给

他来一次“补课”，所以也总是把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地，（否则

的话，难保不被隔壁那栋楼房里的“第三只眼睛”窥探到“现

场直播”；他又没有缴纳学费，凭什么来做我的“学生”啊？）

房间里基本上与晚上没有灯光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而眼前的这

种氛围，还真是让我颇有些新鲜感。我过去怎么就没有注意到，

卧室里竟然也会这么美。

我的视觉把信息传递给了大脑皮层；内心深处那一点儿不

可示人的“欲望”蠢蠢欲动了起来。刚才，是男孩儿闹着向我

要“奖励”；而此时我的想法却是：你就是不想要，我也要把“奖

励”硬塞给你。

“哥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抱着我一直这么傻站着啊？

你两只眼睛呆呆的，想什么呢？”

男孩儿两只肉肉的小手揪着我的耳朵把我的头扭过来，一

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兴奋和渴望。

我回过“神”儿来，笑着在男孩儿那又嫩又滑的小嘴儿上

面使劲儿地亲了一下：”这撒满了金黄色光芒的房间，怀抱里有

你这个又漂亮，又聪明，又调皮捣蛋的“开心果儿”，哥哥的心

都被搅乱了。哥哥现在满脑子就想着一件事儿：和弟弟一起痛

痛快快地玩儿一场。”

“哇噻！哥哥今天怎么这么乖啊！来，先给哥哥一个““奖

励”！”

男孩儿大叫着，在我的脸颊上面使劲儿地亲了一下。

哇！这要命的一口，我整个儿人都酥了！

“哥哥，咱们快上床吧！”男孩儿扭着身子嚷着。

“小坏蛋！你就不能老实点儿。万一掉到了地上，非得把

你的小屁股摔成两瓣儿不可。那你还怎么给哥哥当弟弟啊！”

“嘻嘻，怕什么啊，我的屁股本来就是两瓣儿的嘛。再说

了，摔坏了屁股还有鸡鸡在啊，照样可以当弟弟嘛。”

“那可不行！哥哥喜欢弟弟的小鸡鸡，也喜欢弟弟的小屁

股，缺了哪一个也不行。”

我一边在男孩儿的小脸蛋儿上面亲着，一边走到床边，把

男孩儿放到了床上。

男孩儿即刻躺了下来，弯曲膝关节，脚掌踏在床面上，双

腿向两边分开，把他的“小宝贝”完全曝露在我的面前。这一

连串儿的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是一种“轻车熟路”的状态。

我几乎是每天都能见到眼前的这道“风景”，每次内心都

会冲动不已。经典的东西必然是永恒的，常看常新，百看不厌。

我敢说，就是换了具有“坐怀不乱“的定力的柳下惠来此，也

非得是一副“垂涎欲滴”的狼狈相不可。

然而，今天的情景似乎与往日又有所不同。往日里，灯光

都是由天花板处垂直照射下来，男孩儿的小鸡鸡和蛋蛋都看得

一清二楚，可它们的影子却把两股之间给遮挡得不见天日。而

眼前，窗外的光线透过鹅黄色的纱质窗幔照射进来，经过衣柜

门上镶嵌着的那面“穿衣镜”的反射，就好象是一束“聚光”

一般，不但让你把小鸡鸡和蛋蛋都看得一清二楚，就连两股之

间也被照得“通明透亮”的，而那“通明透亮”的中心处，刚

好就是男孩儿的小“菊花儿”。

对于这一朵小“菊花儿”，我早就是“渴望已久”，“垂涎

三尺”了。之所以一直没有把它“采摘”到手，一来是因为，

男孩儿那肉肉的小手儿和热乎乎，又嫩又滑的口腔，足已让我

的“大宝贝”爽翻了天了，故而没有那种非得“摘花”不可的

迫切要求；二来是因为，我的“大宝贝”一但兴奋起来，又长

又粗不说，还硬得好象是一根“棍子”似的（这是那天在医院

大楼的天台上面，男孩儿给下的“定义”），用它去“摘花”，我

还真的是下不了手啊。男孩儿的小“菊花儿”实在是太嫩了！

每当借着给男孩儿洗澡的机会，我用手指按摩这朵小“菊花”

的时候，我的心中都会发出这样的感叹。然而，随着这种感受

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地重现，我想要把它“采摘”到手的“欲望”

也愈来愈强烈。我承认，对于男孩儿我的确有“生理欲求”，但

更多的是“喜欢”，甚至可以说是“爱”。不要说是因为我的行

为而不小心把他弄伤了，就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一毫的痛苦，

我都会内疚，都会难受得要死的。

从生理解剖的角度来看，人的“外生殖器官”，“会荫”，“菊

花”和“臀部”，都是人体表面上“末稍神经”分布最丰富的部

位，对外来的刺激非常敏感。弄得好，自然会让男孩儿和我自

己都感受到无比的舒爽和愉悦。可要是弄得不好，我也许还能

感受到肌肤的舒爽，但绝不会有精神上的愉悦；而对于男孩儿，

则肯定是只有痛苦，甚至会造成心灵上的创伤！

理智让我的头脑十分地清醒——这朵小“菊花儿”是不能

“采摘”的。可我内心深处潜伏着的那种“特别”的欲望，也在

止不住地膨胀着，把脑子又给搞晕了，闹得我两只眼睛死死地

盯着男孩儿的小“菊花儿”，一个劲儿的往肚子里头吞口水。唉！

“欲进不能，欲罢不忍”。莫非，我就该这么干熬着不成吗？！

“哥哥，你怎么又在那儿发呆啊？你还玩儿不玩儿了！”

男孩儿没好气儿地攮了我一句。

“哦！”

我回过“神儿”来，朝着男孩儿的脸上扫了一眼：豁，小

家伙儿真的有点儿急了，小脸儿都绷起来了。

“来了，来了。”我赶紧给小家伙儿赔笑脸儿，”小馋猫儿，

你急的什么嘛。哥哥今天一定好好陪着你玩儿。你什么时候说

玩儿够了，哥哥再罢手。”

我边说边俯下身，把鼻子凑到了男孩儿的“小宝贝”跟前，

掀动鼻翳嗅了嗅：喔，沐浴液的香味儿还┬留在上面，淡淡地，

好闻极了。我大张着嘴，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同时，用

眼睛的余光朝男孩儿的脸上瞟了一眼：小家伙儿梗着脖子，眼

睛盯着我的嘴，正盼着“几入狼口”的那一刻的到来呢。

我没有“一如往常”那样把男孩儿的“小宝贝”一口吞进

来，而是朝着男孩儿的小鸡鸡和蛋蛋上面缓缓地呼出了一大口

热气。

男孩儿即刻笑了起来，本能地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鸡鸡，”

呵呵……好痒…好痒啊……”

我抓住男孩儿的两只手挪开，继续在他的小鸡鸡，蛋蛋，

跨间，大腿内侧和“小菊花”处哈气。

男孩儿大声地笑着，本能地要把两条腿夹起来，无奈，我

的头部已经卡在他的两腿之间了，他只能是两只小脚丫儿在我

的后背上方乱踢乱蹬。

男孩儿又想推开我的头，可他的两只手都被我握进了掌心

里，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触到我的脑袋。他此时能够做到的只有

一件事，就是本能地扭动着身子，一边大声地笑着，一边求饶。

“痒死啦……呵呵……快停手啦…呵呵……”

男孩儿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声调也是透着近乎哀求

的味道。

我有些于心不忍了，赶紧直起要来。

男孩儿抓住机会急忙改仰卧为侧卧，身体弯成弓型，双手

护住小鸡鸡，再用双腿把双手紧紧地夹遮中间。

“坏哥哥！你不乖乖的“吃几肉”，反到来弄人家的痒痒。

我，我不和你玩儿了！”

话是这么说了，可那小脸儿上面却是一副笑嘻嘻地样子。

“诶，这你可是冤枉哥哥了。”

我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看着男孩儿，”刚才你都看见

了，哥哥的嘴张得老大，正要把你的“小宝贝”一口吞进来。

可是，哥哥发现你的“小宝贝”突然动了一下。我当是就想到

了，一定是我嘴里呼出来的热气让弟弟的“小宝贝”感觉到爽

了，不然，它怎么会动呢。噢，原来吹气儿也能让弟弟爽啊。

那就玩儿吹气儿吧。怎么样啊，是不是很爽啊？”

我故意装傻。

“都快痒死了！一点儿都不爽！”

男孩儿攮了我一句，可脸上仍然是一副笑嘻嘻地样子。

小家伙儿又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爽？那刚才你的小鸡鸡怎么会站起来了呢？”

我笑嘻嘻地揭了男孩儿的底儿。

“没有！没有站起来！”

男孩儿笑嘻嘻地冲着我嚷着。

“没有？哥哥刚才亲眼所见，你还不承认啊。”

“没有就是没有！”